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巫蛊之祸(1 / 1)

第26章巫蛊之祸(第1/2页)

接连半个多月,朱元璋都没有踏足后宫半步。

柳如烟在偏殿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的“白月光替身”计划失败了,送甜点的路线也被堵死了。

若是一直这么被晾着,她什么时候才能怀上龙种当上太后?

“不行,得下点猛药。”

柳如烟绞尽脑汁,终于从前世看过的某部古装玛丽苏神剧里找来了一个灵感。

“翠儿!去给本宫找些干净的红布和棉花来。”

柳如烟兴奋地吩咐道,她决定搞一个“浪漫的祈福仪式”。

翠儿战战兢兢地找来材料,只见自家这位娘娘用剪刀将红布裁成一个人形的模样,塞进棉花,缝制成了一个精致的布偶。

紧接着,柳如烟拿起毛笔,在布偶的胸口处,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七个字:大明皇帝朱元璋。

翠儿看到这几个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娘娘!这……这写不得啊!”

翠儿脸色惨白,拼命地磕头,“把陛下的名讳写在布偶上,这是死罪啊!”

“你懂什么?”

柳如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在布偶的背后又画了一颗现代的心形图案。

“这叫祈福布偶!

本宫把对陛下的爱意和祝福写在上面,挂在院子里最高的桂花树上。

等风一吹,老天爷就能感受到本宫的诚意!”

柳如烟满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朱元璋被她的这种“奇思妙想”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场景。

“等陛下哪天路过钟粹宫,看到这树上的祈福布偶,定会明白本宫的一片苦心。”

她不顾翠儿的死命阻拦,亲自搬来锦凳,将那个写着朱元璋名字的红布偶,高高地挂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枝头。

夜风吹过,红布偶在黑暗中摇摇晃晃。

柳如烟并不知道。

在古代,这种在布偶上写人名、生辰八字的东西,不叫祈福。

这叫巫蛊。

是大明律例中,足以诛灭九族、凌迟处死的十恶不赦之罪。

仅仅半个时辰后,一条黑影从钟粹宫的琉璃瓦上掠过,那只挂在枝头的红布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奉天殿东暖阁

朱元璋穿着常服,端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行皇后走后,他的脾气变得越发难以捉摸,动辄暴怒杀人。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单膝跪在御案前,双手高高捧着那只红色的布偶,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启禀陛下。此物乃钟粹宫柳昭仪亲手缝制,悬挂于院内树上。”

毛骧的声音压得很低,“检校暗中取下,不敢隐瞒,特来呈报。”

朱元璋伸手抓过那个布偶。

当他看到布偶胸口那“大明皇帝朱元璋”七个字时,老朱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滔天的杀意直接从眼底炸开。

布偶!名字!

“好大的胆子……”

朱元璋将那布偶死死捏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朕还没死,她就敢在后宫里给朕搞巫蛊?!”

朱元璋猛地将布偶砸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毛骧吓得赶紧把头磕在地上。

“陛下息怒!检校在钟粹宫暗查时,还顺藤摸瓜,在柳昭仪的寝榻下搜出了这些东西。”

毛骧从袖口里掏出几个更小的布偶,以及一本用粗线装订的小册子,双手呈上。

朱元璋一把抓过。

那几个小布偶上,赫然写着后宫几位高位嫔妃的名字,甚至还有一个写着皇孙朱允炆的名字。

而那本小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未来大事记》五个字。

朱元璋翻开小册子。

里面满是柳如烟凭着前世记忆写下的各种历史事件梗概。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死。”

“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爆发,杀开国功臣。”

“建文元年,燕王朱棣奉天靖难,造反……”

每看一行,朱元璋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这本册子在老朱眼里,根本不是什么未来预言,而是恶毒的妖言惑众,是诅咒太子早夭、诅咒大明江山大乱的谋逆反书!

“带人!”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把抽出身后架子上的天子剑,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把钟粹宫给朕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飞!”

钟粹宫内,柳如烟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做着母仪天下的美梦。

“砰!”

寝殿的大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两扇木门直接砸在了地上。

大批穿着飞鱼服、手持火把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涌入屋内,瞬间将整个钟粹宫照得亮如白昼。

“你们干什么!本宫是皇上亲封的昭仪!你们敢擅闯后宫!”

