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理完外交会议后,塞缪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神圣而奢华的法袍换下,他从衣柜里寻找着,想将早上挑选的那件常服拿出来。
找着找着,忽然,他瞥见了昨晚伊德莱穿的那件黑色为主色调、墨绿色为点缀的璃月款式衣物时,动作一顿。
说起来,他还没跟巴巴托斯大人报安呢。
昨天的场景太过急忙,他没多加思考就慌张逃窜。
回来之后又心事重重,情绪低落。
以至于他忘记了跟巴巴托斯大人报一声最起码的平安。
…这样不好。
思索着,他将那件蒙德常服挑了出来。
可是,巴巴托斯大人现在在哪呢?
蒙德城太大了,同一个城邦,住在协会区的人和住在商业区的人没准一辈子也没见过一次面。
之前大多都是巴巴托斯大人主动找他,而那时祂的力量还在。
在那时,如果他想找巴巴托斯大人,只需轻轻呼唤一声,祂便会随着风出现在自己身旁。
但现在巴巴托斯大人的力量与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甚至可能因为堪堪苏醒,可能更加虚弱。
显然这时他再轻轻呼唤,祂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眨眼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总不能继续像之前那样在街上到处乱逛吧?
那该怎么办呢…?
穿戴好衣物,塞缪尔惆怅地举起冕冠,对着镜子戴在了头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镜子上,而镜子的反光又射向了他头上的冕冠,那颗蔚蓝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注意到这一点,塞缪尔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如今的西风教会地位越来越高,说是手眼通天也不为过。
而他,他可是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
让教会去查个人,不是轻而易举?
可是,这算不算滥用职权了…
动用教会的资源,只是为了自己的私人便利去查一个人。
会不会太——
——但那可是巴巴托斯大人。
只是查一下巴巴托斯大人现在居住的地方而已。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被压下。
些许的负罪感很快被更强烈的期盼压倒。
这并非为了私欲。
巴巴托斯大人的安危与状态,本就关乎整个蒙德的福祉。
确认祂的居所,以便在需要时提供庇护。
这…这自然也是教宗的职责之一。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确认好仪容仪表后,便缓步走出了房间,径直朝葛瑞丝修女办公的修道院西院走去。
……
葛瑞丝修女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
“这又是谁在传冕下谣言了,‘风花节庆典后与吟游诗人在绿化花园幽会’?冕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查!
“‘冕下约定要出席的活动却并未到场’?冕下绝对是有要事在身,查!
“‘吟游诗人抱着的、有灵性的风史莱姆’?我不是说了跟冕下无关的报道不要递到这里——‘风史莱姆偷偷喜欢冕下’?‘已经跟冕下在一起’?
“冕下怎么可能跟史莱姆扯上关系,查!
“等一下,‘偷盗冕下圣物’?琴团长也在场?”
葛瑞丝一顿,拿起那份报道眯起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西风骑士巴特达发现一名盗窃冕下圣物的窃贼,还有吟游诗人作证…”
一旁的修女闻言凑过来,提醒道:
“…院长,骑士团昨晚递了一封信件来着,说的好像就是这件事。
“那似乎是一场误会……”
“…那就查!查出来是到底谁在到处乱传!”葛瑞丝厉声道。
随后,她听到似乎有敲门声,随口道了句“请进!”便继续忙着查看报道了。
整个西院随着葛瑞丝修女的指挥不停地运作着,乱中有序。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风花节期间,尽可能地去维持教宗冕下的形象。
塞缪尔和吉利安娜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面。
塞缪尔迷茫地眨了下眼睛,神色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是听错了吗?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他跟吟游诗人幽会。
塞缪尔:“……”
所以他以为那天藏得很好,但其实还是被人看到了是吗?!
调整心态,塞缪尔深呼吸一口气,缓步朝葛瑞丝走了过去。
“查!这个也查!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查!”台上的葛瑞丝此时正沉浸在舆论的海洋,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正朝她靠近。
“…院长,有人来了。”一旁的修女小心翼翼提醒道。
“让他等一下,你先把这几个,还有这几个,吩咐下去,让他们查。
“这群人真的是巴巴托斯大人的信徒吗,怎么一天天就知道议论冕下的八卦!
“连‘冕下和风史莱姆在一起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院长…”修女为难地再次提醒道。
“让你查你就去查,是谁来了让你反应这么——”说着,葛瑞丝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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