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日,临安城内众人听闻有热闹可瞧,纷纷手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万珍楼奔去。这万珍楼乃是临安城有名的酒楼,平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今日却因一场即将到来的纷争,更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众人来到万珍楼前,只见廖廷贵早已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与狡黠,大声说道:“众位来了,姓郑的坐在楼上呢!”众人齐声应道:“是。”言罢,便如潮水般涌上楼去。
当大众来到楼上一瞧,竟是郑雄,众人皆愣住了。原来,这些人都曾受过郑雄的好处。逢年过节,或是家中困窘之时,他们便会去找郑大爷。郑雄为人慷慨豪爽,谁若找他借钱,无论多少,从不驳回,常常周济他们。今日众人一瞧是郑雄,心中顿时没了底气,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郑雄坐在桌前,神色镇定,见众人上来,微微皱眉,问道:“你们做什么来了?”大众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说道:“郑爷,是你跟孙泰来呕气?”郑雄点了点头,说道:“是呀。”众人赶忙说道:“我们要知道是你老人家,我们也不来。郑大爷因为什么找孙泰来?我们给说会说合。”郑雄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必,你们管不了。”大众一听,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也不敢发作,又说道:“我们要是管不了,帮你老人家拆他,反正不能帮他跟你翻脸。”郑雄摆了摆手,说道:“我也不用帮着,你等去罢。”众人见郑雄心意已决,知道这架是打不成了,只好无奈地下楼,对廖廷贵说道:“这个架我们打不了,叫你们掌柜的另请高明罢。”说罢,各自散去。
廖廷贵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骂:“这一干人都是虎头蛇尾,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哪里知道,郑雄在临安城的威望和势力,远非孙泰来可比,郑雄比孙泰来眼皮杂得多,认识的人也多,众人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廖廷贵正满心怨气,无处发泄,突然见麻面虎孙泰来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大腕头和尚。这和尚原本是陆安山莲花岛的,名叫神拳罗汉法元。他生性喜好游历,此次来到临安城,常在万珍楼吃饭。孙泰来见他身形魁梧,气度不凡,便有心结交。一盘问之下,得知和尚有一身好本领,心中大喜,便想方设法套近乎,与他结为朋友。两人越聊越投机,感情日渐亲近,孙泰来索性将法元让到家中住下。
今日孙泰来心中盘算:“要约别人,恐怕打不了郑雄,毕竟认得郑雄的人多,那些人未必会真心帮我。非得找个生面孔,才有可能打郑雄个措手不及。”他深知神拳罗汉法元本领高强,武艺出众,心中便有了主意。
孙泰来回到家中,一见法元,便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造出一片捏词,说道:“法师兄,我这买卖开不来了。”法元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没有本钱不要紧,我有银子,你只管使。”孙泰来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本钱的问题。现在这临安城有一个铁面天王郑雄,他是本地的恶霸,结交官长,走动衙门,欺压良善。他常到我铺子吃饭,不给钱还不算,还挑鼻子弄眼,吃完了就摔碗砸盘。今天他又来了,一进门就说:‘孙泰来,郑大太爷来照顾照顾你小子。’伙计一劝他,他就张嘴骂人。我在柜房,没敢答言,要是一答言,当时就得打起来。有人把他劝到楼上喝酒去,我这才回来,你想我还怎么能混?”
法元一听,顿时义愤填膺,说道:“不要紧,我去替你报仇去。你不便跟他翻面,把他叫出来指与我,我跟他分个高低上下。我若把他打死,不用你打官司,你就说都是酒醉闹座,你都不认识,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法办。你我一回陆安山莲花岛,他也没地方拿凶手去。”孙泰来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说道:“好,全仰仗法师兄了。”
说罢,孙泰来立时同法元僧够奔万珍楼来。法元在门口站着,如同一座铁塔,气势汹汹地说道:“你把他叫出来。”孙泰来这才登楼梯上楼。
郑雄一瞧孙泰来上楼来,仇人见面,分外的眼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说道:“孙泰来,我找你来了!”孙泰来冷笑一声,说道:“好,你找我来了,外面有人找你呢,你出来罢!”郑雄毫不畏惧,说道:“好,你就是预备上刀山油锅,我姓郑的既要来找你,我就敢试试!”说着话,郑雄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郑雄来到外面一看,只见站着一个大脱头和尚。这和尚身高九尺,膀宽三停,宛如一座小山矗立在那里。他披散着头发,给打着一道金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穿蓝缎色的僧衣,青缎子护领相衬,显得格外威严。白袜青僧鞋,干净利落。再看他的脸,面如蓝靛,仿佛涂了一层蓝色的颜料,两道朱砂眉,如同两把燃烧的火焰,一双金睛眨出,光芒四射,押耳两绺黑毫,更增添了几分凶悍之气。他长得凶如瘟神,猛似太岁,手中拿着一把萤刷,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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