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柳七说的,走出来了,那种感受,还在,不是记忆,是还在,那件事,和观的石片里放的那些,和那三块石板,和落霞峰那张纸,又是同一件事。”
“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它就在这里,不管走不走进去,不管走出来不走出来,它就在这里。”
那个院子里,那种上午的光,把石桌上的那个木盒照得很清楚,清楚,不遮,不藏,在那里。
肖自在把观的信从袖中取出来,递给柳七,“看一下,”他道,把信放在他手边。
柳七接过去,读了,读完,把信折起来放在石桌上,那双眼睛,往远处,看了一眼。
“南境,云隐谷,十一年,”他把那几个字放了一放,“老夫当时,也差不多这么久。”
“嗯,”肖自在道,“观说,他快到了。”
“快到了,”柳七道,“快到了的时候,是最难的时候,那种走了很久、走了很深、快到了却不知道再走一步是什么,那种,最难。”
“最难,”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快到了但还不知道那一步是什么的难。
“嗯,”柳七道,“老夫当时在那种最难的时候,老夫的师父,来了一趟,没有告诉老夫走进去是什么。”
“老夫的师父,就是来了,在老夫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走了,就这样,老夫后来就走进去了。”
那个院子里,那种安静在柳七说完之后落了下来,是那种,一件事说到了极实处,自然安静了。
肖自在把那种安静放在那里,没有急着说什么,就是让那种安静,在那里,待着。
小平安从井台上走下来,走到石桌边,在柳七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走开,盘下去,那种走法。
柳七把那双眼睛往小平安身上落了一下,“这个,不普通,”他道,感应了一下,说出来。
“嗯,”肖自在道,“它跟了我很久了,”他道,不多说,就是那两句,在那里。
柳七把这个放在心里,不追问,他一贯的方式,你说多少,他接多少,你不说,他不问。
下午,肖自在在屋里,把那个木盒放在桌上,把创世神格的感知再覆上去,看看白天有没有。
有,白天也有,但比昨晚轻了一些,是那种,昨晚透了一夜,需要一点时间积一积,那种轻。
“黑龙王,”肖自在道,“你感应一下,这个木盒,还有多少没有透出来。”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把感知往木盒里送进去,感应了,那种感应,沉,认真,慢慢来。
“还有,不少,”他道,“昨晚透出来的,是外面那一层,里面还有更深的,还没有透出来。”
“那种更深的,”他道,“需要更多时间,不是一两晚,主人,老夫感应,至少还需要几日。”
“几日,”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那就在这里,待几日。”
“嗯,”黑龙王道,“柳七这里,有地方,不急着走,那种透,慢慢来。”
“嗯,”肖自在道,把那种感知,继续放在木盒的方向,轻轻地,放着,等着那种透,自己来。
那间屋子里,那种下午的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的,斜的,那种光。
那道光,在地上不动,就是那样安静地在,不需要谁把它放在那里,就在那里,那种在。
傍晚,林语做了饭,四个人在石桌边吃,那种石桌,白天接了那么多事,到了傍晚,就是一张桌子,放着饭菜。
小平安吃完,跳到廊沿上去了,把那条尾巴,搭在廊沿边,那种搭法,安心的搭法,在。
吃完饭,柳七进屋去了,肖自在和林语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那种站,不说话,就是站着。
林语把手,搭在肖自在肩上,那种搭,不重,就是搭着,那种,在。
“还要几日,”她道,不是问,是那种,感应到了大概,说出来,的那种说。
“嗯,”肖自在道,“那种透,还有更深的没有出来,”他道,“再等几日。”
“嗯,”林语道,那种接法,是她一贯的,接了,不多说,就是那样,接了。
那个院子里,星星出来了,东境的星,还是那种,开阔的天空里,散得开的,一颗一颗,亮着。
那种亮,各自亮,不聚,不合,就是那样,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各自亮着,那种亮。
肖自在把那种感知,轻轻铺在那个木盒的方向,就是放着,等着那种透,今晚,再来。
第二夜,那种透,比第一夜,深了一点,不是多了,是透出来的东西,在更深的地方。
肖自在还是没睡,把感知放在那里,接着,那种接,比第一夜更稳了一些,知道了那种透是什么样的。
黑龙王也把感知铺着,接着,两个人一起接,一件透出来的东西先过黑龙王,再过肖自在,更稳,更实。
“黑龙王,来了,”他道,在某个极深的夜里,极轻地开口,“这一件,比昨晚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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