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师弟!”容月卿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她清丽的脸上布满冷汗,双手结印,全力催动残存的木系本源,“枯荣转生·禁!”
无数翠绿的藤蔓从虚空中疯狂生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铺天盖地罩向‘鹿瑾瑜’。
那是容月卿压箱底的禁锢神通,蕴含着她对生死法则的全部领悟,足以困住炼虚期修士!
然而——
‘鹿瑾瑜’只是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那铺天盖地的藤蔓巨网。
一眼。
仅仅一眼。
那些翠绿的、蕴含着浓郁生命本源的藤蔓,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化为灰烬,簌簌而落。
容月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踉跄后退,被苏枕月、苏枕雪姐妹二人从身后扶住。
“大师姐!”
“没事……”容月卿摇摇头,目光却死死锁定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只是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她倾尽全力的禁锢神通,便土崩瓦解。
这不是修为的差距,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鹿瑾瑜’的目光从容月卿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指尖抵住的清河眉心。
那乳白色的光芒仍在缓缓渗入,清河的眼中,茫然越来越深,深得几乎要淹没所有的神智。
“住手……”
谢宁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被凌霜死死拽住,却仍在拼命挣扎,眼眶里的泪水混着血丝,模糊了视线。
那是他的师兄。
是从他入门起便一直护着他的师兄。
是会在深夜陪他练剑、会在他被责罚时偷偷送药的师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变成——
变成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乳白色的光芒每渗入一分,清河眼中的光便黯淡一分。
“清河师兄!”陆九安嘶吼着,金乌虚影在他身后疯狂燃烧,炽白的火焰化作无数道流矢,铺天盖地射向‘鹿瑾瑜’。
同一时刻,楚星漓的琴音再起,不再是攻击,而是化作无形的音波之刃,斩向‘鹿瑾瑜’与清河之间的联系。
凌霜也动了。
她松开谢宁,冰寒剑气凝成一道细长的冰线,如同游蛇般从侧翼无声无息地刺向‘鹿瑾瑜’的咽喉。
三人联手,配合默契,封死了‘鹿瑾瑜’所有退路!
然而——
‘鹿瑾瑜’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
金乌火矢在他周身三尺外消融,化作虚无。
音波之刃在触及他衣袍的瞬间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冰寒剑气更是可笑,在距离他咽喉尚有一尺之处便自行冻结,化作冰晶碎裂坠落。
所有攻击,尽数无效。
如同水滴落入大海,如同微风吹过山岗。
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这……这怎么可能……”陆九安喃喃,眼中满是惊骇。
他全力出手的攻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不是防御,不是闪避,而是……无视。
仿佛他们的攻击根本不存在于这个层面,无法触及那道身影分毫。
‘鹿瑾瑜’依旧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继续望着清河,指尖乳白色的光芒仍在流转,那双清澈幽深的眼眸中,困惑越来越深。
为何?
为何这些人要攻击我?
我并未伤害他。
我只是在……确认。
确认这具躯壳中,有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
“退后!!!”
夜初宁的厉喝骤然炸响!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侧面悍然撞向‘鹿瑾瑜’!
是冰夷!
他化作了本体——那条通体冰蓝、每一片鳞甲都仿佛由亘古玄冰雕琢而成的巨龙虚影!
苍白色的冰焰在他周身疯狂燃烧,极寒法则凝聚到极致,化作足以冻结时空的一击!
这是他燃烧本源的一击!
为了护住夜初宁要护住的人!
‘鹿瑾瑜’终于收回了抵在清河眉间的手。
他微微侧身,那双清澈幽深的眼眸望向迎面撞来的冰夷巨龙,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兴味?
是的,兴味。
仿佛一个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他抬起手,五指虚张,迎着那足以冻结时空的苍白色冰焰,轻轻一按。
嗡——!!!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在这一刻,彻底失衡!
极寒与极暖交织,冰封与消融并存,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对冲,激起的余波将周围的肉质基底撕成碎片!
冰夷的苍白色冰焰,在‘鹿瑾瑜’掌心前三尺处,停止了前进。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定”住了。
如同奔流遇上了无底深渊,如同火焰遇上了真空地带。
冰夷那双冰焰燃烧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惊骇。
那是他燃烧本源的一击,是他作为上古神兽后裔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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