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苏文的第一桶金(1 / 1)

第8章苏文的第一桶金(第1/2页)

太医院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里,几口大铁锅正咕咚咕咚地翻滚着沸水。

这里是新任正五品太医院院判苏文的专属地盘。

屋内,一张宽大的木榻上,趴着一名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太监。

这太监名叫王福,是东宫里颇有脸面的管事。

前几日因为办差出了岔子,被太子狠狠责打了三十大板。

时值初夏,伤口极易溃烂,不到三日便高烧不退,后背肿胀流脓。

几名资深的太医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

苏文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袖口高高挽起,戴着一个用多层细麻布缝制的简易口罩。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他用土法蒸馏提纯出来的高浓度酒精。

“按住他。”苏文冷冷地下达指令。

四名身强力壮的药童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王福的四肢。

苏文毫不犹豫地将碗里的高浓度酒精直接倾倒在王福溃烂的后背上。

“啊——”

王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眼暴突,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险些将按着他的四个药童掀翻。

站在一旁的几名老太医吓得脸色铁青。

“苏院判!你这是草菅人命!”

一名白须老太医指着苏文,痛心疾首地呵斥,

“烈酒烧灼肌肤,只会加重溃烂,怎可直接用于创口!”

苏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们这些因循守旧的老古董懂什么?这叫消毒灭菌。”

苏文拿起一把在沸水中煮过的薄刃小刀,动作利落地将王福背上的腐肉一点点剔除。

随后,他拿出一个琉璃小瓶,里面装着他这一个月来费尽心机提取出来的黄褐色浑浊液体——粗制青霉素提取液。

他小心翼翼地将提取液涂抹在清理干净的创口上,再用煮沸晾干的白棉布紧紧包扎。

“去熬一锅退烧的柴胡汤,灌下去。”

苏文摘下口罩,洗了洗手,神色间满是睥睨天下的傲然。

老太医们面面相觑,连连摇头叹息,只当这王福今晚必定是要去见阎王了。

然而。

第二日清晨。

当老太医们战战兢兢地来查房时,却见到了令他们三观崩塌的一幕。

王福没有死。

不仅没死,他身上那骇人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伤口处的红肿消退了大半,再也没有流出新的脓液。

“这……这怎么可能!”老太医们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苏文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

半个月后。

彻底康复的王福,带着两名小太监,亲自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来到了太医院。

“苏院判,您可是咱家的再生父母啊!”

王福满脸堆笑,将红木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锭雪白的官银,足足五百两。

“这是咱家的一点心意。以后在东宫,苏院判若有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文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笔巨款,这是他在大明朝掘到的第一桶金。

但他眼底的野心,远不止这区区五百两银子。

送走王福后,苏文回到内室,看着那箱白银,在心里暗自盘算。

“徐达我救活了,现在又搭上了东宫的线。”

苏文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历史记载,太子朱标身体孱弱,几年后就会病死。

只要我找机会接近他,用我的现代医学知识和抗生素把他治好。”

“只要治好朱标,我就是大明朝第一功臣!

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朱元璋一定会把我当神仙一样供起来!”

苏文觉得自己拿到了最完美的穿越爽文剧本。

皇宫,东暖阁。

御案上摆着几份奏折。

朱元璋穿着常服,正在翻阅亲军都尉府呈送上来的绝密暗报。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如同一根标枪般直挺挺地站在下方。

“这个苏文,倒是折腾出不小的动静。”

朱元璋的手指在密报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深莫测。

“不仅搞出了什么高烈度的烧酒,还用发霉的橘子治好了徐达,现在又和东宫的太监打得火热?”

毛骧微微低头,语气冷硬。

“回陛下。苏文在太医院行事极为高调,他逢人便吹嘘自己的医术天下无双。

最近他确实刻意结交东宫的管事太监,似乎有意想为太子殿下请脉。”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中没有丝毫对“神医”的欣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老朱生性多疑。

一个穷酸的落榜寒门子弟,突然之间掌握了连太医院院判都看不懂的神奇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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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外放做官,偏偏钻进太医院。

一进去就精准地结交手握重兵的魏国公,现在又把手伸向了国之储君。

这叫什么?

