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济公禅师,身怀无上法术,游戏人间,专管世间不平之事。这一日,只见他笑眯眯地把那白狗唤至跟前,那白狗乖巧地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地来到济公身旁。济公从怀中掏出四个火烧,递给白狗,白狗欢快地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四个火烧便进了肚。吃完后,白狗更是兴奋,摇头摆尾,前蹿后跳,模样十分逗趣。
济公看着白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身找来一顶花轿,又寻了红头绳、白粉,还有两个耳兜。他先将耳兜给白狗拴上,接着用红头绳把白狗的嘴紧紧系住,防止它乱叫。随后,拿起胭脂粉,在白狗脸上轻轻一抹,那原本毛茸茸的脸瞬间多了几分红晕。再给白狗穿上裙衫短袄,那模样竟有几分女子的娇俏。最后,把红绣鞋给白狗的后爪一穿,一只活脱脱的“美人犬”便出现在眼前。
济公口中念念有词:“奄嘛呢叭迷哞!”念罢,用手在白狗脸上一抹,口中说道:“遍体白毛乌嘴,摇头摆尾发威。昼防门户夜盼偷,主人寒苦不悔。好犬不乱吠,今夜同入香闺。贫僧点化你变蛾眉,要你报应花花太岁。”说罢,只见一道金光闪过,白狗竟真的变了模样,坐在那里,宛如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此时,赵斌和梅成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待回过神来,二人喜出望外。赵斌心中惦记着雇船之事,便先行前往钱塘关,精心挑选了一艘结实又宽敞的船,付了定金后,匆匆赶回。回来时,见济公正与梅成玉开怀畅饮,那酒香四溢,气氛热烈。三人直喝到天色渐暗,掌灯时分。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鼓乐喧天,热闹非凡,原来是花轿来了。书中交代,那陆炳文给梅成玉派人送了银子去后,便迫不及待地坐轿拿着美人图,前往王胜仙家。这王胜仙自从火烧了合欢楼,以为那美人已被烧死,心中日夜思念,烦闷不已。今日听陆炳文一来便说大喜,心中疑惑,忙问道:“我喜从何来?”陆炳文满脸堆笑,说道:“老师大喜!门生已给老师访着一个美人,已然说妥。这位姑娘有自己画的行乐图喜容,老师看了这轴画,跟人一般不二。”
王胜仙听闻,眼中放光,急忙打开美人图一看,不禁惊叹道:“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人?”陆炳文连忙说道:“现在就有,我都给老师办妥了。乃是青竹巷二条胡同,梅成天的妹妹,定现今天晚上,拿轿子就替老师娶过来,一见就知道了。”王胜仙本就是个酒色之徒,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说道:“贤契,你这样替我劳神,我实在感激不尽。”陆炳文趁机说道:“只要老师能护庇我,把窦永衡放了,别丢官职就得了。”王胜仙大手一挥,说道:“那倒是小事一段,好办!来人摆酒!”
一时间,王胜仙家中热闹起来,一面同陆炳文开怀畅饮,一面遣家人即刻准备迎亲之事。只要有钱好办事,少时,一切皆齐备,悬灯结彩,鼓乐喧天,花轿浩浩荡荡地奔青竹巷二条胡同来了。
济公早已安置妥当,见花轿到门口,便把门关上,对着外面喊道:“吹打吹打!”外面的人以为里面吩咐,便吹吹打打起来。济公又接着喊道:“吹大开门。工尺上柳青娘,扑粉蝶。”喊罢,又说道:“完了,要喜包。”众人不明所以,但见是和尚吩咐,便纷纷送上喜包。济公要了无数的包后,这才跑进来,对梅成玉说道:“新人上轿,轿子堵门口上忌生人。”轿夫答应一声,把轿子搭到门口,济公搀着那被法术控制的白狗上了轿。有济公的法术在,白狗在轿子里一动也不能动,乖乖地坐着。吹吹打打之间,轿子被抬着来到了王胜仙家。
有婆子掀开轿帘,把白狗搀下轿。王胜仙远远一看,只见那“美人”肌肤胜雪,真白无比,脚底下那小脚,更是惹人怜爱。拜了天地后,王胜仙喜悦非常,一坐帐,桌上摆着成席的酒,大家纷纷让新人吃。可这白狗被济公的法术控制着,要动也不能动,又瞧着这一屋子的生人,心中气愤不已。再加上摆着一桌子吃的,却张不开嘴,只能干着急,白狗净生气。
直到天有二鼓以后,陆炳文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王胜仙说道:“老师请入洞房罢,少时门生也要回去,明天再来道喜。”王胜仙早已迫不及待,来到屋中一瞧,美人静静地坐着,也不言语。婆子要给新人脱衣裳,过来刚一解纽子,不慎把白狗捆嘴的绳儿碰脱了。王胜仙见婆子退下,心中淫心已动,色眯眯地走过去,说道:“美人你不必害臊,这乃是人间大道理,你我是夫妇。”说着话,便伸手过去一搂白狗,想要跟白狗亲嘴。
这白狗正有气没处撒呢,见王胜仙如此轻薄,顿时怒从心头起,照定王胜仙脸上一嘴咬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王胜仙的鼻子被白狗咬掉了。白狗也瞬间现了原形,把身上的衣裳连咬带撕,然后拼命往外就跑。王胜仙疼得在地上乱滚,口中大喊:“狗精!”家人吓得纷纷逃跑,也没人敢拦那白狗。狗跑之后,才有人把王胜仙的鼻头子捡起来,趁势用热血给他粘上。再找陆炳文时,陆炳文早已听见动静,吓得跑回衙门,派人再去拿梅成玉,却发现已剩了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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