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伊德莱脑海中第一个念头。
收起“被做局”的吐槽,他开始焦急地全神贯注思考当下的情况。
全完了。
他被当成了小偷,如果想解除误会就只能再变回去。
可那就意味着他掉马了。
这个马甲用着还不到半天就没了。
马甲没了是小事,教宗冕下的形象才是大事。
这意味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从一个小偷变成了圣·塞缪尔冕下。
人们心目中那么高洁神圣的教宗冕下。
他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神使,是祂的眷属,是祂在大地上的代言人。
他是除巴巴托斯大人以外,整个蒙德最崇高、最瞩目的人物。
他爱民如子,他救蒙德于水深火热,他是人们的道标、是指示、是灯塔。
这样的一个人物,居然会不顾形象地暴力推开群众,匍匐在布满尘灰的地上,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物件慌张塞进包裹里。
人们会怎么想?
这会是一位神明的眷属干出来的事?
如此狼狈,如此慌乱。
冕下一尘不染圣洁的形象是不是就完全崩塌了?
尤其是这里人这么多,指不定哪个犄角旮瘩就躲了个记者正暗戳戳地拍照,就等着相片出来立马编辑爆料。
伊德莱相信,如果现在他敢变回塞缪尔。
明天早上,不,今天晚上。
教宗冕下变成另一副模样,在节日特别演出活动上出糗的事,就会传遍蒙德城。
他之前所费尽心思扮演的一个几乎完美的形象,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全部归零。
不能被抓到。
——绝对不能。
眼看着巴特达越来越近,伊德莱心一横,抱紧包裹附着元素力加持瞬间飞出去。
而在巴特达眼里,那名可疑人物只是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还带走了冕下的冠冕和服饰。
紫水晶般瑰丽的雷元素神之眼在巴特达腰间微微发亮,一缕缕电光伴随着“刺啦”地声响在他周身环绕。
作为圣·塞缪尔冕下最忠实、最虔诚的追随者,他,巴特达·穆勒,居然让行窃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了冕下的冠冕和衣物。
这该死的小偷!
周围的人群突然散开,琴团长带领一众西风骑士走了过来。
她看着正催动神之眼的巴特达,朗声询问道:
“穆勒组长,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一阵雷元素的光芒闪过,巴特达·穆勒瞬间来到琴的面前。
伴随着躁动的电光,他咬牙道:
“窃贼,是窃贼!
“古恩希尔德团长,有窃贼盗走了冕下的圣物!”
……
——琴在听完巴特达的愤懑不平的描述后皱起眉头,问道:
“…你确定?”
“是的!我向巴巴托斯大人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那贼人包裹里装着的绝对就是冕下的冠冕和衣服!”巴特达神色激动道。
正巧,他看到温迪拎着酒瓶从一旁围观的人群中钻出来。
就像抓住了什么救星,他连忙把温迪从一旁拽过来,大声道:
“这位大吟游诗人也可以作证!他也看到了全过程!”
还没反应过来,拎着酒瓶的温迪就被推到了琴的面前。
琴和温迪对视了一眼。
琴:“……”
温迪:“……”
一种无言的沉默在二人间扩散开,诡异的氛围让一旁情绪正失控的巴特达都不由得暂时闭了嘴。
最后,还是温迪率先开口,尴尬道:
“…嗨,好久不见,古恩希尔德团长你最近还好吗?”
琴看着眼前的尬笑的风神大人,脑中的线索顿时串联起来,颇为头疼地扶了一下额。
刚她还在头疼为什么冕下的冠冕和衣物会在驻地区广场。
这下可算是想明白了。
前几天她还记得冕下一直在焦虑着找不到巴巴托斯大人。
依眼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是已经找到了,可能今晚巴巴托斯大人还带着塞缪尔冕下出来散了散心。
所以,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其实是:
——冕下换个身份出来玩,结果被当成了小偷,害怕身份暴露,于是拿起“赃物”就迅速逃跑了?
这,这误会简直…
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尤其巴特达还是出了名的冕下“死忠粉”,结果居然觉得冕下亵渎了冕下自己?
这…这怎么办?
台上的芭芭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暂停了演出,跑过来询问情况。
她语气担忧道:
“怎么了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琴:“……”
我亲爱的妹妹,你先别问了。
让姐姐单独静一会。
……
——伊德莱紧紧抱着包裹,在一阵飓风的加持下极快地飞回了教城区,回到了他所在居住的那个房间。
他喘着气,连忙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脱去,手忙脚乱地操控手环让自己变回塞缪尔的模样。
随后,他穿上教礼服,戴好冠冕,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着的脸,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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