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流年不利(1 / 1)

“能不能待不知道,但玄冥鬼城近些年流年不利倒是真的。”

夜初宁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翠色的眼眸低垂,掩去其中一闪而过的锐光。

楚星漓和陆九安也立刻凝神。

“流年不利?怎么说?”邻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鬼修饶有兴趣地追问。

先前那个声音,一个干瘦、眼珠乱转的散修,压低了些嗓音,却依旧足够周围几桌人听清:

“嘿,你们新来的不知道吧?玄冥鬼城这些年,表面看统御一方,稳如泰山,实则暗地里……倒霉的很!”

“……”

“你们还记得曾经流传的关于‘玄凤’宝藏的消息吗?”

“那不是被证实是假的吗?”

邻桌的刀疤鬼修嗤笑一声,“当年为了那子虚乌有的宝藏,多少亡命徒冲进玄冥鬼城外围的‘怨骨林’,死得连渣都不剩,后来不都消停了?”

那干瘦散修绿豆般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得更低:“那不过是引诱贪图宝藏或者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的诱饵罢了。”

“这和你说的流年不利有什么关系!”急性子的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别急。”散修道,“因为那个诱饵的确钓上来了一些鱼,但可惜被放跑了。”

被放跑一号·陆九安:“……”

被放跑二号·夜初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

状态之外的楚星漓:?

“放跑了?”邻桌的刀疤鬼修眉头一拧,“什么意思?玄冥鬼城亲自设的饵,还能让鱼脱钩?”

“可不是嘛!”干瘦散修一拍大腿,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最后想出这个计划的大人亲自出手,也没有把鱼抢回来,甚至这一百多年的筹谋也都功亏一篑了。”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散修指了指头顶:“幻星宗宗主,项暮情。”

夜初宁:?!!!

陆九安:!!!

楚星漓:???

怎么扯到师尊/项宗主身上了?!

“项暮情”三个字一出,整个百闻阁一楼大厅,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许多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带着敬畏、忌惮、好奇,投向那个口若悬河的干瘦散修。

幻星宗宗主,项暮情。

这个名字在修真界代表的份量,远超一方巨擘。

那是真正屹立于云巅,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寥寥数人之一。

玄冥鬼城虽强,城主虽凶名在外,但在那位面前……

不少修士暗自交换着眼神,心中各有掂量。

陆九安看向夜初宁:【我知道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玄冥鬼城时,那一道从玄冥鬼城深处爆发出来的‘光’吗?】

夜初宁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当时风尊者说过,那像是师尊的招式。】

不过他们当时没有全信,毕竟师尊那时候对外宣传在闭关。

虽然一年要闭好几次。

楚星漓看着两人眉来眼去,自己一无所知,不禁有些气馁。

这都是什么事啊!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剧情。

那干瘦散修似乎很享受自己成为焦点的感觉,挺了挺瘦弱的胸膛,声音却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辛的鬼祟:“而且这不是第一次,项暮情破坏那位大人的谋划了。”

梅开二度啊!

“哦?还有更早的?”邻桌的刀疤鬼修彻底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连桌上那杯浑浊的灵酒都忘了喝。

干瘦散修绿豆眼扫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他们这桌伪装成毒修的“小角色”,才用近乎气音的声音说道:“大概……一百五六十年前,那位大人的据点还是在魍魉城。”

一百五六十年轻……魍魉城……

陆九安下意识的看向夜初宁,只见夜初宁冲他点点头。表示他的猜想正确。

再次被排外的楚星漓:“……”

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魍魉城我知道,但魍魉城的城主不是温时宴吗?”刀疤修士道,“那家伙的修为并不逊色项暮情。”

“那是现在。”干瘦修士的语气似乎很看不上温时宴,“一百多年前,魍魉城发生了一场震惊世界的惨案,很多家族门派的掌舵者都去了。”

“我听过,那也是他的成名战。”一名沉默的鬼修开口,“据说当时魍魉城的大阵被某种邪法彻底扭曲,成了一座吞噬生命的熔炉,最后还是宗……项暮情召唤出了神侍,才不伤一兵一卒的解决了问题。”

在这个神迹已经消失的土地,项暮情召唤出了神侍,无疑是震惊世界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让项暮情坐稳了幻星宗宗主的宝座。

干瘦散修连连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后怕的神情:“对对对!就是那一次!试图献祭整个魍魉城顶尖力量以达成某个目的……”

不过还是被破坏掉了。

大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两次!那位神秘莫测、凶名赫赫的大人,两次精心布局,两次都被同一个人——项暮情,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击破!

这已不仅仅是“流年不利”,这简直像是命定的克星!

夜初宁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翠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星辉极快掠过,又被温和的木系伪装完美掩盖。

原来如此……师尊与玄冥鬼城,与楚霁之间,竟有如此深的纠葛。

一百多年前的魍魉城惨案,师尊的成名之战,竟然也与此有关。

陆九安则是听得两眼放光,与有荣焉,差点没忍住拍桌叫好,幸好及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阴郁毒修”。

强行按捺住,只用传音对夜初宁激动道:【初宁!师尊太帅了!两次啊!】

夜初宁:“……”

是你师尊吗你就叫!

楚星漓心中也是震动不已。

他虽然不怎么理会外事,但也是听过当年的事。

而且那时候,老祖听后神色不怎么好,因此才让他印象深刻。

夜初宁把玩着手中缺了一个口子的茶杯,神色晦暗不明。

一百五六十年前,是师尊的成名日,也是他的新生日。

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那时候师尊没有去魍魉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血池里的一具白骨?还是被炼制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