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想了想,说:“江伯说原来那张留着,不撤,不用照片,那张纸,就在那里,在。”
清也点头,不再问,去厨房拿了个碟子,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说吃吧。
那个晚上,两个人,坐在客厅,吃水果,没有说太多话,那种不说话,是那种,不需要填满,两个人,各自在各自的想法里,但在同一个地方,那种平静的,在一起。
择道者,那几天,没有来,王也感知了一下,第三宇宙那边,那两个存在,进了那扇门,在里面,择道者守候着,没有新的消息,就是守候,那种守候,也是一件事,就是待着。
林朔发来第九章,很短,只有两页,王也读完,发消息:只有这些?
林朔回:只有这些,那章,就是那么短,陈明,那天,一个人在家,没有发生任何事,就是在家,那一天,那件事,没有出现,也没有消失,就是他在家,做了他平时做的事,就这样。
王也回:一整章,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朔回:发生了,陈明,那天,在家,没有刻意去感知,也没有刻意不去感知,那件事,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但那一天,他过得很好,很平常,很实,那种实,是那件真实,给他的,一种,平常的,在。
王也把那段话,放了一会儿,发回去:那章,不改,就那两页,那两页,是整本书里,最平的章,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章。
林朔回:我也这样觉得,就是担心,读的人,觉得那章,没有写什么。
王也:写了,写了那件事,在一个普通的一天,不特别的方式,在,那种在,是那件真实,给陈明,真正在他那里,落了根的,那种样子。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回:那章,就这样了,开始写第十章。
王也把手机放下,在书房里,那两幅画,靠着墙,那块石头,在桌上,两张纸,在铜文镇下。
他把那张新纸取出来,看那十一行,拿起笔,想了一会儿,在第十一行下面,写:
那件真实,在一个普通的一天,不特别的方式,在。那种在,是那件事,真正落了根的,样子。不是那种,你刻意去感知才有的在,就是在,就在那里,平常,实。
他写完,看了一眼,放下笔。
十二行了,那张新纸,走到十二行,那种走,走着走着,那件事,在那些行里,慢慢有了一种,整体的样子,那种样子,比任何一行单独,都更完整,但还没有写完,还有更多,还在走着。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好。
那个夜,问字堂那边,那两张纸,旧的和新的,挨在那里,那张新纸,只有他今天写的那一行,空着,等着那些走进来、感知到了什么、写下来的人。
林晨,也许在想那幅大的画,怎么画。
林朔,在写第十章,陈明,继续走。
苏雨,也许在某个地方,坐着,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就在她旁边,在。
那些事,各自走着,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在,都是真实的,都在走着。
那件真实,在那些地方,各自以各自的样子,在,那种在,安静,不停,就那样,一直走着。
陈远,这次来,提前打了招呼。
他发消息说,第二本书的第一章写完了,想让王也看看,也想顺便在那个书房里坐一坐,不会待很长时间。
王也回,来吧,清也那边也打了招呼,说有人要来。
清也听见陈远这个名字,说,这次留他吃饭,王也说好,就这么定了。
陈远来的那天,带了一个信封,里面是打印出来的几页纸,进来,换了鞋,在走廊里,清也出来,招呼了一下,让他进客厅坐,倒了茶,然后退出去,让他们两个在那里。
陈远,把那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说,先不看,先坐一会儿。
他在客厅里,看了看那个房间,那些摆设,那些旧的东西,清也的一些照片,王念的,那种家里的普通的样子。然后他看向书房,那扇门,开着,能看见那两幅画靠在墙边,那块石头在桌上。
他说,那两幅画,又多了一幅?
王也说,上次你来,只有一幅,后来林晨带来了第二幅,挨着放。
陈远,站起来,走去书房门口,站在那里,看那两幅画,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看。
看了一会儿,他说,那幅新的,是那种,那件事,不在某一个地方,就是在,那种感觉。
王也说,对,林晨说他感知到了那种,想画,那幅,是他目前画出来最接近的一稿,但他自己说,还不对。
陈远点了点头,走回客厅,坐下,拿起那个信封,递给王也,说,看吧。
那几页纸,是第二本书第一章,王也接过来,看。
那章,和第一本开头,那种叙述的语气,不太一样。第一本,是那种,稍微保持了一点距离的,第三人称的那种语气,这一章,更近,更直接,像是陈远,站在那个男人,那个陈明身边,不是旁观,是那种,跟着他,走着,一起感知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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