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允哑了声:“师尊……”指尖轻颤蜷缩,有想要抽身反握的趋势。
“算了,肚兜的事先不聊。”她收回手。
笑着道:“我给你的那颗丹药是最新研制的,有暂时抑制发情期的作用,大概能抑制个两年左右。”更重要的是还抑制恶念侵扰。
后半句予慈没说出口,她看着少年:“你吃了后,加上修炼时的戒躁,最多也只会有男子正常范围的欲望,但不会因为发情期失去理智……”
温柔的声音渐渐成为背景飘在虚空。
梵允半垂着眼,盯着女子一张一合的红唇,若隐若现的皓齿,鼻息间属于女子的淡香也疯狂萦绕着他。
手腕处的微凉还有残留,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好几回合,熟悉的燥意不断涌来,胸膛起伏,掩藏在矮桌下的手指尖攥紧得泛白。
少年狭长的眼眸有些猩红,晦暗之下盯着她的眼神莫名热得发慌。
那眼神太熟悉,熟悉到予慈声音戛然而止,还没有说什么,少年率先起身。
“师尊。”声音哑了好几个度。
少年身子挺拔得僵硬,他依旧笑着,维持着礼仪朝女子拱手作揖:“天色太晚,弟子不该再打扰师尊休息。”
予慈故作蹙眉:“怎么了?”
“弟子没事,想先回去休息。这雪梨羹以后弟子日日都会煮给师尊吃,师尊不能拒绝。”
天天吃吗,予慈点头:“……行。”
得到应允,少年的背影可以说是有些逃离仓皇。
手里的汤碗还有些温热余韵,黑猫又跳了出来,探着猫头看了眼碗里的雪梨羹。
【我以为大人会守着宿主吃完呢。】
予慈轻笑一声。
【……宿主干嘛笑?】软糯的小孩声疑惑。
“笑某人。”
予慈垂眸看着手里的汤碗,拿着汤勺舀了一口。
嗯,
很甜。
就是不经撩。
殿外。
步伐急促的少年差点撞上转角而来的鹤言。
“师兄?”见眼前人脸色不佳,鹤言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梵允神色晦暗的瞄他一眼,哑声:“无事。”
一顿,“师尊休息了,别打扰她。”
鹤言轻嗯,还是不放心:“师兄…”
梵允已经略过他离开,又突然停住,回头看他。
鹤言被这眼神盯着脊背发凉:“……师兄,有话直说。”
梵允躁得人都要疯了,他皮笑肉不笑:“过来,我们练练。”
被摁着揍了两年的鹤言:“……我还没用晚膳。”
梵允:“好师弟,师门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两肋插刀。”
鹤言:“……”又插我两刀吗。
——
休闲的日子过了好几日,予慈甚至连梦都没做过。
这期间鹤言曾来过一趟,言语间都在试探她有没有因为梵允大闹魔域的事情而震怒。
眼见着这板正的少年就要再度以命保誓,予慈连忙说自己从未怪罪,好说歹说才将人勉强劝走。
之后,梵允和鹤言接到任务又往山下赶,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她营养汤不能停。
然后连着好几日不见人,临到下山,予慈才又看见自家的两个徒弟。
依旧一个冷冰冰,一个笑眯眯,面上都没有疲惫之意。
予慈:“真的不累吗?要不要再推迟几日出发?”
鹤言摇头:“不累。”
梵允轻笑,一双眼晦暗着不动声色:“师尊累吗?累的话我们休息几日再去。”
予慈瞧了眼梵允,发现少年面色如常,见她看过来时还笑着回望。
应该是担心她的内伤,予慈摇头:“我没事,走吧。”
此次下山三人都做了隐藏,皆收起佩剑。
予慈戴上斗笠白衣缥缈,梵允两人一白一蓝左右护法,将女子护在中央。
等等。
“蓝色?”予慈上下扫描鹤言,疑惑,“你……居然换其他颜色了?”
印象里,男主只有白色系列的衣裳啊。
“……”鹤言看了一旁似笑非笑的少年一眼,身体隐隐作痛,回道,“换换风格。”
予慈眉梢一挑。
三人速度很快,按照既定路程,先到了温柔水乡——南城。
“你们之前来过吗?”予慈问着。
鹤言:“九年前来不羡宫参加选拔大会时,家族马车曾路过南城边界,但没有进去。”
梵允也笑着道不熟。
三人抵达时已是晌午,梵允找了当地最好的万春酒楼安置。
雅间内,刺眼的阳光顺着窗沿射入,隔着斗笠和覆纱晃到女子的眼。
与女子别开头的动作同时而来的是压过来的身影。
只见身姿挺拔的少年淡淡横在她身前投下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挥了挥。
“咔——”
屋内暗了许多。
“姐姐。”梵允关切的看着女子,“可有好些?”
出门在外,她(他)们三人都是以姐弟相称。
予慈瞄了一眼被关上的窗户,点点头。
梵允:“外面的茶水苦涩,我收了不忘山的茶和晨露放在储物袋,姐姐现在要喝吗?”
她哑然:“你这都带了?”
梵允拿出茶叶和晨露,就连茶具都带着,一同摆放在桌上。
闻言,他笑,声音醉人:“姐姐的东西,肯定会带的。”
予慈眨眼:“那书卷?”
梵允笑眯眯:“有呢。”
“枕被?”
“有呢。”
“小零食?”
“有呢。”
没想到时隔两年出关,少年越发顾及这些犄角旮旯的小细节。
予慈有种真会被养废的既视感。
她哽咽:“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梵允轻笑,将茶水煮好:“惯坏也没关系,我会负责到底。”
屋内其乐融融,屋外,是另一番景象。
鹤言提前去点菜来的迟些,上楼的时候,一群人堵在楼梯口。
人群中心是一个男人拽着一个挣扎的少女,旁边还跪着一个哭求的妇女。
“哎哟爷……”
一个店小二装扮的瘦巴男哆哆嗦嗦,心里暗叹倒霉催的今儿管事的都不在楼里。
他只得点头哈腰乞求着面前的锦衣男人,“爷,您要不…”
“滚开!”男人面色不善一脚踹他身上,小二当即尖叫着滚在地上爬不起来,连带着周遭的客人也惊声尖叫。
打手凶残大吼:“看什么看!他妈的不认识咱们南城的朱雄小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