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邮件,两张照片(1 / 1)

“我们是不是见过?”孟加抬起光洁脑袋,铿锵有力询问。

他笃定,他一定见过这双眼睛。但这眼睛似乎又掺杂什么,让他一时想不起来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是谁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是的,我们见过。”宋佑慈整理好人皮面具,又把假发牢靠戴在头上。悠然回身,挑起唇角。

“孟叔,我们刚才就见过,您不会健忘吧?”宋佑慈佯装风轻云淡避开这个话题。

“不!”孟加猛地站起来,这一次真切看到人皮面具后的那双眼,是黑色,不是蓝色。

“你是东方人,不是欧洲人!”孟加上前,蹙眉低喃。

宋佑慈嘴角的笑意瞬时凝结。她急忙低下头,回身摸着自己的眼睛。忘记刚才摘下有色隐形眼镜的事。

这下可糟了,孟加一定会追问,她该怎么避开?

“奴心?来吃饭了,人呢?”云衾裳笑意浅浅走进房间,看到立着的两个人,愣了愣。

“我想,我们该问问她,她本名叫什么了。”孟加哼笑看向云衾裳,“她根本不是欧洲人,她的眼睛和脸都是假的!”

宋佑慈倏地回身,没想过孟加会直接戳穿她的身份。而云衾裳眼中的惊愕,让宋佑慈很是无奈。

“我没有说过,我是欧洲人,我伪装成这样,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宋佑慈摇头,也不能说太多。

“奴心,你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我们……”云衾裳上前,本能想保护那个脆弱的女人。

天知道,奴心刚来小院的时候,浑身有多少处伤痕,又是多么地瘦弱。她和孟加照顾奴心几个月,她这才恢复如初。但奴心总是话不多,连笑都不笑。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奴心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这样。那她可以帮奴心啊,她也不是一无是处。

但孟加却拉住云衾裳的胳膊,连连摇头:“衾裳,这个人来路不明,不要管了!”他眼神一直在审视宋佑慈,心中愈发不安。

毕竟人皮面具下藏着一张怎样的脸孔,谁也不能看透。丑陋所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面容上,更是心灵的罪恶。

这世上的恶人,他看的太多了。现在,不能信了。

宋佑慈却趁机点头:“嗯,不要帮我,走吧。”她不需要帮忙,更不需要怜悯。她现在能够信的只有她自己。

“不,她不是!”云衾裳固执丢开孟加的手,上前握住宋佑慈冰冷的小手,不停搓弄。

明明是盛夏,宋佑慈还如此冰冷。怎能让人不心疼?

许是女儿丢了多年,所以云衾裳见了这孩子才如此关切。只觉得她不会是坏人。

宋佑慈避开云衾裳,出门到院子里拿起地上的哑铃,开始锻炼。

“孟哥哥,你不准伤害她。”屋内,云衾裳拉住孟加,眼神一凝,威逼利诱。

孟加欲言又止,只得唉声叹气摇头:“衾裳,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也知道,我们的处境,要是再去多管闲事……”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伤害她!”云衾裳固执摇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孟加无奈回身,拉住云衾裳的手,另一只手宠溺抚摸她满头白发。

“衾裳,你可知道,她如果真是为了某种目的留在云凡国,她的目的会不会是在城堡里?那里,我们现在还不能触及。你知道吗?”

云衾裳昂起头,双目湿润,“我知道,我的女儿没了。但她怎么会死,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孟加只得叹气将云衾裳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安慰。可对于宋佑慈,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藏得太深,不可信。

孟加和云衾裳一起出门,看到宋佑慈一丝不苟地继续训练。

云衾裳推着孟加的身体,让他去给宋佑慈做辅导。见孟加不动,云衾裳一咂嘴,发出威胁声音。

孟加立马乖乖上前,对宋佑慈轻咳一声:“昨天说过了,你的速度现在还不够。虽然你练了六年,但你之前受过严重的伤,所以要想做到更快,必须要更加努力地训练。”

宋佑慈一言不发,继续按照孟加的指使一丝不苟地提升自己。

六年来,她日复一日训练,为的就是让自己有朝一日剑指云凌夜,手撕云凡国。

云衾裳在一旁淡笑着,她拿来小凳子和针线筐,开始用五颜六色的线,做出栩栩如生的手工艺品。

一小时后,夕阳完全沉下,云衾裳不得不对宋佑慈和孟加吆喝:“好了,别练了。饭都凉了,吃过饭,你们再继续讨论。”

宋佑慈放下哑铃,抬起不染红晕的脸颊深呼吸,擦拭脖颈间的汗水。

孟加在一侧默默摇头。他早该怀疑她了,她每一次训练身上汗流浃背,但脸上干燥一片。

可云衾裳说过不让他对宋佑慈下手,他只好摇头走进小院,不忘提醒气喘吁吁的宋佑慈。

“希望你知恩图报,毕竟当初是我们救了你。但如果你敢对衾裳下手,我必然不会请饶了你。我能教你功夫更能废了你的功夫,你看着办。”

宋佑慈微微侧目,缓缓勾起唇角。她没有直接跟着孟加去吃饭,而是先回屋摘下人皮面具,擦拭汗液,再把面具糊在脸上。

六年来,她早已驾轻就熟。

饭桌上,云衾裳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顾宋佑慈的饮食,不去看她脸上的不自然。

宋佑慈闷头吃饭,早已学会忽视所有一切。就一心想着报仇就好了。

“邮件!”

饭还没吃完,宋佑慈就听到门外的吆喝声。她急忙放下碗筷,冲到门外。

此时,天已黑下来,但燥热空气还掠夺汗水。宋佑慈从邮递员手中拿来邮件,邮递员骑车离开,趁着晚上凉快才敢出来送邮件。

宋佑慈拆开邮件,里面是两张照片。她手指颤抖,‘啪’的将照片丢在地上。

照片上是车祸现场,一黑一白两辆车夹住中间的车。车边站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男人,怀中抱个昏迷的女人。

但宋佑慈还是一眼看出,立着的男人是云凌夜,怀中的女人是尹暖。而她就在中间的那辆车里,死里逃生。

六年了,她还真是对她的车祸一无所知。她一直以为她的车祸是场意外,但现在来看,根本就是云凌夜蓄意而为。

是了,当时尹暖说荣温言和她在一起,就很奇怪。

所以,这么多年是她一直错怪荣温言贪性去找尹暖,甚至不去救她。

所以,她恨了他那么久,还是成人之美了?

宋佑慈突然大笑不止跌倒在地,就算人皮面具掉落,也没知觉。

可她看到第二张照片上的小娃娃时,她猛地收敛笑容,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