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祖母的刁难(1 / 1)

杜翼和苏夏十指相扣走下楼来。杜翼穿了一身休闲西装潇洒霸气,苏夏粉紫色裙装、低挽发髻,清婉柔媚,一对璧人真真看直了众人的眼睛。杜父杜母合不拢嘴,掩饰不住欢喜。

拉着苏夏的手,杜翼一一给她介绍长辈,她一一鞠躬问好,温柔有礼。到了平辈的杜鸿面前,苏夏大方地伸出手,微笑问候。倒是杜鸿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买房时就告诉我多好,白让我幻想了好久。”

杜翼的表妹笑意盈盈道:“就怕我哥给我找一个国色天香的嫂子,那我得多大压力呀!还好,这个眼缘不错,深得我心。”

沙发上坐着四位老人和伯父舅父,一边椅子上几个女性长辈聊天,杜翼和杜鸿在吧台那边说着话,苏夏忙着递水果、点烟、倒茶,并没看出哪位长辈的脸色不好看。

当苏夏正给祖母面前的杯子续茶时,表妹在一边叫:“嫂子,这古筝是你弹的吗?”苏夏一分神,茶就倒歪了,流出的水顺着茶几淌下,滴到了祖母的脚上。

祖母“哎哟”一声,苏夏赶紧道歉,抽了张纸巾蹲下身去擦祖母的脚,却不料祖母的脚一甩,嫌弃地说了声“别碰我”,竟绷着脸别过了头。

苏夏因这莫名的冷遇而红了面,讪讪地笑着站起了身,也不好意思看别人,就打算离开。

祖母突然又开了口:“故意倒洒的吧。老人上门看晚辈,也不迎接,倒水还这么没规矩。哪点配当杜家媳妇?”

所有人都愣了,苏夏满眼茫然,不能相信这是在责备她,站在那里腿脚有点发颤。

“奶,在说谁?”在其他人未及做任何反应的时候,杜翼已大步抢过来,一把将苏夏拉到身后,脸色阴沉地说。

“这就是你要找的媳妇?她哪点好,把你迷得死心塌地的?既定了是你媳妇,奶是不是能说上几句不好听的?”祖母脸上是挑剔和嫌恶,完全没有慈祥与随和。

杜翼冷冷地说:“既然是不好听的,奶就别说了。我的媳妇不想让人说。”

老太太脸上换上固执和蛮横,说:“我这个当奶的还不能说话了?今天我偏要说。就你挑的这个,要模样看不出有啥出彩的,要岁数都快三十了,要人才不过是个小老师,要人品朝三暮四的,跟别人那样的照片都有了,还迷惑你好几年不回家住,够不正经的,还要你读书不专心,挣钱养她。有你撑腰,对老人哪有一点恭敬,不仅不迎接,还故意倒水烫我。真让人看不上!”

“妈您说的什么!”杜父见苏夏已浑身颤抖,赶紧过来制止母亲。杜母看到杜翼的脸阴寒如霜,也忙说:“妈,不能这么说苏夏。”

“怎么不能说?以前你们不是也不同意吗?都拍了那样的照片,还是和学生做的那样的事,这样的女人配当我们家媳妇?”祖母根本不知暴风雨即将来临。

“没人要当你们家媳妇!苏夏是我媳妇,跟你们家无关,我杜翼跟你们家也无关!”杜翼大声吼出几句话,转身搂住苏夏的肩往楼梯方向走。

祖母完全被这吼声吓到,浑身哆嗦了起来,无措地对杜父说:“怀明,你儿子为了女人连祖宗都不认了?”

这话让杜父很伤面子,喝道:“杜翼,你给我站住!怎么跟你奶说话呢?”

杜翼搂着苏夏就站住,回转身,换了一只胳膊圈牢苏夏,目光锐利地盯了一眼祖母,又盯住杜父:“爸,苏夏即便为了您,承受了多少不用我说出来吧?更不用说她为了我妈为了这个家承受的。您能这么听我奶胡说八道?您能吗?”

