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淞近日很疑惑。
平日里那些同她相交不深甚至有些龃龉的魔神朋友这段时间总是找各种理由送了东西来。
还邀请她去他们的领地坐坐,说有交易要同她商量。
交易?这种事不是该去找摩拉克斯吗?找她做什么?
所以她把信件都扔给摩拉克斯处理去了。
听到消息的归终在经过珩淞这个当事人同意后拆开了其中几封信件查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是想做什么?”
挑拨离间吗?
珩淞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比平日里都要冷淡,甚至还少见地带了些讥讽,“无非是觉得我傻,以为能哄我叛出归离集,跟他们合作再卸磨杀驴吧。”
是了,她虽然不太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人也显得迟钝了些,但也不代表她真就是个不通世事的傻子。
可既然这些家伙都当她是傻子了,那她也得顺那些家伙的意当一回傻子,否则那些家伙的戏还怎么唱得起来?这才有了把这些挑拨离间以及以利诱之的信件全部扔给摩拉克斯处理的这一出。
珩淞面无表情地对摩拉克斯提议:“也不必多说什么,就以你的口吻说苍松折剑很忙,没空去做客,有这空不如去管理好自己的子民别乱跑,免得被误伤。现下各处战事迭起,魔神混战,普通人可没在魔神混战的阵仗下保命的本事。”
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摩拉克斯都是默认的归离集领袖,由他亲笔回信足够表明态度了。
放下茶杯,珩淞对还在看信的朋友们表明了态度,“我对所谓的神位没兴趣,你们尽可放心,还有事,先走了。”
“稍等,朋友。”摩拉克斯出声喊住了准备离开的珩淞,将一封信递了过去。
珩淞疑惑看去,才发现这是赫弥那斯寄来的,混在一堆魔神想拉她入伙的信件中,被珩淞看了一眼寄信人就当同伙一块扔给摩拉克斯处理了。
这也是她心情不是很好的原因。
她常跟这位认识数百年的酒友喝酒闲谈,虽不敢说是至交,却也是打心眼里认可了这位朋友,包括归离集的朋友们,也都真心认为赫弥那斯是朋友,不会有因其他事反目的那天。
结果一听说要争那个神位,就连这家伙也送了信来打探口风,真是让人心堵得慌。
摩拉克斯见她神色有异,便知道她是误会了,不免失笑,“非是旁事,只是同往日一般邀你去喝酒的罢了。”
珩淞:“……啧,真闲。”
嘴上虽嫌弃,但她还是接过信认真看起来,果然除了邀她去喝酒外就没有别的奇奇怪怪的暗示了,在一堆心眼子多得快成马蜂窝的信件里画风清奇得异常突出。
嗯,那就卖这家伙一个面子,忙完手头工作就去逛逛吧。
夜晚,珩淞拎着两坛酒进了赫弥那斯的领地,有值守的傀儡以及赫弥那斯的子民见到是她,原本还有些警惕的神情立即放松下来,行了一礼后就继续去别处巡逻了。
推开门,就看见赫弥那斯正神情凝重地看着摊开的地图,听到开门声立即抬头喝道:“谁?!”
“是你啊……”见是珩淞,他就按了按眉心,勉强扯出个笑,“先坐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再陪你喝酒。”
都是一方的领导者,珩淞自然理解,点点头就挑了个地方放好酒坛,熟稔地去柜子里取酒杯出来洗净备用。
做完这些,见赫弥那斯还是愁眉不展的,珩淞主动开口,“有困难?可需要我们帮忙?”
虽未缔结盟约,但依照两地的交情,只要赫弥那斯主动开口,归离集众魔神就肯定会出手帮忙。
赫弥那斯自嘲,“哈,我这边最近是有点困难,但要你们帮忙那倒还不必,不过是现在战争愈演愈烈,原本跟周围那些家伙的一点小摩擦被扩大成大麻烦了而已。”
对这一点,珩淞深有体会,“归离集也有类似的情况。”
原本只是一点子民之间的如小火星一样的争吵与摩擦,但在战争期间大家都很暴躁,谁都像是火史莱姆一样一点就着,这一点火星就变成点燃的导火索了。
“唉,但你们四个还能一块合计合计,再不济遣个人出去打一架,剩下的留下守护,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赫弥那斯按了按眉心,“我这边可没这么好运咯,我一出门,大概率就得被人偷家。”
珩淞蹙了蹙眉,“或许你可以带人到归离集,我们都会欢迎你和你的子民。”
赫弥那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眼他这位酒友,幽幽叹一口气,“你不懂……”
珩淞:?
她确实不懂,不懂赫弥那斯为什么这么坚持,宁可冒着风险也得死守这里不肯去归离集。
从前还可以说是怕奇奇怪怪的傀儡吓到孩子,但认识这么久了,连归离集刚认字的小孩子都知道甜甜喊赫弥那斯一声傀神大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因为接受不了傀儡的奇形怪状而排斥他和他的子民?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相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别的魔神吞并了,还是带着子民去归离集与他们四个一同守护要更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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