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济公禅师离开常州府,一路驾着妖风,片刻之间便回到了临安城灵隐寺。
这灵隐寺乃是江南有名的古刹,坐落在西湖群山环抱之中,飞来峰耸立在后,泉水潺潺流过门前,苍松翠柏遮天蔽日,端的是一处清净修行之所。寺中僧众数百,香火鼎盛,四方来朝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济公这一次外出,足足走了月余。临行前他本就放心不下庙中的大小事务,如今更是牵挂万分——只因他与那八魔定下了金山寺之约,这场魔火之灾眼看就要到来,他必须赶在十五之前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妥了。
济公迈步进了山门,只见寺中一切如常,钟声悠扬,香烟缭绕。几个小沙弥正在廊下扫地,见济公回来了,连忙放下扫帚,上前合十行礼,口称:师父回来了!
济公嘻嘻一笑,也不答话,径直往里走。刚走到禅房门口,正好撞见两个人从里头出来——一个年轻的道士,一个中年僧人,正是褚道缘和孙道全师兄弟二人。
这褚道缘本是济公的记名弟子,原在天台山上清宫修行,后来拜在济公门下,学得几分法术,平日里常在庙中走动。那孙道全也是济公的高徒,早年曾拜济公为师,学成之后独自在外云游,如今也回到了庙里。师兄弟二人多日不见,正在禅房中叙旧,不想济公恰好在这时候回来了。
褚道缘和孙道全一见师父归来,顿时喜出望外,赶紧上前跪倒行礼,口称:师父回来了!弟子给师父请安!
济公笑眯眯地扶起二人,说:起来起来,你二人不必多礼。
褚道缘说:师父要是早来一步就好了。正赶上一个驼龙在庙里搅闹,被我用云光袋将他拿住,我念他修行千年不易,不忍伤害,又把他放了。
济公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孙道全问:师父这一趟去了哪里?怎么去了这么久?
济公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凝重,说:我从常州府回来,那里出了件大案,耽搁了不少时日。如今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褚道缘见师父面带忧色,便问:师父有什么要紧的事,这样着急忙慌的?
济公又是一声长叹,摇着头说:唉!别提了。只因你那小师兄悟禅到万花山去捉拿邵华风,不小心一把火把圣教堂给烧了。这下可惹了大祸,八魔因此要跟我做对。我已经跟他们定下了约会,本月十五,在镇江府金山寺见面。八魔必定要摆下魔火金光阵来对付我,我这一场魔火之灾,怕是躲不过去了。
褚道缘和孙道全听了这话,都吃了一惊。褚道缘忙问:师父,那八魔都是些什么人物?怎么会跟师父结下这般仇怨?
济公摆摆手,说:这些事说来话长,你们也不必多问。总之,我这场劫难是注定的,躲也躲不掉。我今天回庙来,就是要见见老方丈,有些事要交代一番。你二人在庙里好好待着,替我看好这座寺庙,千万别走远了。
褚道缘和孙道全齐声应诺:弟子遵命!
济公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往后面方丈室走去。
方丈室里,老方丈元空长老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参禅。这位老方丈年过八旬,是济公的授业恩师,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武林中和佛门中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济公进了方丈室,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道:师父在上,弟子道济给师父请安。
老方丈睁开眼,看了看济公,口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说道:善哉,善哉。道济,你回来了,很好。你我师徒一场,为师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济公点点头,神色平静,说:师父,弟子知道,弟子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师父只管放心,弟子一定办到。
老方丈见济公如此说,心中稍安,说:很好。不过,现在这里还有一桩因果,你也得一并办了。
济公说:弟子明白,弟子知道。
老方丈点点头,不再多言。
济公起身,告辞道:师父,弟子还得走一趟临安城,去办些事,顺便访几个朋友。这庙里的事,就有劳师父和二位师兄照应了。
说罢,济公转身出了方丈室,又叮嘱褚道缘和孙道全好生看庙,不可远去。褚道缘说:师父放心,弟子记住了。
济公这才出了灵隐寺,下山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场魔火之灾,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八魔啊八魔,你们既要与我为难,我济公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按下济公暂且不表,再说临安城里出了大事。
这一天,济公进了钱塘关,正往前走,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喧哗。他抬眼一看,只见十几个官差押着四辆囚车,正迎面而来。
那四辆囚车都是木笼囚车,四面木栏,里头分别关着四个人。这四人个个蓬头垢面,脸上带着伤,手上戴着沉重的铐子,脚上拖着镣链,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济公定睛一看,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四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徒弟和好友!
为首那个,身材高大,面如重枣,一脸络腮胡子,正是风里云烟雷鸣;第二位,细眉圆眼,面皮白净,身形矫健,乃是圣手白猿陈亮;第三位穿着一身青布衣服,面容刚毅,乃是飞天火祖秦元亮;第四位黑脸膛,虎背熊腰,是立地瘟神马兆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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