杜父立时僵住,满脸愧疚,无奈地看了眼母亲,转身走向餐厅方向。

大家一看杜父的样子,当然知道确实是祖母胡说了话,赶紧劝老人的劝老人,哄杜翼的哄杜翼。祖父责怪祖母老糊涂了,是你该管的闲事吗,你倚老卖老。

祖母的脸上挂不住,呜呜哭了起来,说活了这么大岁数,竟让孙子训斥,白养了儿子。伯父就对杜翼说不管怎么不该对祖辈这个态度,要他向祖母道歉。

本来苏夏眼泪几欲淌出来,一直在憋,此刻见祖母哭闹起来,只顾上心慌了,赶紧拉杜翼的衣服,让他说几句软话。杜母也劝他哄哄祖母,不然事态不好收拾。

杜翼把苏夏的头压在自己肩上后,脸色立马乌云翻滚,声音亦冷硬异常:“不了解苏夏的人没有资格说她一个不字。她长什么样,多大年龄,工作好不好,只要我认可就行,我杜翼就看上她这个样子怎么了?至于那照片,上次我说得很清楚,是别有用心的人拍了我同学帮她舔眼皮上的沙子,故意损坏她名誉的,连发帖的人都澄清了,你老太太怎么还执迷这个事?我不回家住不等于我没回家,我和她住一起是因为我们相爱,我们不是乱搞,怎么叫不正经?我乐意挣钱养她怎么了?她是我练本事长能力的动力。”

语气越来越猛烈,眼神也越来越阴鸷,苏夏看他越来越凶蛮的样子,吓得使劲拽他拖向楼梯。

杜翼双足稳稳定在地上,臂一用力,把苏夏死死圈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奶是长辈,尊重别人才能让别人尊重您。我们不知道您何时来,不可能一直在楼下等您,我们在上面睡觉,才没迎接到您。您这么大架子,不允许我们睡觉必须迎接您?还有倒水,真是笑话,之前她都不认识您,为什么故意烫您?”

包括祖母在内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杜翼的话无论在道理上还是在语气上都无从辩驳。他继续义正词严:“奶,我为什么跟您道歉?您侮辱了我媳妇,应该跟她道歉。您也没必要用杜家来压我,我不指望杜家什么,我们有自己的家,没必要走进什么杜家。这里有我父母,我媳妇和我才来这里住,不是冲着您住进来的,这里不是您的家。所以您没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胡乱侮辱我媳妇。如果您能迫使我父母指责我们,那我们立马离开这个家。”

说着拉上苏夏的手就上了楼梯。苏夏见杜翼使上了倨傲的脾气,慌着向后使劲,嘴里劝着别这样,说没事了。

杜母和外祖父母皆过来拉杜翼,杜母说:“儿子,你凭什么走?妈认这个儿媳妇,这里是你的家,你们理该住这里。”

杜鸿走到沙发边对祖父母说:“爷、奶,本来是你们的错,平白的埋汰人媳妇干嘛?人家媳妇一点错都没有,样样都好,怎么能瞎说呢?您得道歉,让这个孙子还能认您,不然,以后别想再见到他了。”

祖母早干了眼睛,一直慌慌地不知怎么办好,听了大孙子的话,无措地看着祖父说不出话来。祖父踌躇片刻,大声喊杜翼:“是你奶不对,你奶老糊涂了,瞎说些没边的话,你就看在她生了你爸的份上,别计较她。还有孙媳妇,爷爷跟你说声对不起。”

苏夏慌得心跳都乱了,使劲扯杜翼的手走过去,躬了礼说:“爷爷,您可折煞我们了。奶奶也是被别人骗,才说的我那些,只要奶奶看清楚我就行了。我们做小辈的怎能让您道歉,是我们做得不好,惹得长辈伤心生气,我们给您和奶奶道歉。希望爷爷奶奶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杜翼没有礼貌的冲撞,好吧?”

众人七嘴八舌对两边都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就各自坐下,回避了这件事,分别说起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