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平谷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不算高,但地势陡峭。
南坡是采石场留下的断崖,北坡是密密匝匝的松林。
唯一一条上山的路是从东侧绕上去的盘山道,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两旁的灌木已经长到了路中间。
士兵队伍没有走盘山道,一百二十名士兵从北坡的松林里穿行,分成三个梯队,呈扇形展开。
他们穿着深绿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头盔上戴着单兵夜视仪。
带队的是一名上尉,三十出头,他走在第一梯队中间,左手握着枪,右手时不时抬起,给身后的人打手势。
松林里很暗,头顶的松枝交叠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前面的侦察兵突然举起拳头。
所有人同时停住。
那个侦察兵蹲在一棵松树后面,右手的探测器贴着地面,左手的食指竖在嘴边。
上尉猫着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侦察兵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前方。
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松树、灌木、地上的松针,和刚才走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但探测器的屏幕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在闪烁,忽明忽暗,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
上尉眯起眼睛,从腰间抽出一根荧光棒,掰亮,往前扔了出去。
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落在大约十米外的灌木丛里。
那一瞬间,所有人看清了,在荧光棒落下的位置,空气里闪了一下。
像有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横在两棵松树之间,高度大约在人的腰部。
线本身几乎是透明的,只有在荧光棒的光照到它的那一刻,才折射出一丝淡淡的银色。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上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抬起手,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最前面的三个士兵缓缓往后退,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动作慢了半拍。
他的脚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线两端的松树顿时像某种力量拉扯着,往中间弯了一瞬。
线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个慢了半拍的士兵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觉得腰部突然一凉,然后低头一看。
作战服被切开了一道口子,从左侧肋骨到右侧腰际,整齐得像用刀裁的。
切口处的布料边缘微微卷起,露出里面的防弹插板。
紧接着,血顺着插板缝隙哗啦啦的流出,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朝着反方向倒去!
“有埋伏!”
士兵们的反应比命令更快,他们像被风吹散的落叶,瞬间向两侧散开,各自找到最近的树作为掩体。
枪口指向四面八方,没有人乱跑。
上尉蹲在一棵松树后面,左手按着耳麦,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暗。
“探测组。”
两个士兵从第三梯队猫着腰跑上来。
他们背着设备箱,一个蹲在上尉身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大小的探测仪,屏幕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数据。
另一个从箱子里掏出一根折叠天线,展开,插在地上。
无人机蜂群从队伍中飞出,穿插巡逻在林间,而有些无人机一瞬间就被整齐截断,丢失信号!
“前方五十米扇形区域内,至少有十二根线。高度从零点五米到一点八米不等,分布在树与树之间。材质无法识别!”
那些丝线的位置被标记出来,变成一个个红色的光点,叠加在地形图上。
“路线呢?”上尉问。
探测兵放大地图,手指沿着那些红点之间的缝隙划了一条线。
“这里。从左侧绕过去,有大约三米宽的通道。丝线密度最低,只要贴着地面走,可以安全通过。”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来,他们的步伐更轻了,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没有人碰到丝线。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的松林突然变稀疏了。
空地上有几顶帐篷,已经拆了一半,地上散落着睡袋、水壶和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
上尉抬起手,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士兵们无声地散开,从三个方向朝那片空地靠近,他们的枪口始终对着那些帐篷。
突然,最近的那顶帐篷动了一下。
一个男人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意。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但显然还没有进入状态,看到那些从树影里冒出来的黑色身影,愣了一下。
一个士兵从侧面扑上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卡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掰。
手枪掉在地上,那个男人的身体被按在帐篷上,帐篷布被压得凹陷下去,里面的支架咯吱咯吱响了几声。
不到十秒,空地周围的六顶帐篷全部被控制。
八个灵海会教众被按在地上,双手被扎带反绑,嘴里塞着布团。
上尉蹲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把他的布团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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