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见面礼(1 / 1)

余飞向团里打了申请报告,正式任命王铁柱为炊事班副班长。

毕竟喂马、劈柴、挑水这些小事,他实在不想搭理过问。

寻了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余飞将班上的事务粗略安排了一下,带着杜平贵一道,去野战医院探望刘大山。

这小子要躺在医院老不康复,大家伙儿都得多干一份活。

春暖花开,积雪消融,原野上生出青青绿草。

举目望去,一片生机盎然,令人心旷神怡。

两匹快马在道路上撒欢儿,嘶鸣之声在山谷间阵阵回荡。

杜平贵冲余飞喊道:“班长,你可真会找由头出来玩,天天在厨房里转悠,人都要长霉了。”

余飞故意板起脸说:“什么叫出来玩?我们这是关心战友,升华革命友谊。”

杜平贵咯咯直笑,也不同他争辩。

野战医院设在大后方,但目前的形势有些复杂,中央军、晋绥军、八路军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前往医院,有一段路要经过晋绥军358团的防区。

作为后世过来的穿越者,余飞对358团团长楚云飞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可惜至今无缘得见。

楚云飞毕业于黄埔五期,回到山西老家加入了晋绥军部队,是阎老西手下少数几个黄埔毕业生之一,深受器重。

年纪轻轻便当上了上校团长,前途不可限量。

出发之前,赵刚特意叮嘱过余飞,路过358团防区时要格外小心,避免摩擦。

毕竟双方只是理论上的友军,关系十分敏感,任何小事都可能上升到政治高度。

余飞虽然当时点头答应,但心里却并不当一回事,他对楚云飞神交已久,知道此人度量如海,绝不会为了蝇头小利,破坏抗战团结。

说什么来什么,二人刚转过一个山坳,忽然看到两名身穿藏蓝色军装的士兵,手里端着中正式步枪。

从军装上可以看出,他们属于晋绥军,应该是两个侦察兵。

“什么人?快下马。”一名士兵冲余飞吆喝道。

“老兄,你眼睛有毛病吧?你不认识人,还不认识这身灰军装吗?”余飞指了指身上的八路军军装。

“哼,一件衣服能说明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潜伏的特务?”那士兵用中正式对准余飞。

余飞勃然大怒:“你他娘的敢拿枪指着老子的头?”

对方却依然蛮横地说:“赶紧下马,让我搜身,否则别怪子弹不长眼。”

余飞不再争论,当即翻身下马,杜平贵也跟着照做。

两名士兵见状,露出得意的笑容,以为气势上压住了对方。

其实他们何尝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八路,是友军,但双方积怨已久,总是会寻些由头,故意让对方不痛快。

余飞低声对杜平贵说:“等会你躲着点,我怕动作太大误伤到你。”

杜平贵担忧地说:“班长,出发的时候政委可交代过,让咱们别惹事。”

余飞训斥道:“这是老子在惹事吗?人家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我要还能忍,还算独立团的兵?”

杜平贵缩了缩脖子,没有再开口,只能默默地为那两名士兵祈祷了。

那士兵见余飞没有带枪,又一副认怂的模样,便放宽心来,将中正式往背上一背,伸手就要来搜他的身。

说时迟那时快,余飞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凌厉的狠色,伸出鹰爪般的左手,一把提起那士兵的衣襟,右手抡圆了巴掌,狠狠一耳光扇在了对方的左脸上。

那士兵惨叫一声,斜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得满身灰尘。

他只觉脑袋嗡嗡乱响,半边脸失去了知觉,肿得如猪头一般,口水混着鲜血从嘴角流出。

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听得杜平贵都心惊肉跳,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猛吞了一口口水。

那士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连忙去解背后的中正式步枪。

余飞当然不会给他机会,几步上前,反扭住他的右臂,将步枪缴了下来,随手扔给杜平贵。

这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那士兵的同伴都看傻眼了,等回过神来时,却只觉眼前灰影一闪,背上一轻,步枪已到了余飞手中。

余飞对他说:“你这人还算老实,就省一耳光吧!”

先前挨了打的士兵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含混不清地问道:“你……你是八路军哪个部分的?”

余飞回答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八路军386旅独立团李云龙麾下加强连连长张大彪。”

“李云龙?”那士兵流露出恐慌的神色。

“嚯,你还知道我们团长的大名?”余飞笑问道。

那士兵点了点头,觉得这一耳光真没白挨。

苍云岭突围,李云龙一战封神,威震晋西北,同时引起了楚云飞的注意。

楚云飞曾告诫部下,遇到李云龙的部队,万万不可发生摩擦,这个团的战斗力非常惊人,战士个个都是嗷嗷叫的野狼。

这个时候的楚云飞与李云龙素未谋面,却已将对方引为知己。

余飞对那两名晋绥军的侦察兵说:“这一耳光,就当我代李团长送你们楚团长一份见面礼,让他以后严格约束部下,不可随意破坏友军内部的团结。”

杜平贵问道:“班长,那这两条枪怎么办?”

余飞一瞪眼道:“废话,当然是带回去,咱们团还有好多战士连条枪都分不到。”

杜平贵迟疑地说:“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既然咱们是友军,你的我的,用分得那么清楚吗?”

余飞跟了李云龙那么久,好的没学会,倒学了一肚子歪理。

当下二人再度翻身上马,纵马绝尘而去。

留下两个被缴了枪的晋绥军士兵,不知回去如何向长官交代。

又走了二里地,杜平贵才好奇地问:“班长,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咋跑出来打人,要冒充人家张连长?”

余飞恼怒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老子说老子是炊事班班长,把人家笑死?”

对于炊事班班长这事,他依旧耿耿于怀,明明为团里立了那么多大功,但说出去依然是个背大锅的伙夫。

老子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