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风起【求收藏,推荐】(1 / 1)

曾有人戏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虽是一句戏言,但却将进入蜀山山门修行的艰难描绘得淋漓尽致!

每次蜀山开山收徒,都会让大夏心有剑仙梦的少年不远万里而来。

但蜀山一直都只取前五百之数,在如此大的人口基数里优中选优不说,还得家世清白最终才能成功进入蜀山修行。

故而每次能够成功进入蜀山的弟子,或多或少都会收获一些名气。

今年蜀山收徒刚刚结束,就有无数线报以蜀山为中心,将收集到的这一批新入山的蜀山弟子信息快速传向自己所属大势力。

接下来,这些势力就会在各自经营范围内,与这些蜀山弟子的家族或家中亲人建立好关系。

这么多年经营下来,还是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大势力之所以能长盛不衰,绝非一时的天时地利人和就能成就的。

新贵年年有,但能够长年累月座高台的,却极难新增一位。

所以才会有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感慨。

原本这么多年下来,这个工作已经是一件例行公事。

但这一次,却有一条消息被各方势力代表采用了最高等级的汇报方式将消息第一时间送出。

今年蜀山上多了一位二代弟子!

一位三代弟子!

蜀山七脉传承变成了八脉传承!

在如今蜀山三代弟子都极难出现,基本都是四代弟子的情况下,这个消息绝对是震撼级的。

剑圣,乃是如今极少数几位可以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人。

如今的蜀山七子都是在大夏立国之前就被他收入门下。

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又会有哪方势力能够想到当初那个落魄穷酸剑者最终能够建立一方修行圣地?

但如今剑圣再收徒,对于各方势力而言,这是一个绝佳的,以人情牌打进蜀山高层的机会。

尤其是这位弟子刚被剑圣收入门下,就入主洞明峰,可见剑圣对其的重视与看好!

这是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这条消息,让大夏诸多顶级势力一下子躁动了起来。

除了诸圣地与夏皇宫能够稳坐钓鱼台外,其余势力纷纷下场竞逐。

找!

把与这位蜀山小师叔有关的所有关系网都挖出来!

然后他们会把这些与之有关系的人当祖宗一样供奉起来。

这就相当于种庄稼,前期需要投入很多,但等到收获的季节,必将是满载而归。

与此同时,刘路平也进入了各大势力的视野范围内。

这名原本的村野少年,在诸多大势力眼中如今的蜀山新贵,洞明峰首席大弟子,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是未来洞明峰峰主,同样也被这些势力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查找。

他们期待着,这座新开的洞明峰能够成为他们未来的后花园。

……

西土琉璃州十方山上的本愿寺终年都有佛光普照,寺内香火就与它的诵经声一般,日夜不绝。

今天天朗气清,空中万里无云,在本愿寺上空忽然凝现巨大佛云,化为一尊巨大佛像。

这尊佛像慈眉善目,笼罩在一片浓郁佛光之中俯瞰人世间。

佛像纤毫毕现,神圣无比,隐隐有诵经声从中传出。

如此异象引得琉璃州诸信众愈发虔诚叩拜。

有一张法旨从中落下。

本愿寺方丈伸手将法旨接住,展开看完后久久不语。

终于在天色将暗时做出了决定,换来屋外弟子,将自己亲自手书的一封信交给他,让他送给洲牧。

三日后,琉璃洲洲牧收到了来自天京城的回信。

看着信中所回的内容沉默不语。

没过多久,这位一身修为足以担任六部之守的琉璃洲洲牧大袖一挥,身前这封信无风自燃化作灰烬,并随着一阵风从窗口处飞了出去。

“来人……”

没过多久,房内传来了洲牧的声音。

门外一名身穿黑甲的甲士进去后,只见洲牧朝自己递出一物。

“将这份度牒送去本愿寺。”

“遵令!”

甲士接过洲牧递过来的东西,对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后退出。

翌日清晨,本愿寺佛子莲生和尚出寺历练!

佛音喧天,响彻三千里!

……

龙虎山,现今的道教祖庭,坐拥道门八成信徒。

如今总共出了十三位天师,力压昔日的道教祖庭武当山。

如今在龙虎山辈分最高的天师赵玄坛盘坐在龙虎山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崖畔,看着身前纸鹤传回的消息半响无语。

随后便开始掐指推算。

只见他每一次掐动手指,都仿佛陷入巨大的泥沼,所以过程极其缓慢。

一道又一道玄之又玄的道力被他凝聚成阵,借以窥视天机。

然而,这位龙虎山如今辈分最高,修为最强的这位祖师爷才开始推算没多久,就停下了推算。

一道一道极为凌厉的剑光划破虚空,出现在他身前,环绕在他五指之间。

冥冥虚空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噬过来,这位老天师顿时如遭雷击,七窍流血。

剑光一闪即逝,即便这位老道早已修为通玄,却仍被那道剑光割下了五根手指。

剑圣的第八位弟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但他不敢再次推算,因为刚才剑圣已经出手警告了他。

如果他胆敢无视,那下次被割下的,就不止五根手指了。

“唉!”

留下一声长叹后,这位龙虎山祖师轻轻吐纳一口,原本被割下的五根手指接连飞回,断骨再续,那只手再次完好如初。

感受着此时手指上仍然有剑意切割的阵阵疼痛,这位老天师摇了摇头,手指轻弹。

那在他身前自动展开那张信纸随即便化作飞灰,在他手上萦绕的剑意彻底消失无踪。

……

西北的万古神山昆仑终年积雪,大雪封山。

今日的风雪比往日更大更急,风中隐隐有低语传来,好似是什么神秘存在在低声呢喃。

有一人从远处缓缓走来,看似走得不快,但几步间,已然来到了昆仑山下。

石海看着这座万古神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周遭原本愈演愈烈的风雪顿时凝固。

……

白鹿书院书圣坐在茅屋中,在得到剑圣收了第八位徒弟的消息后,轻笑了一声。

眼中似有明悟,但仔细去看,却又浑浊一片,深不见底。

……

与此同时,也有一份消息传进了夏皇宫内!

