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执勤的巴特达闻声看过去,认清是谁后和身旁的新同事交流了些什么。
在同事理解地点了点头后,他笑着朝温迪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大吟游诗人吗,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风花节庆典的时候一转眼你人就不见了,你去哪了?是人太多被挤——”
他话未说完就顿住了,因为他看到温迪怀里正抱着一坨史莱姆。
还是风系的。
一时间,遥远的回忆瞬间苏醒,只是瞬息便冲刷了脑海。
他语气有些艰难地说道:
“…你这是,又去抓了只史莱姆?”
塞缪尔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又是熟人啊!
温迪忍不住地笑了声,摆了摆手,回应道:
“怎么会,城里除了史莱姆专卖店外哪还有野生的史莱姆。
“这还是原先那一只,之前有事放在西风教会那寄养了,今天才抱回来。”
巴特达听得迷迷糊糊的:
“…教会,还有寄养史莱姆的业务呢?”
之前在骑士团学的职务分工这一栏里,好像没有啊…?
“当然有啊,养得还挺好的,你看,比原先大了不少吧?”说着,温迪还把塞缪尔举到巴特达面前方便他观察。
巴特达怀疑地弯下腰,若有所思端详着。
片刻,他还是不太相信地问道:
“…你确定是原先那一只?”
“当然啊,我骗你干嘛。”说着,温迪还伸出手指着道,“你看他的眼睛,寻常的史莱姆会这么有灵性吗?”
塞缪尔配合地将身旁的两只小翅膀扇了扇,无辜地朝巴特达眨了眨眼睛。
在巴特达迷茫的时候,温迪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些许抱怨:
“教会养的好是好,就是不太注重小史莱姆的心理问题,我抱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我都委屈地哭了呢。”
塞缪尔:“……”
巴巴托斯大人你…
塞缪尔刚想吐槽些什么,就见巴特达皱起眉头,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他连忙配合地挤出两滴眼泪。
亲眼目睹史莱姆真的委屈得流泪的巴特达眼神逐渐迷离。
他对什么事物的认知,好像突然崩塌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回他信了,这就是原来那一只风史莱姆。
片刻,他才堪堪缓过神,起身朝温迪问道:
“…所以,你当时不见的原因,是去接这只风史莱姆了?”
温迪将塞缪尔抱回怀里拍了拍,摇着头说道:
“最开始的那个位置太远了,我看不清,就想着往里挤。
“看完风花节庆典之后,我才去接的小史莱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实话…塞缪尔在心里嘀咕着。
听到这里,巴特达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注意到温迪刚刚说的话,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往圣殿广场内挤了?那你看到冕下了吗?”
“看到了啊,怎么了?”
听到他这样说,巴特达神情更加崇敬了,语气中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意味:
“怎么样,冕下看上去是不是还是那么的高洁、那么的神圣,又那么的温和?”
温迪犹豫了一会才回应道:“嗯…还行吧。”
巴特达疑惑了:“什么叫‘还行吧’?”
温迪斟酌着用词,回答道:
“冕下是挺高洁神圣温和的…但是你不觉得,那样看上去太不自由了吗?”
怀里正倾听巴巴托斯大人怎么忽悠人的小史莱姆闻言一顿。
…他忽然就明白巴巴托斯大人为什么一开始强调他放松放松了。
而巴特达听到温迪这话也愣住了。
冕下…看上去太不自由了?
听到这句话时,巴特达的第一反应是反驳,反驳眼前口出狂言的吟游诗人。
…冕下身为自由之神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对方居然敢说冕下不太自由?!
简直是一派胡言!
可是还没等他张口,脑海中不禁细想的时候,却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在他的印象里,冕下似乎一直是那副神圣伟大而高洁的样子。
但他刚来蒙德城的时候,和冕下相处过一小段时间。
虽然只有那几个时辰,但巴特达隐约能感觉到,冕下那神圣温和的形象下,其实也是一个有自己情感的、有血有肉的人。
对方并不像他自己印象中的那样,无与伦比的高洁。
不过他最终还是把冕下想象成了自己理想中的模样,就仿佛本该如此。
这样看来,冕下是不是也一直在被他们的眼光束缚着呢?
为了回应人们的期待,冕下必须时刻保持那幅人们心中的样子。
…这样的冕下,真的称得上“自由”吗?
想到这里,巴特达原本想用来反驳温迪的那两句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踌躇了一会,这才低声开口道:
“…你说得对。”
温迪这家伙,平时看着不正经,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心思这么细腻。
这方面,他确实需要向这大吟游诗人学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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