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云衾裳和云语喧是一伙的(1 / 1)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头乌黑秀发,她灵动的双眸闪着一汪清泉,嘴畔的笑意耀眼夺目。

而她身后隐约立着个笔挺男人,他紧紧锁着眉,威严地不容侵犯。

宋佑慈的左心口猛地落下一拍,她急忙想去触碰照片上的两个人,但她弯腰的同时,看到一旁水湾处一张狰狞面孔。

她的手立即收回,快速拾起人皮面具,跑回房间。

脸上的泪猝不及防,宋佑慈跌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间,不停耸动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让她得知车祸的事实。为什么,为什么又让她看到荣温言和女儿的模样。

她压抑了这么久的思念,如何自处?她封闭了那么久的心,如何安放?

自处?安放?

算了吧,她还有什么资格?

宋佑慈抬起头,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脸,扯着嘴角,不自然地苦笑。

你看,她现在连哭笑都不会了,还怎么去想念?没资格了!

宋佑慈深呼吸,竭力恢复平稳。她开门走出去,拾起地上的两张照片,还有没有寄件人信息的信封。

又是这样不知名的信封。

宋佑慈咬唇回屋,将信封放进抽屉。而里面整齐摆放十几个信封,全都没有寄件人地址。

她深呼吸,抿紧唇角。她一直怀疑这些信都是成安寄给她的,因为暂时只有成安和沈君知道她还活着的事。

而这些信件,除了关于荣锦帝国的,就是云凡国的资料,还有一些详细的复仇计划。上面提供一条思路,就是让她入驻商业街,等待时机。也包括悬挂小圆镜。

她更倾向于是成安再给她提供情报,但成安为什么不出现?他还留在白梁家族吗?

一系列错综复杂的问题,在宋佑慈脑海里萦绕。

宋佑慈扶着突突直跳太阳穴,深呼吸,不明所以。

如果说,成安是知道她所有事的人,那他背后的主宰又是谁?还是说,一切都是成安的计划,成安和云凡国还有仇?

她所做的一切,对成安有什么好处?

“咚咚,奴心,你在吗?”

门外响起云衾裳的声音,宋佑慈急忙将信封放进抽屉,整理好人皮面具,以免吓到真的关心自己的云衾裳。

“婆婆。”宋佑慈开门,柔声呼喊。也只有看到云衾裳,她的心才会有温暖的迹象,让她知道她还是个活在世上的人,不是行尸走肉。

“奴心,我做了绿豆汤,拿来给你。”云衾裳笑吟吟进屋,放下绿豆汤,开始叹气。

“奴心啊,你今天说,你有你的苦楚。哎,人活在这世上,谁没有点秘密呢?”云衾裳拉着宋佑慈坐下,“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头白发很突兀。可我三十年前一夜白了头,这么多年来,我的心结始终没有放下。”

宋佑慈认真听云衾裳说话。每个人都希望在一定时间有个观众听他讲述,此刻,她就是云衾裳的听众。

“当年,我的女儿差点死了。如果不是孟哥哥冒死送走我的女儿,我只怕也不会苟延残喘活到今天。我只想我的女儿平平安安,但现在只怕也是奢望。”云衾裳叹气摇头。

“婆婆,有你保佑,她会好好的。”宋佑慈低声安慰,心头百感交集,能切身感受云衾裳的苦痛。

她的女儿不也是从她身边离开?而她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她的女儿能够安然无恙。

“她会的。”云衾裳拍着宋佑慈的手,怅然起身,“奴心,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商业街摆摊,别累着。”

目送云衾裳离开后,宋佑慈神游几分钟。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是说说而已。

她没有照顾自己的孩子一天,却记挂女儿六年。云衾裳丢了孩子,一夜白头,而她竟只想着报仇,她这母亲还真失职。

苦笑浮在脸上,宋佑慈低头刚想摘下人皮面具,突然看到床上一张照片。

这是……云衾裳留下的?

宋佑慈眼眸微微一动,拾起照片,细细打量。

两个眉眼相似的女人手挽手,她们一个笑颜如花,一个冷若冰霜。

“是她?她!”

宋佑慈粗粝手指摸过照片上的人,她看得出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白发婆婆,一个是云凡国的女王云语喧。

宋佑慈猛地丢下照片,不停摇头。白发婆婆怎么会和云凡国的女王合照,她,她……

蓦地,宋佑慈想起什么,她眼神一暗,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云凡国第20任女王云衾裳,第21任女王云语喧。二人是姐妹,云语喧抢夺云衾裳的王位,云衾裳女儿亡故,一夜白头。”

宋佑慈心中惊骇。她知道孟加呼喊白发婆婆衾裳,但不知道白发婆婆就是云凡国上一任女王云衾裳!

而云衾裳竟然是云语喧的姐姐,她们……

宋佑慈开始剧烈摇头,像是在抗拒这个晴天霹雳。她一直将白发婆婆当做唯一可以临时依靠的人,但云衾裳竟然也是王室的人。

宋佑慈蹲在地上,不知所措。愈发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她在云凡国六年,每天训练自己。她冬天为了不让自己的脸更加突兀,所以不能出门。她夏天在云凡国伺机行动,终于按照成安的计划,入驻商业街。

但现在云衾裳和云语喧是一伙的,这个消息让宋佑慈方寸大乱。

她的计划,会不会已经被云衾裳知道了?云衾裳是否会将她的事告知给云语喧?

不,所有的计划必须重新设计,她不能有半点差池。

窗外,白发女人看着宋佑慈时而发呆,时而摇头,又在桌上不知做些什么。

云衾裳默默摇头,回到自己的院子。

“那女人看到你和云语喧的照片,如何?”孟加迎上前询问。

“她,没事。”云衾裳说了违心的话,也不想让孟加知道宋佑慈的不正常。

“没事?她的仇家不是城堡里面的?”孟加挠着光头,更加错愕。

“睡吧,别管了。”云衾裳将横在床和沙发之间的帘子拉上,躺上床上,紧紧抿唇,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还是无法对那女孩产生怀疑,她真的不觉得她是坏人啊。

“哎……”云衾裳默默叹气,她这样不会又被骗了吧。就像当初王位被云语喧骗走一样。

云衾裳摇头苦笑,过去这么多年,她还真是没有多记恨云语喧这个过于贪心的妹妹。

罢了,就让往事随风吧。

沙发上,孟加听着云衾裳的叹息声,心中揪紧。不论如何他是不会让云衾裳受伤一分一毫,这是他这辈子的使命。

【作者题外话:一直没说,云衾裳这个名字也是有含义的,要猜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