但却仿若石沉大海,没有见到任何动静。

……

这片大地上的诸多或明或暗的势力,都因为这个消息做出了不同的布置。

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消息还将继续传往更远的地方。

剑圣收徒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原本平静的湖面。

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但在波纹过后,水面必将恢复平静。

但在肉眼看不到的水底,却不知有多少暗流在持续涌动。

……

洞明峰上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以其主峰的地位与李琦的辈分,获得了与其他七座主峰同样份量的供奉。

三个月后,这座主峰在那群杂役弟子的打理下,终于看上去不再那么空旷。

洞明峰上的刘路平一人独享整座主峰的修行资源,在三个月后也终于达到了淬体大圆满境界。

不过真正说起来,刘路平的修行是从遇到李琦就开始的。

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加上一些天材地宝的辅助,这个速度其实不能说快。

所以不用担心他根基虚浮的问题。

在跟李琦汇报完修行进度后,刘路平在天玑的教导下,开启了开轮境的修行。

迈入开轮境,是每一位蜀山刚入门时弟子最希冀的事情。

因为在成功开轮后,体内在淬体境修炼出的内力就会转化为元力,这是修行者超脱凡人的根本力量。

拥有元力后,就可以修行蜀山御剑术,成为入门级剑仙。

此时的御剑术没有太大的威力,但却可以人前显圣。

不过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在他们开始修行御剑术后,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上一届师兄师姐们眼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这道风景并不赏心悦目。

但却能够让上一届师兄师姐的内心获得极大的平衡感。

“哇……呕……”

刘路平开始修行御剑术后的一个月内,每天都会有呕吐的声音在山上响起。

好在能看到他现在囧样的也就李琦与天玑。

普通人刚开始坐车或者乘船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晕车或者晕船。

最初开始御剑飞行时,晕剑,也是司空见惯的场景。

蜀山弟子御剑飞行虽然看上去极为帅气,但这份帅气最初,却是在一声一声的呕吐声中坚持出来的

曾有一位蜀山弟子戏言:

“这御剑啊,就是在吐着吐着的过程中逐渐习惯成自然的。”

“今天就先练习到这里吧。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大家刚开始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刚刚开轮,修为还没有彻底稳固下来,吐好了之后记得完成今日份的功课。”

天玑看到刘路平双腿虚浮,脸色苍白,一幅纵欲过度肾虚公子的模样蹲在一旁呕吐,笑眯眯的安慰道。

这份快乐自从自己不再收徒后,已经很久没有获得了啊。

结果到了晚上,天玑的脸就黑了。

因为刘路平今天白天吐了很久,导致胃口不好,看什么都想吐。

所以晚饭就简单的熬了一锅看上去晶莹剔透,灵气四溢的灵米粥。

独自端着碗在一旁慢慢的喝着。

天玑左手端着的白米粥,右手拿着自己的酒葫芦,唉声叹气起来。

想当初他来到洞明峰时,仅仅只是因为师尊的要求。

但后面在这座峰上尝到了水煮鱼片,辣子鸡丁,红烧兔肉……这些菜不光好吃,还很下酒。

整座蜀山都知道天玑爱酒。

当一个酒徒碰到了好的下酒菜后,立即就与之碰撞出了激情的火花。

刘路平早早地喝完粥就回屋休息去了。

天玑苦着脸喝完了一碗粥,咂咂嘴,觉得就快淡出了个鸟来。

忽然,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只见李琦提着一只野鸡从山林中走出。

在天玑的殷殷期盼下清洗干净,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随着秘制烤酱一遍一遍的刷上,没过多久,烤鸡的香气萦绕在洞明湖边上。

……

几个月后,剑圣重新收徒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极远处。

出于蝴蝶效应的结果,水底下的暗流,也终于形成了潮涌。

扶桑国,世代依海而居。

虽然不像中原大地那般拥有富饶的资源,但也算是衣食无忧。

在与天灾,海妖,海怪的威胁与搏斗中,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独特修行体系与文化内涵。

就在今日,扶桑国最大的港口,有一座十分巨大的扶桑国商船停靠在岸边。

诸多扶桑国的修行者列队两侧,双目中蕴含着一种狂热,看着从远处走来的那个人。

这一代的扶桑剑圣——柳生武藏。

堪称历代扶桑剑圣之最,从扶桑信奉的神明处获得了天从云剑,战败了十握剑内历代剑圣留下的意志。

在柳生剑圣的面前,诸多岛内著名修行者都保持了沉默与安静。

静静地目送这一代的剑圣带着随邑,侍从以及自己的弟子登上那艘大船。

柳生家族的族徽在桅杆上升起,大船开拔,朝那片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大陆而去。

大船极大,航行在海面上极稳。

即便是今日的海浪很大,这艘船仍然平稳的向前驶去。

就如同柳生武藏在扶桑国民心中那神圣崇高的地位一般稳固。

这一任如同傀儡一般的扶桑神皇站在皇宫最高处看着那远远驶去的那艘大船,沉默不语。

眼中既有希冀,也有抗拒。

但转瞬便又如同幽深不见底的深渊,无人能够看出他此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