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位神明的来信(1 / 1)

锅里的银耳羹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水汽模糊了灶台的轮廓。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连同那团水汽一起缓缓压了下去。

…他如今是蒙德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是蒙德人眼中的信仰道标。

正代表着蒙德,出使其他国家。

目前正站在异国的土地上,他是蒙德的脸面。

可不能再这般矫情。

想着,他把锅盖盖上,深呼吸一口气,收敛好情绪。

确认灶台里的火灭了后,他转身便走出了厨房。

推开院门,阳光便落在身上,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冽的暖意。

视线从亮处移到暗处,看到不远处那棵老树下站着的人。

…好像是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塞缪尔走近看了眼,确实是老爷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闲散,似是在院里赏花。

确认自己的表情管理得当后,塞缪尔试探地喊道:

“…钟离先生?”

钟离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微微颔首:“冕下。”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塞缪尔问道。

“方才在街上转了一圈,回来时见厨房的烟囱飘着青烟,便在此处等了一会儿。”说着,钟离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看来老爷子是在专门等他了。

塞缪尔沉默了一瞬,走上前去。

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得很长,浓密的树冠撑开一片清凉的荫蔽,正好将晨间的暑气隔在了外面。

石凳上放着茶壶和另一只倒扣的空杯子。

钟离在石凳上坐下,抬手给那只空杯子斟了茶。

塞缪尔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洒了一地碎金。

“冕下昨夜休息得可好?”钟离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

“…尚可。”塞缪尔端起茶杯,“先生呢?”

“尚可。”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晨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早市特有的、混杂着各种食物气息的烟火气。

塞缪尔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忽然说了一句:

“钟离先生,您觉得璃月的菜,和蒙德的比起来,怎么样?”

这话说出口塞缪尔就觉得蠢。

且不说他挑起话题的这个方式也太生硬太不自然了,就说老爷子作为璃月的神,自然是更偏好璃月。

然而钟离却不紧不慢道:

“各有千秋。”

“蒙德菜肴质朴醇厚,讲究食材本味;璃月则更注重调和,五味于一体。”他顿了顿,看向塞缪尔,“冕下似乎更偏好璃月风味的菜肴?”

塞缪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难道他要直接说“我是吃璃月饭长大的”吗?

他斟酌了一会,才道:“只是…觉得更亲切一些。”

“亲切。”钟离咀嚼着这个词,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才悠悠道:

“钟某年少时,曾游历大陆。每到一处,便品尝当地的食物,听当地的故事。”

“当时觉得新奇有趣,恨不得将所见所闻尽数收入囊中。后来走得远了、见得多了,反而开始想念璃月的一茶一饭。”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语气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钟某才明白,所谓思乡,不是想念那片土地,而是想念那片土地上的人、事、物,以及那些与你共同度过岁月的一切。”

塞缪尔听着,没有说话。

钟离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的目光移向巷口,那里有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笑声清脆得像碎玉。

见塞缪尔一直沉默着,钟离缓缓开口道:

“冕下可知,那叫温迪的吟游诗人,都在信中说了些什么?”

塞缪尔喝茶的动作一顿。

…巴巴托斯大人在给老爷子写的信中说了些什么?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钟离,想从里边看出答案。

然而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深潭,深不见底。

钟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纸泛黄,折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看过。

“此信,钟某本就打算择日交予冕下。”

他将信放在石桌上,推向塞缪尔。

“冕下看过便知。”

塞缪尔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拿起那封信,展开。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巴巴托斯大人写的字。

随意、潦草,带着一种“写到哪里算哪里”的漫不经心。

“老爷子亲启:

“许久未见啊老爷子,你最近还好吗?诶,我知道你看见这个称呼可能会不太高兴,你可千万别生气啊老爷子,我没什么恶意的!

“咳,说正事,我这次要说的呢,跟契约没什么关系。但就算不看,契约也已经签过了,你自己说的,‘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可不能反悔啊!

“我最近收了只小眷属,叫塞缪尔,就是那个蒙德的西风教宗‘圣·塞缪尔’。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他是一只风史莱姆。对,你没看错,就是那种到处乱蹦的风史莱姆。他有自己的智慧和思想,和寻常的风史莱姆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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