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7章 猜错了!(1 / 1)

得知雷都尉也在画上,王茂平相当的惊讶,即便是以禁军侍卫的身份出现在赐酺宴上,也太年轻了些,十几岁的禁军侍卫,也能够看得出雷都尉的起点不低啊!

心中有这样的感慨,目光也望了过去,看着雷都尉指着画上的一个禁军侍卫开口道:“这应该是臣。这两边……”

王茂平曾经评价过,畄游居士画的很细致,连禁军侍卫都没有脸谱化,能够感受得到散发出来的英姿。

可因为,畄游居士对于官员们很熟悉,但是对于禁军侍卫,未必熟悉,侍卫画的与本人的相似度,应该不高。

如今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雷都尉所指出来的人和本人的相似度不仅不高,可以说很低。

这样貌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也就算了,个头也差着一些。看来在赐酺宴之后,雷都尉的个子长了不少啊!

王茂平不知道的是,雷翃也是靠着个头辨认出了他自己。毕竟那个时候他在禁军侍卫中的个头算是矮的,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个子竟然能蹿到如今这么高。

雷翃也不知道,这幅画有什么玄机,或者说启元十三年的赐酺宴有什么玄机。而他也没有在这幅画卷上,认出总管来。

“王府尹,把总管给雷都尉指出来吧。”

直到帝王说出这句话,雷翃才知道,这幅画上还有总管的存在。而看到了画上的总管,才发现与总管本人的确有七八成的相似,就是画上更加年轻一些。为什么他就没有认出来呢。

雷翃有些懊恼,但懊恼之后,也开始好奇总管身边的人是谁。而帝王的问题也在此时到来:

“雷都尉觉得总管身边的人是谁?”

雷翃连总管都没有认出来,自然也认不出总管身边的人,但认不出来不耽误他去猜测此人的身份,看到画上总管身边的人之后,他立刻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陛下,总管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左辅?”至少他希望是如此。

“雷都尉也是这么认为啊!”启元帝感慨了一句之后,闭目养神了起来。

只留下王茂平和雷翃站在殿中,偷偷的交换着眼色。大殿中的沉默在不久之后被行礼的声音打破,侍读学士蒋弼勤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相较于王茂平在画卷上没有认出几个官员,雷翃在画上认出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蒋弼勤对着画作,仔细的辨认之后,官员们的名字被一个接一个的说了出来。

这足以证明畄游居士画的官员与本人很相似,否则辨认起来会很困难。而王茂平也趁机记住了,画上外祖父附近官员的名字,以便于对他们进行调查。

毕竟他不仅想找到总管的同伙以及左辅,他还想找到谋害宋家人的幕后真凶。

很快,薛杰英的名字也被蒋弼勤说了出来,王茂平与雷翃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失望,而雷翃的失望表现得要更加明显一些,甚至又开口向着蒋弼勤确认了一遍。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薛杰英并不是与总管站在一起的人,而无论是王茂平还是雷翃都把这位当成了最有嫌疑是左辅的人。

那与总管站在一起的人会不会就不是左辅了呢。在失望过后,雷翃又升起了一丝新的希望,与总管站在一起的人万一是前朝的血脉呢。那他们还相当于跨过了左辅,直接找到了他们最想找到的人。

随着画卷上的名字逐一被念了出来,没被点到名字的官员也越来越少,蒋弼勤注意到了角落中的总管,也认出了角落中的总管,正是这样,让他停了下来,眉头紧皱,闪过一丝惊讶的脸上,此刻显得极为的犹豫。

“怎么,认不出来?”启元帝也发现了臣子的犹豫,开了口。

“臣能够认出来,这画中的内侍是张谷泰,他对面的官员是,是——”对于蒋弼勤来说,这个名字有些难以说出口。

“是谁?”此时的启元帝已经坐直了身子。显然是没有想到蒋弼勤依旧如此的犹豫。

“是东阁大学士魏昶全。”

今天晚上并没有雨水落下,但王茂平的耳边却传来了一声雷鸣,使得他整个人都处在震惊当中。这是他没有料想到的人。

而不只王茂平处在震惊之中,雷翃也同样如此。魏昶全是内署的大学士,也满足他们对于左辅的诸多猜测,身背着左辅的嫌疑。

只是,有一个情况,让他们将此人嫌疑的降到了最低,更加倾向于另一个大学士薛杰英。

启元帝重新确认了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你确定?”

“陛下,臣确定,这个人就是魏昶全。”终于把难说出口的名字说了出来, 此时蒋弼勤语气中的犹豫已经完全被坚定所取代。

而这也几乎可以断定,魏昶全就是左辅。蒋弼勤说出来的人如果不满足他们给左辅划定的条件,对方就不是左辅。一旦满足条件,对方不是左辅的概率就已经趋近于零。

“魏昶全啊!他的长子可是死在了林江。”启元帝声音中感伤比怒气来的更多一些。

而这也是王茂平和雷翃将魏昶全近乎排除在左辅嫌疑之外的原因。在他们看来,无辜惨死在林江的魏敏思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魏昶全这个失去儿子的父亲同样是受害者。

谁能想到受害者实际上是真的凶手?王茂平在震惊之后,逐渐的去接受这个真相。因为对于他来说,魏昶全是左辅也只是让他震惊而已。但对启元帝则不然。

帝王对于魏敏思陪太子死在林江,肯定是有一丝歉疚的,对于魏昶全除了歉疚,还有着一些同病相怜。即便地位不同,但失去儿子的心情没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里,王茂平偷偷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帝王。此时的启元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宫灯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昏黄又沉重,衬得帝王的神情晦涩难明。

雷翃在心里暗暗叫苦,蒋弼勤心中五味杂陈,做梦都想不到谋害太子的竟然是此人。王茂平则是在替帝王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