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口不能言,吓得连忙伸了三个手指头。
夜里就这点人?方后来放心了。
“祁家程管事,关在哪儿?”方后来尽量狠狠瞪他,“带我过去!”
狱卒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意思,头点得如鸡啄米。
两人进去,都不用钥匙开门,门全是虚掩着的。
这鹿邑府衙,防范这么松懈么?方后来有些疑惑。
连推两道门,便进了内里,走了一截,一个狱卒都没遇着。
再看两边,只关着十七八个要么上了年纪,要不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咳嗽都费劲的。
方后来将刀架在狱卒脖子上,往里走。
大家都好奇靠过来看着。
方后来心里有点打鼓,莫非有诈?
抬手将狱卒下巴又给按上去了,“怎么走到现在,守卒就你一人?
里面若是有埋伏,我当一刀先结果了你!”
狱卒歪着嘴巴,脸色煞白,解释,
“没埋伏,肯定没埋伏。
侠士,你这是没踩过点啊。
现在这位置,是前牢,关的都是暂时羁押,罪行不大的犯人,
出门往后,还有一间更大后牢,关押的是还未正式审案定罪的。
进了后牢往地下一两层,才是重刑犯或者已经结案的犯人。”
方后来一怔,大意了,怪我来得太急,确实没问清楚。
方后来皱眉,继续用恶狠狠语气问,“程管事,到底关在哪儿?”
“往前还有十来步。”
正说着,从里面来个狱卒,伸着懒腰,“你小子,当值时候偷懒,跑回来想干什么?”
被拿住的这狱卒哭丧着脸,“来劫狱的了......
里面狱卒看着一愣,当啷刀出鞘,“好大胆子,一个人也敢来!”
方后来顺手一刀鞘砸出去,正中脑门,当场晕了。
听着动静了,后面又跑来两人。
方后来刀紧了紧,被拿住的那狱卒,吓得叫出来,
“哎,哎,你们别动,他是来劫祁家人的。”
那两人身子一闪,躲进隔壁牢房,把自个反锁了,“侠士,你放心,我们不出声。”
方后来都呆了。
这指定有诈!
狱卒手迫不及待往前指着,“程管事,就在前面,侠士快随我来!”
方后来心里咯噔,这没诈都见了鬼。
“是谁在那里?”程管事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
呀,还真在!
方后来赶紧押着狱卒往前走,
果然,程管事扶着牢门立柱,探头往这里看。
衣服有些破烂,但看起来人似乎没事。
“我!”方后来拉开面巾。
“你怎么来了?东家回来了?”程管事第一眼也是惊喜。
“东家还在平川,我来救你。”方后来一刀背直接将狱卒敲晕,再一刀挑了门锁。
“别别,感谢公子大义,可我不能走啊!”程管事急忙伸手拦住了,
“这帮家伙对付的是东家,一时不会对我怎样。
公子别管我,赶快得去提醒东家,回来时候莫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方后来苦笑,“我都听毛账房说过了。
不就是想夺你二房的商权么,这些都不是事。
我来大邑,是另有要事。还带来祁东家的密信,交给丰总管。
你不跟我出去,我这事都办不成。”
“什么......东家让你千里迢迢送信给丰总管?”程管事眼睛瞪得好大,“什么事这么严重?”
“出来再说吧!”
“非得出去不可了?”
“非出去不可!”
“那走吧。”程管事也不含糊,立刻双手扒拉开牢门,出来了。
“你没受伤?”方后来有些诧异,“还以为他们会狠狠对付你!”
“当时,一时没忍住,在镇北侯府与府兵动手,才有些皮外伤。
回过神,发现不能惹事,索性让他们拿了。
关进来后,祁家大房,让人来给我医好了。”程管事指了指有些破损的裤脚和胳膊。
“大房竟还有这好心?.....”
程管事苦笑,“好心?
医好我,就是想让我顺顺利利逃回去平川。”
方后来边走边四下看看,“也是!就这几个守卫,以程大哥的功夫,想走,随时可以走啊......
“方公子,若不是你来,我是断然不能走的!”
“为何?”
程管事指指两侧,
“这里关的都是老弱病残,
守卫一向松懈。
既然是镇北侯府押送我来的,府衙哪里敢怠慢松懈,还只给我关这前牢?
我一身宗师境修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给我关到这个松懈的地方,意思明摆着么……”
方后来愣了一下,“怎么说?”
程管事笑笑,“我在大邑都地面上,也算是有些人脉,就刚刚那几个守卫,其实我也都认识。
他们给我透过风。
说,有人替我打点过了,若是我想逃走,他们帮着开门。”
方后来快步继续往前走,“难怪我走进来,都没人拦着。谁这么好心,给你上下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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