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临的脸也沦为了一片惨白,双腿还没锯断,血色却已瞬间丢失个干净。
他太清楚那七种刑罚有多么得恐怖,又有多么残忍。
因为大部分的刑罚,实际上都是由他亲手所布置的。
孟吉平的受刑地,也是墨家临亲自所选,作为审判鬼的另外一种“体现”,他拥有不小的自主权。
何晴、翟子瑜、孟吉平,乃至后面的王显、明奇,他们受刑的时间、地点以及顺序,都是由他设计。
目的就是尽最大程度,令李观棋的拯救行动破产。
而如今,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刑罚,将伴随着他的逃亡之路,一一复刻在自己的身上。
光是在大脑中略微闪过一些片段,就让他的脸色在痛苦中极度扭曲。
好在,潼关的血字来的恰是时候,正是其认清了现实,又无法接受结果的中间阶段,他还有逃生的勇气与力量。
墨家临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立马激发起濒死的果敢,在双腿刺痛连成线之前,快速冲向了第二间房。
他是一个最好的棋子,因为根本不会思考,或是心甘情愿地放弃思考。
这也是那个神秘人当初选择他的原因,只不过如今遥控他的人,换成了潼关。
“砰!”
门板剧烈摇晃,人影跌进充斥着血腥、酸臭与一种说不出的怪味之中。
最恐怖的死法,就在第二间房,那是饮鸩止渴,却终究得不到解救,只能吞咽着绝望,默默等待死亡到来的巨大心灵恐怖。
这一点,墨家临心知肚明,潼关亦感同身受。
那个盘坐在房间正中央,肠子裹身,死亡已与之融为一体的男人,脸色早就呈现了灰黑色,那是绝望到极致的色调。
恐怖的白脸,是最具压迫性的倒计时,远超前六个人。
它不冷不淡地注视着下方那试图挣扎的活人,粗粗的线条看不到眼神,但必然没有怜悯,只有完成最终任务的冷漠。
仿佛这个人的死活根本没有争议,它只是在做收尾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从第三到第二房,墨家临的双腿刺痛果真有了剧烈的衰退,仅剩下神经还在抽动,代表之前的痛苦并未随着规则的变化而彻底消失。
懒惰之罪没了,但走来的是最让人恐惧的暴食之罪。
墨家临的身子不停颤抖,深灰色的卫衣慢慢有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撕裂,比它先被撕开的,是他的肚皮。
灵异力量赋予的刑罚,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肠子正在腔子里快速蠕动,好像有一双冰冷又无情的手掌,正在腹部之内翻涌着,拉扯着。
暴食之罪可以忍痛,但忍不了太久。
七种刑罚,其他六个在残忍、痛苦系数上要更上一层,暴食最强的心灵恐怖,但它显然更加致命。
所以,翟子瑜是唯一一个连60秒倒计时都没活过,就死在刑罚一半的那个特例。
但这个刑罚,不会彻底摧毁人的行动力,它旨在摧毁意志,且要靠时间慢慢消磨。
这就给了墨家临,或者说潼关,寻找破解之法的关键时机。
墨家临的肠子已经开始撕扯了,不出五秒钟,他就会步入翟子瑜的后尘,吞咽着无与伦比的绝望。
在这个时候,他开始与当初的翟子瑜做出了相同的姿势,不受控制地仰起头,疏通着自己的呼吸道。
而仰头时,他再一次与那张冷漠又抽象的白脸倒计时,“四目”相对。
墨家临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次独特的尝试,他开始翻找着自己的全身,摸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处于上帝视角的潼关,开始了全方位的推算。
“白脸,不会是审判鬼本人,它是一个独特的倒计时,对应的也不是墨家临,而是代表审判游戏的终结时刻。”
那张白脸,笼罩在整片审判结界的上空,甚至要压在已位于上帝视角的潼关上方。
这说明,这次的倒计时不仅仅针对墨家临的逃生之路,而是悬在结界头上的倒计时。
“它要归零了。”
潼关的思维也被迫进入那催命的倒计时之中,大脑超负荷运转,出现了罕见的疼痛。
“我的东西已经丢失了,墨家临曾与我相同处境,所以他身上必然没有酒店的手机,就算审判鬼露面也抓不了。
我俩的东西,只怕早就被丢到结界之外,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漏洞可钻。”
他开始换一个思维来思考问题,墨家临的处境,现在与所有人绑定在一起,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
“如果决定闯入结界?
不可能走这条路!”
自问自答,筛选真正的逃生之路,潼关意识到这条路是被堵死的。
如果墨家临存在破解结界的罪物,或许还可一试,但这也解决不了他与李观棋的问题。
唯一一条路就是抓住审判鬼,这是唯一的解法。
但没有酒店手机,没有审判鬼的位置,该怎么解决?
“手机……”
潼关的大脑猛地闪过一道光,他记起了进入钟表店前的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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