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区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然而,无声的封锁已经在一小时内完成。
秘密出动的队伍从三个方向同时切入珩启市的交通要道。
高速公路出口设了检查站,国道上有巡逻车来回穿梭,连那些通往乡镇的小路都被便衣哨卡堵死。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出入口已经被一把无形的锁锁死。
士兵们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单兵通讯设备和夜视仪,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南港区的每一条巷道。
他们的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的枪口垂向地面,保险已经打开。
刘德胜住在南港区最豪华的小区里。
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泳池,铁艺大门上装着监控摄像头,院墙上拉着电网,门口还停着两辆黑色越野。
他做了二十年地下生意,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但他不知道今晚来的不是巡安,也没有任何周旋的可能。
狙击手在对面楼顶架好了枪,瞄准镜里的红点锁在别墅大门的锁芯上。
突击手贴着院墙移动,在墙角蹲下,伸手比了一个手势。
整个过程没有开枪,第一个看门的被从背后锁喉,三秒失去意识。
第二个手下在车库里被电击枪放倒,连哼都没哼一声,监控室的保安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突击手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刘德胜在卧室,他被破门声惊醒的时候,手刚摸到枕头下面的手枪,就被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踩住了手腕!
“别动。”
刘德胜趴在床上,脸贴着被单,眼睛瞪得很大。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他看到床头柜上的台灯还在亮着,照着那些突击手的影子。
妈的,军队??
他被铐上,蒙住眼睛,带走。
李胖子住在南港码头的一艘趸船上。
趸船甲板上焊着钢板,窗户装着防弹玻璃,船舱里藏着三条快艇,随时可以从海上跑路。
他在码头上混了三十年,别的本事没有,跑路的嗅觉一流。
但他今晚没来得及跑,因为他今晚在岸上的海鲜酒楼请客,请的是几个北边来的客户,谈的是一批冷冻海鱼的生意。
酒过三巡,他拍着桌子吹牛,说自己在这条线上就是皇帝,说一不二。
然后酒楼的门被踹开了!
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涌进来,枪口对着每一张桌子!
食客们尖叫着蹲下,酒杯碎了一地,鱼翅汤泼在桌布上,冒着热气。
李胖子站起来的时候,椅子翻倒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士兵已经把枪口抵在他脑门上了!
“李有贵?”
“我……我是……”
“跟我们走。”
他的手被反剪到背后,塑料扎带勒进手腕的肥肉里,被推着往外走。
栽了,栽的猝不及防,悄无声息。
马三在北城区的一家夜总会里。
这家夜总会是他地盘上最大的场子,金碧辉煌的大堂,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
今晚是他手下一个小弟的生日,包了最大的包厢,叫了一桌子酒,还有几个陪酒的小姐。
马三坐在沙发正中间,左拥右抱,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上个月的保护费收得齐,还多收了两成。
嗯不能说是保护费,这年代不流行这个,总之他觉得自己在这条街上越来越有面子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服务员送果盘来了,进来的却是五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
音乐还在响,灯光还在转,但包厢里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陪酒的小姐尖叫起来,那几个小弟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很可惜士兵们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们连枪都没掏出来!
马三被按在茶几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上面还有洒出来的酒和烟灰。
他想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卡着他的后颈。
“马志强?”
“……是我。”
“跟我们走。”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经过走廊,走廊里站着好几个服务员,端着果盘和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听到有人小声说“那不是马三吗”,然后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他闭上了眼睛。
在军队面前,他还能说什么?混的再大,还是个混混。
罗家不一样。
罗啸在珩启市西郊有一座庄园。
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像从明清时代穿越过来的。院墙有三米高,墙头插着碎玻璃,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罗啸做的是人口生意,把那些走投无路的人送到需要他们的地方,工厂、矿山、渔船,或者更远的地方。
他做了四十年,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愣头青做到西郊的“罗老爷”,靠的不是拳头,是脑子。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所以当其他地下势力被清洗了一波又一波,他还能坐在这座庄园里,喝着明前龙井,听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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