在老朱眼里,这不叫悬壶济世,这叫包藏祸心,结党营私!

“神仙手段?”

朱元璋将密报扔在桌上,目光冰冷。

“盯死他,他若安安分分在太医院待着也就罢了。

若是敢在太子身上动什么手脚,或者借机在朝堂上煽风点火。”

朱元璋吐出几个字:“立刻剁碎了喂狗。”

毛骧抱拳领命:“微臣遵旨。”

“林默,从浙江回来了吗?”朱元璋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了另一个人。

毛骧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罕见的笑意。

“回陛下,林侍郎昨日已入城,关于信国公军饷一事,微臣有暗报呈上。”

毛骧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卷宗递了上去。

朱元璋翻开一看。

上面详细记录了林默在浙江定海卫大营的一举一动。

亲自押粮,一文钱不扣。

信国公汤和设宴款待,席间刚试探了一句朝政,这位正三品的户部右侍郎竟然喝了一碗酒就当场厥过去了,睡得像头死猪。

“哈哈哈!”

朱元璋看着密报,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东暖阁的窗户纸都微微发颤。

“这个怂包!他这是怕汤和的嘴没把门,连累他掉脑袋呢!”

朱元璋笑着摇了摇头,眼底的杀意消散得干干净净。

“为了不搭话,连国公的面子都敢驳,满朝文武,也就他林谨之有这个贼胆。”

朱元璋合上卷宗,语气中透着一种帝王独有的满意。

“胆子小点好,胆子小的人,手脚才干净。

户部的库房交给他看着,朕睡得踏实。”

林默刚刚从浙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正坐在一堆积压的公文前核算。

“林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主事陈珪端着一壶新沏的浓茶,喜笑颜开地跨进值房大门。

“这趟浙江之行辛苦了,下官给您泡了上好的大红袍去去乏。”

林默接过茶盏,没有喝,而是警惕地看了陈珪一眼。

“京城最近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陈珪压低声音,满脸的兴奋与八卦,

“太医院那个新去的苏文苏院判,如今可是京城里的红人!

他不仅救活了徐大将军,前几日还用神仙手段治好了东宫的王大伴!

东宫那边赏了他足足五百两银子呢!”

陈珪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建议道,

“林大人,您当年在吏部大堂不是跟这位苏院判有过一面之缘吗?

如今他圣眷正隆,又搭上了东宫的线。

咱们是不是该备份厚礼,去太医院走动走动,攀个交情?”

“当啷!”

林默手里的茶盏猛地砸在书案上,茶水溅了陈珪一脸。

攀交情?

这个苏文真的是疯了!

在现代医学里,使用青霉素之前必须做皮试!

因为青霉素极易引发严重的过敏反应,一旦发生过敏性休克,短短几分钟就能要了人命!

在没有任何急救设备的古代,用那种土法提取、纯度极低、杂质极多的绿毛汤去给人治病,完全就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

治好了那是命大。

若是治出人命呢?

他竟然还敢把目标对准东宫!

若是他一碗绿毛汤下去,直接让太子朱标过敏休克死在床榻上。

别说苏文会被诛九族,整个太医院、所有跟太医院有过交集的官员,全都会被陷入狂暴状态的朱元璋撕成碎片!

“陈珪。”

林默站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恐怖,死死地盯着陈珪。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是不涨脑子啊!”

“看看你这样子,像是狗看见屎一样,眼睛都放光了。”

“传本官的命令,拟定户部内规。”

林默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日起,户部上下所有官员、书办、杂役。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前往太医院就诊。

更不许与太医院的医士有任何私下往来!”

“谁要是生病了,去城外的私人药铺抓药。谁敢违抗此令。”

林默指着值房的大门,“本官立刻扒了他的官服,将他逐出户部大门!”

陈珪吓得倒退了两步,连脸上的茶水都顾不上擦。

“下……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传令。”

陈珪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