话说济公和尚一路悠然自得地来到了石杭县。这日,他来到县衙,向知县徐致平提及要化缘修万缘桥之事。徐致平听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圣僧既是说化缘,又何必亲自奔波去化呢?我这地方上有十家绅士财主,每家让他们捐上一千两银子,这修桥的钱不就凑齐了嘛。”
济公听罢,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而又带着几分神秘,说道:“老爷不必为此事分心,我自有我的道理。”正说着话呢,只见两个小和尚匆匆赶来,在衙门外恭敬地伺候着济公。徐致平见状,立刻吩咐当差的把广慧传来,当堂释放。
徐致平看着广慧等人,严肃地说道:“现有济公来给你们讲情,本县看在济公的面上,把你们放回。从此之后,你们要各守清规。这万缘桥有济公替你们化缘,就不用你们操心啦,下去吧。”
济公却突然开口说道:“智清、智静别走,我还有事。”两个小和尚赶忙答应一声,停下脚步。广慧则谢过老爷,自行回庙去了。这消息一传出去,外面顿时就嚷动开了,众人都知晓有济公活佛前来化缘,要修万缘桥。
知县徐致平这里赶忙摆酒款待圣僧。众人正喝着酒,欢声笑语间,只见外面当差人匆匆进来回禀:“老爷,现有十家绅士递了一张公禀,请老爷过目。”
这其中有一段缘由需得交代清楚。原来,外面听闻济公来了,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十家财主的耳朵里。众人一商量,纷纷说道:“咱们大家可得见见这位济公活佛。他老人家既然是来化缘修万缘桥的,那咱们每人拿出一千两银子,一起修这座桥,也算是做件大善事。”众人议定之后,便写了一张公禀,前来拜见知县。
当差人接过公禀,赶忙拿进来递给徐致平。徐致平一瞧,笑着对济公说道:“圣僧,你看这十家绅士,听说您老人家亲自来了,他们自愿每家出一千两银子,冲着您来修这万缘桥呢。”
济公却微微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和尚化缘,若要化一万银子,就只化一家,不化十家。你且问问他们,谁愿意一个人给这一万银子,我和尚才肯收呢。”
徐致平一听,赶忙劝说道:“圣僧啊,您可别得罪他们。这地方上可就数他们这十家有钱,除此之外,别人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要是得罪了他们,可就没人肯施舍啦。”
济公却依旧满脸自信,哈哈一笑,说道:“不要紧,我回头去兴隆庄王百万那里化去。”
徐致平一听,脸色骤变,急忙说道:“圣僧,您千万别去啊!那王百万可是人称王善人。每逢冬天,他都会施粥救济穷人;夏天呢,又施凉茶暑汤。他还曾报效过皇上银子,捐了个五品员外。可就是有一点,他最恨和尚老道,既不斋僧,也不布道。前者还在我这里打过几回官司,都是因为僧道前来化缘。他不但不施舍,反而把僧道打一顿,还拿片子送到我衙门来。念他是个善人,我也不好得罪他。圣僧啊,您万万去不得啊!”
济公却依旧哈哈大笑着,说道:“老爷不必管我,和尚今天非得去不可。他既不施舍,我和尚才专门化他。我要化他一万银子,他总不能只给九千九百九十九两吧。我今天就要把这一万银子化出来,明天就要动工修桥。我和尚若没有这点手段,也不敢来这儿啦,倒要叫老爷您瞧瞧我的本事。智清、智静,跟我走。老爷,咱们回头再谈。”
徐致平见拦不住济公,也只好由他去了。济公带领着两个小和尚,大摇大摆地出了石杭县衙门,一路直奔兴隆庄而去。
刚一进入兴隆庄的东村口,济公就停下脚步,转头问智清和智静:“你们两个人带着法器没有?”
智清赶忙说道:“我带着手磐呢。”
智静也说道:“我带着木鱼子。”
济公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打着念着走。”
智清有些疑惑地问道:“念什么呀?”
济公笑着说道:“咱们就念子弟焰口游街。”
智清一听,说道:“行嘞。”于是,三人立刻一边念着,一边往前走。过路的人瞧见他们这副模样,都纷纷摇头,嘴里嘟囔着:“这是半疯吧。”
他们往前走了没多远,只见路北有一座气派的广亮大门。门口摆放着上马石和下马石,旁边有八株龙爪槐树,树上拴着有百八十匹骡马。对面是一座八字影壁,这所房屋高大无比,一概是磨砖对缝,上面还雕刻着活灵活现的花纹。
和尚来到门首,抬头一看,只见迎门抹的是棋盘心,白灰涂的影壁洁白如雪,真白花瓦砌的咕喀钱整齐有序。和尚大声喊了一声“辛苦”,这时,从门房里出来一位管家。这管家约莫二十多岁,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和尚,你快走罢!你看我们门上贴着‘僧道概不化缘’的告示。我们员外可是个善人,就是不斋僧布道。前者来了一个老道,不叫他化,他偏要化,我们员外出来,拿马棒打了他一顿,还把他给送到衙门去了。这幸亏我们员外没在外头,你要化一吊香钱,我给你便是,你快走,我可说的是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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