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巧哥(1 / 1)

“巧哥,怎么是你!”

林云倾一脸欢喜。

巧哥没有回话,蹙着眉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断滴血的手。

随后他小心将她的拳头抓起来,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将其包住。

接着拉着她就往诊疗室走去。

林云倾下意识一顿,目光炯炯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

“巧哥……”

巧哥回头,深邃的瞳孔看不见一点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意。

看到他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睛,林云倾不敢再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来到医生面前。

手上的纸被拿掉,她这才看向自己的手。

骨掌已经破了皮,看起来血肉模糊。可见她刚刚锤墙的时候,力度之大。

医生复杂地看了眼林云倾,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当哥哥的,让妹妹手伤这么重,万一伤到骨头,她这手就废了。”

“不是的阿姨,是……”

“嗯,我会注意的。”

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听了让人不觉刺骨。

看到他打断自己的话,应下责骂,林云倾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她这才认真注视起这个一年多未见的男孩。

个子长高了不少,但也瘦了。皮肤倒是一如既往的白,像是根本不会晒黑一样,惹人羡慕。

一张稚嫩的脸也慢慢长开了,轮廓分明,隐约能看出他将来必定是个大帅哥。

身上的气场比起之前,更加清冷了,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嘶~”

消毒水的刺激拉回了林云倾的注意力。

手上的血液顺着消毒水,落到地上。

伤口的刺激让林云倾的手狠狠抖了抖,几乎抬不起来。

巧哥伸手,将她的手扶住。

冰冷的触感,让她由心底打寒。

吞了一口唾沫,林云倾不敢再看伤口。一对秀眉死死蹙在一起,扭成了一个川字。

她最怕疼了,刚刚没注意到,这会子注意力全在伤口上,只感觉钻心的痛。

突然,伤口处传来微凉的风,带去了些许的痛意。

她回头,看到巧哥弯腰,对着她的伤口处轻轻吹气。

“你这个哥哥还是好的,心疼你。”

医生笑着对她说道。

林云倾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半天没缓过神来。

等到伤口缠上绷带,巧哥带她出了门,她才反应过来。

“巧哥,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来这里?”

“买药,刚好碰到你。”

“哦……”

“咕噜咕噜~”

肚子不适时叫起,林云倾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太尴尬了,怎么这个时候叫。

巧哥低头,看到女孩泛红的耳垂,和不知所措的尴尬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我饿了。”

说着,像是怕她不肯去,巧哥伸手就拉起了她。

柔软的小手包裹在他宽厚的大手里,软绵绵的触感让他的心情愉悦不少。

感受到他手掌上清晰的老茧,林云倾有些心疼。

他从小没了爸爸,妈妈身体又不好,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真是苦了他了。

二人来到一家面馆,巧哥点了两碗面。

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林云倾的肚子叫的更欢了。

她很想一口气吞掉这碗面,但是这一碗面可是要三毛钱呢,不便宜。

她吃了,再给他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不行,这面她不能吃。

“怎么不吃?”

看到她迟迟不动筷子,巧哥忍不住皱眉。

“我……我不饿。”

“咕噜咕噜……”

林云倾:“……”

死肚子,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自己让自己打脸,林云倾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巧哥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然后拿起她的,夹起面,吹了吹,送到林云倾嘴边。

林云倾吓了一跳,赶紧接过。

“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来,我自己来。”

慌忙接过筷子,林云倾不敢含糊,赶紧扒拉两口。

前两年她还小的时候,巧哥是喂过她的。只是这会子,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林云倾。

一碗面吃的美滋美味,心里想着事,林云倾一点味道没尝出来。

吃完后,巧哥就雇了辆牛车,送两人回去。

其实林云倾想说自己可以走路,又怕巧哥只是自己不想走路,自己要是说了,可不就是自作多情了吗,显得尴尬,也就没说。

路上无言,走了三个多小时,林云倾早累了,靠着巧哥就睡了一路,一直到村口她才醒过来。

看到二人,一妇女急急忙忙就跑了过来,拉住林云倾的手就直招呼。

“你这个小妮子,跑哪去了你,你爸妈快急死了!”

“朱婶……”

“快下来,你妈快背过气去了,你还在这磨磨蹭蹭的。”

朱敏絮絮叨叨,将人从牛车上抱了下来,拉着她就急急忙忙往家赶。

林云倾甚至连声谢谢也不得和巧哥说。

路上她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就是何芸和林业找她吃饭,到了刘兰家,发现她们根本没有在一起。

找遍了整个村子也没见着人,急得差点晕过去。

有人说前两天看见她和刘兰在河边抓螃蟹,猜测是不是不小心掉河里了,急的林业带人去打捞了好久。

林云倾知道自己害的父母担心了,心里自责不已,对孙莉的恨也多了一分。

到了院子,听见的就是何芸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村民的劝导。

朱敏拉着人,赶忙高声大喊,“别哭了,别哭了,人回来了!”

何芸一听,立马停止哭泣,急急忙忙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脚步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妈!”

林云倾赶忙去扶。

“乖乖,乖乖,你没事吧,啊?”

“我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何芸一把将人抱住,眼泪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你要是出了事,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对不起……”

声音哽咽,此时的她,除了对不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围的叔叔婶婶对着她教育,责怪她让家里担心,林云倾不可置否。

等到二人的情绪都平复了些,他们这才问起林云倾的去处。

林云倾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自己徒步三小时,去了镇上,就为了揭穿孙莉的谎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