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走到夏侯惇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我不要你攻城,也不要你占地。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汉的‘天罚’。”
“传我的命令下去,遍告贵霜全境。”
“凡发现叛匪之村镇,凡接济、同情、窝藏叛匪之家,一经查实……”
曹操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鸡、犬、不、留!”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把所有反抗的火苗,连同那些敢于靠近火苗的飞蛾,全部烧成灰烬!”
“我要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在睡梦中,都能听到反抗者的哀嚎!我要他们的血,染红每一条河流,浸透每一寸土地!我要让他们知道,顺从,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夏-侯惇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他猛地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帅府的怒吼。
“末将……遵命!”
次日,黎明。
富楼沙的城门缓缓打开。
一支钢铁洪流,带着冰冷肃杀的气息,从城中涌出。
夏侯惇身披玄黑重甲,跨坐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之上,他没有戴头盔,任由清晨的冷风吹拂着他那张狰狞的面孔。
在他身后,是五万名沉默的汉军将士,他们的眼神,和他们手中步枪的枪口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更远处,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交响乐,一辆辆涂着猛虎徽记的装甲突击车,如同出闸的凶兽,跟随着大军,缓缓向东而去。
一个刚刚出城,准备去拾捡柴火的贵霜老者,呆呆地看着这支军队。他看不懂那些钢铁怪兽,但他能感受到,那股从军队中散发出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
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灭绝。
老者手中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身颤抖,一屁股瘫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知道,这片土地的天,要被血染红了。
东出富楼沙百里,一支黑色的钢铁长龙,在荒芜的平原上无声行进。
没有军旗招展,没有号角齐鸣。
只有履带碾过沙土的沉闷轰响,以及数万双军靴踏在地面上,汇聚成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夏侯惇骑在马上,身后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只独眼,漠然地扫视着前方苍黄的天际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即将释放毁灭的平静。
他的身后,是五万名同样沉默的士卒。
他们不再是初上战场的新兵,开伯尔山口的血战与富楼沙的屠城,已经将他们磨砺成了最冷酷的战争机器。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次出征,不是为了攻城略地,不是为了开疆拓土。
他们是“天罚”。
是总裁曹操手中,那柄负责清洗与灭绝的屠刀。
“将军!”
一名斥候从前方疾驰而来,在夏侯惇马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前方三十里,发现目标!卡拉村!根据情报,刺杀张大人的凶手,就藏匿在这个村子里!村中约有青壮六百余人,外围设有简单的木制哨塔和壕沟,似乎有所防备!”
“有所防备?”
夏侯惇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他用马鞭遥遥一指前方。
“一个连茅厕都建不好的土围子,也配叫‘防备’?”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斥候递上来的简易地图,直接对着身旁的传令兵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自行榴弹炮营,前进至射程极限!给老子把那个村子,从地图上轰平了!”
“将军!”
一旁的副将,曹操的族弟曹纯,策马上前,眉头微皱。
“总裁的命令是‘鸡犬不留’,若是以重炮覆盖,恐怕……会留下太多活口,到时候还得派步卒进去清剿,徒增伤亡。末将以为,不如……”
“不如什么?”
夏侯惇猛地转过头,独眼中凶光一闪,吓得曹纯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总裁要的,是‘天罚’!你懂什么叫‘天罚’吗?!”
夏侯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暴怒的狮王。
“天罚,就是要让他们在恐惧中死去!在绝望中化为灰烬!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天降神雷,把他们的房子、他们的寨墙、他们所有赖以生存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部砸成粉末!”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神情,充满了嗜血的狂热。
“老子要让他们在炮火中哭,在炮火中喊,在炮火中跪地求饶!然后,再让装甲营的兄弟们开着‘铁车’进去,用喷火器,把那些侥幸没死的,连同他们的牛羊鸡犬,一起烤熟了!”
“这,才叫‘鸡犬不留’!懂了吗?!”
曹纯被这番血腥至极的话语,说得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敢说,默默地退了下去。
“执行命令!”
夏侯惇的咆哮声,在旷野上回荡。
“是!”
……
卡拉村。
村口的哨塔上,一个裹着头巾的贵霜汉子,正紧张地向着东方眺望。
他的身边,放着一张粗劣的长弓和一壶早已喝了一半的水。
村长,也是这里的宗教领袖,巴哈杜尔长老告诉他们,汉人是亵渎神明的恶魔,他们会抢走他们的土地,烧毁他们的神庙,将他们的妻女掳走为奴。
为了佛祖的荣光,为了保卫家园,他们必须战斗。
村里的男人们,在他的号召下,挖了壕沟,建了哨塔,拿起了家中所有的武器,准备像祖先一样,保卫自己的村庄。
就在这时,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细微的黑线。
那汉子揉了揉眼睛,起初还以为是错觉。但那条黑线,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
紧接着,大地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
“来了!他们来了!”
哨塔上的汉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手忙脚乱地敲响了挂在身旁的铜锣。
“铛!铛!铛!”
急促的锣声响彻了整个村庄。
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正在劳作的妇女尖叫着抱起孩子躲进屋里,男人们则拿着草叉、猎弓、甚至是生了锈的弯刀,冲向了村口的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