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闻言跪于殿前,不知所措。
见状,杨尉上前,小声道:“宰相大人,皇上今日恐怕是累了,宰相大人还是先回吧。”
宰相叹着气起身,无奈道:“老臣告退。”而后随杨尉向殿外走去。
殿门一开一关,整个倾颜殿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望着手中的兵法却无心再读,冷翎风的话荡于耳畔“废弃六宫,唯留一人”,如此震撼人心的话语为何心中却无喜意?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爱情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的么?倘若今日的话是从南风夜轩口中说出,那该多好。
恍惚间,忽闻外殿传来声响。
将书放下,起身下榻,向外殿走去。只见冷翎风跌在地上,那膝盖处的纱布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疾步走向冷翎风,道:“怎得这般粗心?”说罢将冷翎风的胳膊搭至肩上,用力将他扶起。一步一步向内殿挪去,已然看到他额头顺流而下的汗珠,心中不由多了一丝担忧。
将他安放至床榻上,转身,却被他拉住。只听他隐忍着疼痛道:“不要宣太医,不想再被那些大臣抓着不放,这点伤不碍事。”
闻言,叹息着,甩开他的手臂,道:“我去取药箱。”话罢,向外殿走去。
冷翎风靠于床榻望着远去人儿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意。
******
夜国。
南风夜轩因连夜赶回夜国,待入宫时,亦是身心疲倦。此时凤鸾宫内,紧紧只剩几个近身侍女,其他人均被打发走。
南风夜轩靠着软榻,微闭双眸,脑子想到的皆是风国一幕幕,手中的茶杯已被握的瑟瑟发抖,茶水顺着南风夜轩的手淌下。
得知南风夜轩回朝,江若娇老早便准备着晚膳只待南风夜轩回来。
小李子见江若娇走近,躬身道:“贵妃娘娘吉祥。”
江若娇淡淡的应了一声,望向凤鸾宫内,烛火微弱,便问道:“皇上睡下了?”
小李子低眸应着。
江若娇复又望了望莫言手中端着的莲子羹,便道:“去向皇上通报,说本宫带了他最爱的莲子羹,甚是惦记着皇上,相见皇上一面。”
小李子满面的为难,犹豫再三又道:“皇上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娘娘还是改日再来,奴才定会将娘娘来过回禀皇上的。”
江若娇一脸不满,正欲开口说着什么,殿门却打开了。
闻声,江若娇与小李子一同望向殿内。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大的小宫女走出来,对着江若娇做辑,道:“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闻言,江若娇嘴角多了一丝得意的笑,斜视着小李子,而后随宫女进殿。
待殿门关上,小李子满面疑惑,怎么会……?
殿内。
南风夜轩依然靠于软榻上未曾睁开眼。心中冷笑着,贱人,朕怎能让你一人那般快活?
小宫女将江若娇代入内殿,便躬身退下。
江若娇望着一身寝衣的南风夜轩,不由面色绯红,这还是第一次他这般待自己,心中不由暗笑着。
走上前,柔声道:“皇上吉祥。”
南风夜轩睁开眼,面带着玩味的笑意,伸手将江若娇拉至怀中。
江若娇不禁一惊,面色更加红润。
南风夜轩心中冷笑着,面色却极为暧昧,手抚上江若娇那红润的脸颊,调笑道:“爱妃这么晚怎还不歇着?”
南风夜轩的改变让江若娇不禁受宠若惊,娇羞道:“人家不是惦记着皇上,特意带了皇上最爱的莲子羹来。”说罢对着莫言递了个眼神。
莫言会意将莲子羹放置桌上,退于一侧伺候着。
南风夜轩一个闪身,坐起,将江若娇抱至腿上,暧昧道:“爱妃的手艺一向不错,可是这等良辰美景岂不荒废了?”说着手轻轻一挑,江若娇的腰带便轻易散开,肩头的轻纱落至一半。
南风夜轩嘴角带着邪笑,手轻轻抚上那裸露在外的肩。
江若娇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南风夜轩怎会做出这样的事?从风国回来,怎会恍若两人?不过什么都好,只要能得宠便好,想到这不禁撒娇道:“皇上,还有别人在呢。”
闻言,南风夜轩目光瞟过殿内站着的几个小宫女,只见她们均是面色赤红。
南风夜轩起身下榻,将江若娇抱起,不顾众人向内殿走去。随手将幔子扯下,与外界隔绝。
南风夜轩喊道:“退于殿外伺候。”
小宫女们应着向殿外走去,莫言不时回眸望向寝殿内,只可惜那幔子挡住了视线,莫言心中亦是疑惑着。
待众人退下,江若娇得意的笑着。如今只剩下二人,江若娇便大胆的将手伸进南风夜轩的寝衣里。
刚一触及到南风夜轩的肌肤时,只见南风夜轩脸色忽变,紧紧的攥着江若娇的手腕处。
江若娇不明所以,怎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南风夜轩冷道:“朕还有奏折要看。“说罢起身下了床榻。
转身间,南风夜轩嘴角划过一丝阴险的笑。凭借着江若娇的Xing子,自是不会将这些与外人说出,她恨不得自己成为专宠。那么在人前,她便是后宫专宠。冷翎风,你不是想看朕萎靡不振么?朕偏要让你知道,朕从不缺女人,至于那个贱人朕就先留给你几日。
江若娇躺在床榻上,自是无法入睡。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怎么他还没有看完奏折?
起身,将幔子轻轻掀开,只见南风夜轩靠于软榻上睡着。
江若娇恨恨的将幔子放下,隐忍着怒意,南风夜轩分明就无心碰自己,原来一切皆是南风夜轩所设的幌子。难道是那个贱人做了什么?为何风国回来之后变化如此之大?
江若娇不禁皱着眉,再次将幔子掀开,起身下榻。
走至软榻前,看着南风夜轩熟睡的面孔,不禁心中多了一丝恨意。为何他宁愿睡在这狭小的软榻上也不愿碰自己?
闭上双眸,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也好,也好,在这后宫中只要人前是宠妃,那么便无人敢对自己不敬。
江若娇的脸上再次浮现了那妖娆的笑,若没有爱,那么这荣华便是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