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少!”小方急三火四追上荣温言的步伐,心急嚷嚷,“荣少,我们现在也不是非要一赔到底。还有办法降低损失,我们……”
“到底谁才是荣锦的主人?”荣温言停步回头,剑眉一挑,威严一身。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荣少。”小方低头道歉。
“按照我的吩咐办。”荣温言冰冷沉吟。
小方无奈叹气,只得按吩咐行事。
荣温言回到办公室,没有开始工作,而是直接从休息室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一口气全部喝下。
他的动作没有停,接二连三地喝下四五瓶,还没有消减的迹象。就连心头的苦闷也一愁再愁。
无奈,就只剩下无奈,喝不醉的无奈,找不到的无奈,看不破的无奈,忘不掉的无奈。
无奈,还是无奈。
——
火车上,宋佑慈盯着眼前的男人,错愕摇头:“成安?你,怎么是你?”
成安坐在宋佑慈对面,没有说话,直接拿出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递给宋佑慈。
“吃了吧,这是止痛的。”成安没有别的话。
“谁让你来的?”宋佑慈低问,疼痛没有麻痹他的意识。
“这个,你会知道的。”成安淡笑绕弯弯。
宋佑慈无可奈何,吃了成安的药,开始意识模糊。眼前成安的笑脸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全然消失。
一觉醒来,宋佑慈警觉盯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房间。
这是哪里?
宋佑慈想起身,但奈何车祸骨折的伤口太痛。她偏头在床边看到小药瓶,上面写着止痛药。
宋佑慈费力翻个身,伸手够到药瓶,好容易取出一粒药,塞进口中。
只是宋佑慈没发现,随着她再次吃药,她纱布后面的脸孔快速结痂,而不是愈合。一道道狰狞疤痕爬遍她原本完美无瑕的脸。
吃过止痛药,宋佑慈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她不停搜寻成安的影子,没忘记在火车上遇到成安的事。
宋佑慈挣扎下床,瘸腿走到桌边看到云凡国的地图,上面标明这里是一家旅馆。
所以,她已经到了云凡国?那成安呢?成安去了哪里?
宋佑慈突然在地上发现一把白色底面的油墨折扇,她忍痛弯腰拾起,查看,却没发现什么古怪。
不过她发现这房间还有电脑,她没浪费机会,在网上搜寻白色油墨折扇,代表什么。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她很是错愕。
“S洲白梁家族的信物?”宋佑慈诧异,成安回白梁家族了?
随着身上撕心裂肺的痛,宋佑慈在旅馆呆了五天时间,时间来到5月20日。
这五天,不断有人给她送吃的,宋佑慈可以不同借助止痛药,下床瘸腿行走。
她几天没换药,这天,有人给她送来纱布和药品。
她坐在床边,照镜子用一只手拆下脸上的纱布,却突然惊声大叫。
“啊!”
丢下镜子,不停摇头。
怎么会,她的脸怎么了?
宋佑慈抬起颤抖的手,靠近脸颊。摸到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后,她的心一沉再沉,一落再落。
她,毁容了。在车祸后的第七天,毁容了。她骨折的伤还没好,仇还没报,她该如何,如何?
不,不管如何她都要讨回公道,讨回公道!
她一定不会放过云凌夜,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
此时的云凡国城堡四处张贴喜字,国内喜气洋洋一片和谐。
“尹暖,准备好了?”身着大红西装的云凌夜轻柔抚摸床边的人。
浓妆艳抹,凤冠霞帔的尹暖羞怯抬头,对云凌夜妩媚一笑。她摸摸隆起的肚子,心中激动万分。
终于啊终于,她终于要和云凌夜结婚了。她终于成为云凡国的王子妃,她终于要坐上万人敬仰的位置。
就算尹氏倒闭又如何,就算尹天成被关监牢又如何?她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还不是最终得到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尹暖心底猖狂地笑,但面上还是保持波澜不惊的羞涩。她轻轻拉起云凌夜的手,落在她隆起的肚皮上。
“凌夜,我的王子殿下,今后你就是我和孩子的最大依靠。我必定生生世世不变心,只追随你一人。”尹暖虔诚发誓。
云凌夜哈哈大笑,从尹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宋佑慈的影子。虽然他没有享用宋佑慈那尤物很是遗憾,但他已经找到了最佳的替代品。
现在,宋佑慈车祸死,他和尹暖大婚,他就是云凡国下一任的王,唯一的王。
女王殿,云凌夜和尹暖毕恭毕敬给云语喧行礼。
王位上的云语喧戴着王冠一身华服,却面色不悦。尹暖这个王子妃不是她的最佳人选,有更多可以联姻的对象等着她挑选,但云凌夜只要怀孕的尹暖。
云语喧暂且作罢,如果尹暖日后有任何不顺她心的地方,她势必立即废除王子妃。她的儿子,可不是他说了算?
5月20日,云凌夜和尹暖在云凡国完婚,云凡国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5月20日,荣温言抱着女儿在H城给宋佑慈大办头七。他穿着黑色西装,映染暗沉脸色。
怀中的娃娃不停啼哭,撕心裂肺。
抱着女娃的荣温言目光阴鸷,却也看得他眼中遍布红色血丝。他一直盯着一面墙,不动不怒不笑。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很大很醒目。尤其是照片上的人,那璀璨的笑容,和完美无瑕的脸颊,让人怎么也挪不开视线,但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笑。
笑,谁在笑?
哭,谁在哭?
怒,谁在怒?
“这里是H城火葬场,荣锦帝国荣少正在这里为妻子举行祭奠。七天前,荣少奶奶车祸殒命,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而七天前,荣锦遭遇黑客袭击。大量商业机密泄露,诸多合作商找上门声讨。
荣锦帝国倾其一半家产做以赔偿,如今荣锦已不是帝国,能否继续存活还是未知数。现在的荣锦门可雀罗,未来一片迷茫。”
随着记者们的报道,小方带着保安们赶走记者,却散不去是非流言。
三个小时后,荣温言抱着孩子阴沉走出灵堂。他头上的太阳耀眼,但无法驱赶心头的乌云密布。
“哇~”
孩子又哭了,荣温言本能抱着孩子摇晃起来。看着那小小的一团,邹巴巴的脸,荣温言倏地笑了。
这是佑慈,小佑慈。
他的生活,也不是一黑到底。有了小佑慈,他还必须要走下去。要让亡故的宋佑慈知道,孩子的奶粉钱,他可以赚到。
他欠她那么多,该还了。
荣温言怀抱孩子昂首挺胸离开,谁说未来未卜?
【作者题外话:卷一帝国,谁起谁落正文完,还有个小番外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