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元年十一月初,朔风呼啸,寒气逼人。广袤无垠的大地仿佛都被这股冷冽的北风冻结成冰雕一般。
而此时,王晨所统率的一万五千名精锐士兵正踏过波涛汹涌的淮河,如钢铁洪流般沿着蜿蜒曲折的颍水急速向北挺进。
他们日夜不停地行军赶路,不敢有丝毫松懈怠慢之意。经过整整半个月时间的艰苦跋涉之后,终于踏入了豫州这片土地。
一路上,众人目睹了无数令人痛心疾首、毛骨悚然之事:村庄残垣断壁,农田荒芜破败;昔日繁华热闹的城镇如今变得冷冷清清、一片萧条……眼前的景象让每一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充满了悲愤与哀伤之情。
陛下!前方不远处便是陈郡啦!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大家思绪——原来是先行一步探路侦察敌情的先锋官李元霸派来的信使匆匆赶来禀报军情。
据属下所知,陈郡已经遭受到匈奴军队猛烈攻击并最终沦陷失守,守城将领也不幸壮烈牺牲,但更惨不忍睹的是......整座城池竟然惨遭敌人屠杀殆尽啊!
听到这里,王晨心头猛地一紧,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二话不说立即带领众将快马加鞭赶往陈郡城下查看情况究竟如何。
待到一行人抵达目的地时,只见那高大巍峨的城墙之上依然悬挂着一面早已破烂不堪、残缺不全的晋字军旗迎风飘扬。
而原本紧闭严实的厚重城门此刻却敞开得如同一张狰狞恐怖的巨口一般,显得格外突兀怪异且透露出阵阵阴森诡异气息。
城内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丝一毫生机活力可言。
整个城市宛如一座死城,寂静得让人感到害怕不安。
与此同时,一股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道以及烧焦物品散发出来的恶臭气味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充斥着人们的鼻腔,使人作呕欲吐难受至极。
进入城内后,眼前所见之景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变得破败不堪,两侧的房屋几乎全部被毁,只剩下烧焦发黑的梁柱仍在冒出缕缕青烟。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首,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年轻貌美的妇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幼儿,无一例外都穿着汉人的服饰。
这些人有的身首异处,脖颈处鲜血淋漓。
有的腹部大开,内脏裸露在外;更有甚者,一些女子赤身裸体倒在血泊之中,死相极其惨烈。
成群结队的野狗正在贪婪地撕咬着地上的骸骨,而天空中则有数不清的乌鸦在盘旋鸣叫,仿佛也在嘲笑这座曾经繁荣昌盛的城市此刻所遭受的苦难。
畜生! 石虎怒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他正要挥刀斩杀那些正在啃噬尸体的恶犬时,却听到一声低沉沙哑的喝止:住手!
原来是王晨伸手将他拦下,然后缓缓说道:就让它们吃去吧……毕竟人已经死去,总归是要埋葬入土为安的。传我命令,全军立刻动手掩埋这些尸首,并寻找生还者。
遵命! 一万五千名士兵强忍悲痛,含泪默默开始挖掘坟墓,将一具具遗体安葬起来。
经过一番搜寻,终于在城南边的一口水井旁边发现了几十位幸存者——原来他们都是因为躲藏在地窖内才侥幸躲过这场浩劫的普通老百姓。
然而当看到大批全副武装的官兵出现时,这些人不但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倒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直到确定对方确实是汉族军队之后,方才战战兢兢地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老翁双膝跪地,身体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从眼眶中涌出。
他一边哭泣,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呼喊着:将军……将军,请救救我们啊!那些可恶的匈奴人简直不是人类,他们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啊!我的儿子、儿媳和可爱的小孙子……全都被残忍地杀害了……一个都没有留下啊……呜呜呜……
老翁痛苦得无法自持,双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王晨见状,心头一阵酸楚,但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悲痛,快步上前将老翁搀扶起来,并安慰道:老人家,莫要伤心过度。请告诉我,那群恶贼已经逃往何处了?
老翁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手指向北边,哽咽着说:他们……他们朝北跑了。听说是要攻打并州……将军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并州啊!那里可是有数十万无辜的老百姓啊!
放心吧,老人家。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解救并州之危。
王晨神情严肃而坚定地说道。
接着,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高声下令:全体将士听令!即刻加快行军速度,无论如何也要赶在匈奴之前抵达并州!
遵命! 众将领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随后,军队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清理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些尸体来自于陈郡的数千名百姓,他们都是这场血腥屠杀的受害者。
经过一番忙碌,士兵们终于将所有遗体妥善埋葬,并收容了一百多名侥幸存活下来的难民。
一切安排妥当后,这支浩荡的队伍再次踏上征程,继续向北挺进。
一路上,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
原本繁荣热闹的村落如今已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昔日肥沃的农田也变得杂草丛生、荒芜不堪。
时不时还能碰到一些向南逃窜的流民,他们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宛如行尸走肉。
陛下,如此行事实非良策啊!姚广孝心急如焚地说道,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忧虑之色。
我军此番北进,而那胡人却正朝南而来,途中势必会发生冲突。况且我军刚刚组建不久,尚未经历过重大战役,要去迎战那些凶猛彪悍的匈奴骑兵,恐怕胜算不大呀。
王晨的脸色同样十分沉重,他深知当前形势严峻,但仍然坚定地说:朕心里清楚这些困难。然而,并州之地绝不能失陷!刘琨乃是一条好汉,如果让并州落入敌手,那么整个北方的防线将会土崩瓦解。到那时,匈奴大军便可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中原地区必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