柳如烟从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从床上坐起来,愤怒地尖叫。

人群分开。

朱元璋提着天子剑,面罩寒霜地走了进来。

“陛……陛下?”

柳如烟看到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挤出一抹惊喜的娇媚,“陛下是来看臣妾的祈福……”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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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写着朱元璋名字的红布偶,被狠狠地砸在柳如烟的脸上。

“拖出去。”

朱元璋看都没多看她一眼,语气冷酷到了极点,仿佛在下令碾死一只恶臭的虫子。

“就在这院子里,乱棍打死。”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她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从床榻上生生拽了下来,往门外拖去。

“放开我!我是昭仪!我犯了什么错!”

柳如烟拼命挣扎,满脸的不可置信。

被按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时,她看到了一旁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的翠儿,看到了周围那些提着水火棍、满脸杀气的校尉。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演电视剧,这是会吃人的大明朝。

“万岁爷饶命!臣妾那是在祈福啊!臣妾不知道那是巫蛊!”

柳如烟哭得撕心裂肺,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朱元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

“打。”

老朱吐出一个字。

沉重的水火棍呼啸着落下,重重地砸在柳如烟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后宫的夜空。

剧烈的疼痛让柳如烟彻底丧失了理智,她那引以为傲的“现代人优越感”在这一刻完全崩溃。

情急之下,为了保命,她竟然口不择言地大喊起来。

“朱元璋!你不能杀我!我知道未来的历史!”

柳如烟一边吐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尖叫。

“你会杀尽功臣!李善长会死!蓝玉会被你剥皮!”

“你那宝贝太子是个短命鬼!

朱棣以后会造反打进应天府!

你大明朝会天下大乱!”

这几句话一出。

整个钟粹宫的院子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举着火把的锦衣卫、跪在地上发抖的宫女太监,全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

每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血液逆流。

这疯女人,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诅咒太子,编排燕王造反,甚至辱骂当今圣上!

“妖言惑众。”

朱元璋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没有一丝晃动。

他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叫的柳如烟,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冷笑。

“打,打到死为止。”

“砰!砰!砰!”

水火棍如同雨点般密集地落下。

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

青石板上只剩下一摊模糊的血肉,连原本的面目都分辨不清了。

柳昭仪死了。

这朵妄图在大明后宫玩转心机的“彩纸蝴蝶”,甚至连皇上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老朱毫不留情地碾成了肉泥。

“钟粹宫上下,无论太监宫女,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朱元璋转身向外走去,将那本《未来大事记》扔进了一旁的火把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后宫名册上,将此妖妇的名字抹除,就当她从未存在过。”

冷雨敲打着窗棂。

林默坐在一堆等待核发的湖广秋粮账册前,手里的毛笔蘸着朱砂,在公文上画着圈。

陈珪端着紫砂壶,像一只偷吃了灯油的老鼠,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林兄。”

陈珪凑到书案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惊悚。

“宫里出事了。”

林默握笔的手没有停。

“哪天不出事?”

“这次不一样。”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内廷司刚送来的名录变更。那个新进宫没多久、赐居钟粹宫的柳昭仪,没了。”

“暴病身亡?”林默随口回了一句。

陈珪猛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林默。

“林兄,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内廷的公文上,写的确实是‘暴病身亡’!”

陈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病可真是凶险。

不仅柳昭仪死了,据说钟粹宫里的几十个宫女太监,昨夜里也全都染了‘恶疾’,一晚上全死绝了。

尸体连夜就被拉去了化人场。”

林默在账册上盖下私章。

“暴病身亡。”

林默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

这深宫大院里,但凡是不守规矩、触怒了龙颜的,最后都得了一场见不得人的“暴病”。

王景是这样,这个连脑子都不好使的穿越女也是这样。

历史的车轮轰隆隆地碾过去,连个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陈检校。”

林默将账册合上,推到一旁,眼神严厉地看向陈珪。

“名录变更了,就按章办事。

暴病就是暴病。

再敢拿宫里的事到处乱嚼舌根,你这颗脑袋,哪天也会得一场暴病。”

陈珪吓得一缩脖子,连连点头。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