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相见不如思念一(1 / 1)

傍晚,夜幕降临。皇帝怒,已因些许琐碎小事惩戒了许多宫人,宫内人人皆是胆战心惊。

南风夜轩执笔批阅奏折,小李子与魏公公皆于一旁静静伺候着。

殿外响起通报声“皇后娘娘到!若贵妃到!”

进殿,见南风夜轩低眸继续批阅手中奏折,丝毫未曾抬起头。冰凌微微侧目望向江若娇,江若娇会意,对莫言使了一个眼神。而后向前走去,走至殿前,躬身道:“皇上吉祥。”

“……”

许久未得到回应,江若娇侧目望向莫言,莫言对着江若娇略微点头,走至前,将手中的补汤递给小李子。

小李子满面犹豫,不知该不该伸手接下这补汤。只听身后传来一冰冷的声音,道“退下!”

一语出,小李子只好低眸,恭敬道:“时辰不早了,还请二位娘娘先回宫歇下。”

冰冷目光瞟向桌前的南风夜轩,他不曾抬头望过自己,可见这皇贵妃之事对他打击自是不小。转身,对着江若娇递了一个眼神,而后对着南风夜轩微微做辑,转身离去,江若娇紧随其后。

空荡的宫殿此时又如死一般沉寂。

南风夜轩忽抬手推掉了桌上所有的奏折,起身,双手支撑着桌子,身子瑟瑟发抖,眸中皆是暴戾,吼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小李子与魏公公应声退下,临出门时,小李子回身,心中一痛,他亦知道南风夜轩心中的苦。

南风夜轩紧闭双眸,一字一句从口中挤出,“贱人,朕定要你生不如死!”

殿外,还未走出多远的冰凌与江若娇便听到殿内传出的声响,划破了这夜里的寂静。

二人顿了顿,又抬步向前走去,各怀心思。

******

风国——倾颜殿。

刚刚喝过安胎药,正靠于软榻上闭目养神。

忽闻殿外一阵脚步声,便知是他来了。因为在这宫中,也唯有皇帝与宫妃才有这样大的阵势,如今他只有自己一个妃嫔,除了他还能有谁。

靠于软榻,未动。

冷翎风走进殿,对着身侧的小太监微微挥手,小太监便点头闭嘴。

夏若与玉儿躬身请安,而后退出倾颜殿,此时殿中唯剩我与他二人独处。

见榻上人儿似乎并无意待见自己,冷翎风倒也不急,坐于一侧,静等榻上人儿出声。

许久,皆是沉寂。睁开眼,侧目望向冷翎风,深夜来访不会只为了图这一时安静?

见榻上人儿有了动静,冷翎风开口道:“你终于愿意看我了。”

闻言,淡然笑之,道:“皇上真会说笑,如今你贵为一国之君,我不过一贫贱之人,皇上这么说岂不折煞贫女。”

虽心中无恨意,可是面对他,皆会让我忆起与南风夜轩的种种,无论如何终是不能以平常心对待。

冷翎风起身,走至榻前,伸手将自己的双臂攥住,迫于无奈与他对视。只听他笑道:“无论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妃子的事实。况且如今你腹中已怀胎数日,人前人后他皆是我冷翎风的皇子,想他安然出世,想保住南风夜轩的孩子,你就必须要顺从我!”

这话听不出任何不妥,却不容人抗拒。他与南风夜轩一样,都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霸道。可为了保住这腹中的孩儿,自己却不得不低头。倔强的侧目,不愿让他见到那眼中隐含的泪。

冷翎风手不觉一颤,每每见到眼前人儿落泪,心中皆是说不出的滋味,好似被什么堵着一般。松了手臂,叹息道:“我无意为难你,只怪你爱上了南风夜轩。时辰不早了,歇着吧,明晚即将有一场恶战。”说罢躬身将眼前人儿抱起。

不觉大惊,急道:“你做什么?”

冷翎风不禁一笑,应道:“难道你睡软榻?我睡床榻?”话罢便向床榻走去,将我放置床榻,而后将幔子放下。

见他转身,心中皆是诧异。想不到他竟如此贴心,可是却宁愿他如南风夜轩无情,至少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恨他。

冷翎风顿了顿,侧目,余光瞟向床榻,隔着幔子,缓缓道:“芯玥,你无需怕我,我冷翎风断然不会做伪君子。”话罢向软榻走去。

夜里,依然不能安睡。

风忽吹开了窗子,幔子乱舞。起身,将披风取下,披于肩上,悄然走至窗旁将窗子关紧。

复又望向软榻,借着烛光依稀能见一人影蜷缩成一团。既已对外宣称自己为独宠妃,那么定要日日歇在这倾颜殿,也唯有这样才能传进南风夜轩的耳中。

思前想后,终是不忍心,取了被子盖与冷翎风身上,转身回到床榻。

冷翎风缓缓睁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次日。

冷翎风老早便派人送来了一袭华丽宫装。

玉儿伺候着梳洗打扮,昨夜听闻他曾说过今夜会有一场恶战,可是又为何要将自己打扮这般妖艳?

望着镜中那精致的脸蛋,勾人的双眸,不觉一笑。

玉儿不解道:“公主为何而笑?”

手不禁抚上发髻,望着镜中人儿应道:“我想大概我已声名狼藉,在外看来,我不过是迷惑君主的妖妃罢了。”

玉儿蹲至身侧,急道:“玉儿不许公主这么践踏自己,玉儿知道公主心里的苦,”

只见玉儿红了眼眶,手抚上玉儿的脸庞,含笑道:“傻玉儿,如今我已无所求,只盼这孩子平安能来到这世间,不要如我那第一个孩儿般胎死腹中就好。”手抚上腹部,这是他的孩子,我定是要舍命护着。

夏若从殿外走进来,躬身道:“娘娘,皇上请你前去锦瑟殿。”

闻言,我缓了缓自己的心绪,对着玉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让玉儿安心。

玉儿将我扶起,转身,夏若跟在身后,缓缓向殿外走去。

还未到锦瑟殿便闻熙熙囔囔之声,对这场面也早已见惯不怪,冷翎风指的恶战大概便是这与众臣的口岁战罢了。

远处小太监喊道:“皇贵妃到!”

踏进殿,环顾四周,一片寂静。复又抬眸望向主殿,心口一窒,只觉鼻尖酸涩,再难抬步。

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