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温言倏地拧紧眉头,一时不能理解头顶上人说的话什么意思。
宋佑慈在对面?水银还有十分钟到他嘴里?
怎么会!
但他突然想起之前柳子悦问他的问题。
是否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救宋佑慈。
所以,现在是他每避开一个关卡,宋佑慈就多一分危险。
于是,他的步伐稍稍迟疑,在烟雾掩盖下的飞针急急刺向他的脑袋。
他微微侧目,看到那根针疾驰而来。下意识想避开,可转念一想宋佑慈身处险境,他闭上眼,任凭飞针刺破他的身体。
他眉头微皱,突然发现他的身体并没任何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烟雾都散去,刚才那枚飞针也落在地上。
他诧异回头,迎面而来的是巨石。刚想走,又想起刚才的古怪,他索性立在原地,看着巨石驶向他。
再次闭上眼,他深呼一口气,做好准备。
巨石砸过来时,他的身体被惯性带倒,可巨石从他身上滚过时,根本没有多少力道,轻飘飘地好像是个泡沫。
荣温言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巨石疾驰,发现巨石的确是泡沫做得。
他不由摇头苦笑,擦拭额角汗水。
原来都是假把式,亏他之前那么紧张。
是啊,他一心想避开所有关卡,快点找到宋佑慈。忘了要突破关卡,找到正路。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头顶上又传来一声低喃:“前面,不再留情。时间还有七分钟。”
荣温言倏地抬头,这声音不是刚才柳子悦的声音,所以这才是幕后主使?
他蹙眉来到跟着巨石一起来到门口。看到里面是偌大的场地,足足又篮球场那么大。
而十几米远的尽头,是绑在椅子上的宋佑慈。她的头向后仰,而头顶是个水桶,里面有不少液体。
是水银吗?
荣温言心下一惊,下意识冲向宋佑慈,也顾不得什么暗器。
但他刚走一步,地面突然下陷,这次的面积可比之前的大很多。
荣温言猝不及防,直接下坠到地面下,落入一个巨大的泥潭,瞬间变成泥人。
他摸一把脸上泥水,蹙眉打量幽暗的四周,挣扎从泥潭里爬出来。
头顶突然压下来的板子,将他又摁倒在泥潭里。
荣温言这次没有直起身,而是向前方匍匐前进,寻找新的出路。
果不其然,这次没有任何阻拦,他直接滑入一个水池里,洗去身上的污渍。
荣温言抹了把脸,争分夺秒查看这一轮有什么障碍。
但看到距离水池两米多高的梯子时,他眉头猛地皱起。
再看另一边的墙壁上,也有一个梯子,梯子从地面开始,但在上面的两米突然断开。
所以,要么把开始的两米渡过去,要么解决最后的两米。
荣温言果断选择第一种,先把两米空隙解决了,再去解决其他的。
荣温言从墙边开始起跳,冲向两米多高的梯子。
只有爬上去,才能走到最后,战胜一切,救出宋佑慈。
第一次起跳,荣温言并没成功抓住梯子。
他重重落入水池,而后毫不犹豫爬起来,再次起跳。
两次后,他堪堪能抓住梯子的一角,但却因为手滑而再次坠落进水池。
他没有放弃,争分夺秒再次启程。这次,他成功力,但头顶的梯子却好像突然松开了手,开始不住下落。
荣温言急忙手脚并用冲向顶端,还有两米,最后两米。
而梯子却突然从空中断开,荣温言心下一惊,借着最后的冲劲,拼命伸手去够悬在空中的绳索。
抓不住,他落下这十几米高,不死也伤,更别提救宋佑慈。
他咬紧牙根,使出吃奶劲去够那绳子。
为了宋佑慈,为了荣望秋,为了他们一家三口!
荣温言猛地抓住绳子,他憋住气不敢松懈,另一只手抓住仅剩的最后一根梯子台阶,引体向上,爬上去逃离深渊。
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他突然发现前面有两扇门。
不对啊,他上来之后不该直接面对宋佑慈吗?宋佑慈哪里去了?
荣温言慌张四处打量,发现这个地方跟刚才根本不同。所以,他又要开始选择了是吗?
两扇门前有两个杯子,一杯是红色液体,上面写着毒药。另一杯是绿色,上面写着解药。
桌上还有一张纸,上写着:依次喝下一杯,进左手边右边的侧门。
荣温言拖着下巴盯着眼前两杯妖艳的药,毒药解药,正常思维或许会先喝下毒药,再去喝解药。
但逆思维又怕中招,会喝下解药再去喝毒药。
所以,他们是要让他用哪种方式面对这两扇门?
荣温言摇摇头上前举起红色毒药,他没时间考虑这么多,拿着毒药快速倒进解药里,倒了半杯后,等解药溢出来,又拿着解药倒进毒药杯。
重复三次后,他觉着里面大概是两种药各居一半。反正这些药都要在他肚子里汇合,还不如提前把药融合,省的面临选择。
荣温言举起毒药杯,喝下两种药,而后放下杯子,毅然决然走向左侧的门。
左侧门右边的侧门,还是左侧门,有时候他应该选择相信。
就像相信他自己可以救下宋佑慈一样。
刚推开门,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活着,她已经死了。”
荣温言并不理会头顶的声音,继续去开门里的门。
推开门里面还是门。
“她死了。”
头顶的声音持续响起,低沉地如同地狱阎罗一般。但荣温言充耳不闻。
“真的死了。”
在荣温言打开下一扇门后,声音还在继续。
荣温言不理会,义无反顾推门,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
或许是毒药起了作用吧,他甩甩头,用力掐一把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再推开门,头顶声音没有再提示他宋佑慈已经死的事。
荣温言扯了扯唇角,坚信没有人比他更有毅力去救宋佑慈。
当他推开第二十八扇门后,他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蹙眉眯眼,眼皮越来越沉。
不行,还没有找到宋佑慈。
“找到她,让我死。”
荣温言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喃,匍匐前进,靠着门撑起身体,推开下一扇门。
眼前还是门,荣温言差点开始怀疑人生。到底谁设计这样的关卡,推门到底有什么技术含量?
荣温言踉跄冲向另一扇门,靠着门板继续推门。
好,他继续,不会原路返回,去走更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