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诡异的气氛(1 / 1)

牛氏族长传志兄台鉴:

敬问兄安。

风、牛二族,比邻而居,本应和睦相处,共图发展。

然自去岁以来,贵族屡次越界,抢夺风家产业,掠我灵矿,毁我药园,伤我弟子。

凡此种种,风家一一记录在案,未曾有忘。

风某虽愚,亦知忍让之道。

然忍让有度,退无可退。

今风家上下,同仇敌忾,誓雪前耻。

风某再三思量,念及两家旧谊,不忍遽然相攻,故特修此书,以告兄知。

今有二策,惟兄择之。

上策:贵族认罚。

所抢之物,加倍偿还;所伤之人,抚恤安顿。

自此以后,牛家退让三舍,风家亦不复追究。

如此,则两家各守疆界,互不相犯。

贵族可留两处产业园,以为根基。

下策:两族开战。

一旦开战,便是不死不休。

风家上下,必倾尽全力,攻无不克。

届时,贵族之地,寸草不生;贵族之人,片甲不留。

风家只留一处最劣之产业园,其余尽数易主。

兄之基业,化为乌有;兄之族人,流离失所。

此非风某所愿见也。

二策之间,何去何从,惟兄自决。

此书送达之日,即为计时之始。

三日之内,若无回音,风某便视兄已择下策。

三日后,风家大军,必至贵境。

届时刀兵相见,勿谓言之不预也。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惟兄明鉴。

风乘屹 顿首。

牛传志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封战书,脸色铁青。

信不长,他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每多看一遍,手指就捏得紧一分,那薄薄的纸张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撕碎。

他深吸一口气,把战书递给了坐在一旁的儿子牛伯远。

牛伯远接过来,粗粗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只见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嘴巴一张,像是要骂出声来——可话还没出口,他忽然瞥见父亲的脸色。

牛传志面无表情,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牛伯远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把战书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大堂里安静得可怕。

几名牛家长老坐在两侧,从牛传志父子的表情变化中,立刻就知道风乘屹送来的这封信不简单。

没有人开口说话,都看着牛传志,等他开口。

院子里,风穿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几片枯叶被吹落在地,翻了个滚,又翻了个滚,那声音在大堂里听得清清楚楚。

牛传志闭上了眼睛。

他就那么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堂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又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牛伯远忍不住看了父亲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终于,牛传志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怒,不喜,不忧,不惧。

他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送曲长老回去休息。”

就这一句话。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拍桌子砸椅子,没有当场决定是战是和。

他只是让人把送信的曲波带下去休息。

牛伯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父亲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弯腰抱拳,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

然后转身出了大堂。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

大堂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院子外的风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吹着。

……

天已黑,大殿里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把整座大殿照得通亮。

可这光亮却照不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大殿中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像是头顶上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巨石。

风乘屹送来的那封战书,已经被所有长老传阅过了。

每个人看完之后的表情都不太一样:有的铁青着脸,有的皱着眉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眼神闪烁。

几名匆匆赶回来的长老也坐在大殿之中,他们有的刚从外地回来,袍子上还带着风尘,屁股还没坐热就先看了战书。

看完之后,各自的心情也是各不相同,有的愤怒,有的忧虑,有的沉默不语。

安静了片刻,一个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来,声音在大殿里嗡嗡回响,

“家主,干他!”

此人姓俞,名万城,是牛家的内门长老,脾气火爆,刚正不阿。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红脖子粗,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风家去拼命。

可响应他的人,却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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