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坚持到第二天早晨八点,我看陆续来了不少的医生护士,就对她说我先去外面等她,她说行。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她应该是交接完毕了,表情有些委屈的从医院里走出来,我上前跟她肩并肩问她怎么了?
她说挨骂了,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我说请你吃早饭,但话出口就后悔了,我忘了自己身上居然没钱了。但男人嘛为了面子,有些话总是说不出口。
她却没有发现我的窘况说好。
我们俩走在去陆兴记的路上,都有心事,一时间有些尴尬,我就问她,那病房里真的没人住吗?
她摇头说没有。
我诧异了,就问她,那为什么你会挨骂?
她摇了摇头没说。
我却有些不明白了。
既然那间病房里没人住,怎么会有铃声提醒?她又为什么会被骂呢?
只不过她不说我也没办法。
就想着怎么从她嘴里能套出话儿来。
可没想到她却忽然对我说让我今天晚上别去陪她了。
我诧异了,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昨晚在医院待一夜的事情被她的领导知道了,她解释不清楚,好在医院的领导也都清楚她的人品就说晚上安排她的同事汪敏陪她。
我心急如焚,我陪她的原因压根就不是她害怕而是想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救她。可我却不能把真相告诉她,毕竟也许一个人可以相信有鬼,但是断然不会相信有人能预示到自己会什么时候死,怎样死。
我心里焦急万分,却又说不出什么能劝服她的理由,便只好等她休息的时候想其他的办法。
在陆兴记吃了个没有胃口的早饭后,我便送她回家,然后我并没有直接回租住的地方,因为我知道房东那个老婊子应该在那里等我,之前也不好意思找小护士开口,毕竟我跟她认识的时间不长,就想着找师傅借钱。
来到师傅家,师傅家的门却关着,我便抽着烟坐在他家门口等,一直等到中午,见他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见我坐在门口,问我有啥事?
我本来想好了很多说辞,但当面是在说不出口,他见我支支吾吾的脸色有些严肃,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苦难?
我说之前的工作没干了,还没发工资,现在身上的钱也用完了,房东等在门口要房租回不去。
他呵呵一笑,说借钱就直说嘛,拐来拐去的,年纪不大自尊心到挺强的。
我没出言反驳,毕竟有求于他。
他开了门让我进屋,进屋后,他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沓子钱,看上去有两千多块,递给我,说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这样,我有个朋友在老街那边开了家店,我跟他说说,你去他店里干吧?
我一听,有些犹豫了,那沈倩那边怎么办?
他见我犹豫了,脸色一冷,问我是不是不想干?
我说不是,只不过现在手头上有些事情还没办,得等办完了才能去。
他哦了一声,问我啥事?
我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他见我并不急着走,就笑道看你这意思,你还把这当自己家了是吧。
我嘿嘿一笑,把茶递给他,说本来就是我家啊,你不是我师傅啊?
他被我说的有些无语,就咳了一声,接过我手里的茶喝了一口说:遇到了啥事?
我说,就之前住院的那小护士,您见过,我昨儿个见她的时候发现她快要死了,就想着帮帮她!
噢?老刘他来了兴趣,挥手示意我坐下,我点了下头坐在他旁边。他让我详细给他说说。
我便把遇到了沈倩的经过详细给他说了一遍,顺便把昨晚上遇到的蹊跷事情也告诉了他。
他听完后,沉思了一番,对我说你确定能救她?
我说为什么不能?
他没说话,只是问我决定怎么帮她?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皱着眉头说,听你说的情况,加上之前我去过那医院,就那医院那样早就不应该待人了,鬼比人还多。
我心里不屑,当他在扯蛋,就算那医院再怎么有鬼,也不可能多到鬼比人多的份上吧?
他见我不屑,也没生气,而是告诉我,那医院建前其实就是我们这个市的一个乱葬岗,里面死的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有那么一两个能化实的恶鬼凶灵,我去掺和别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我说要是真有能化实的厉鬼,那医院还不早他妈死绝了啊。
他想想估计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
也就没有反驳,估计也是给我这个徒弟面子吧。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很怕救不了她,救她不仅仅是我的私心,也是我本人心性麻木不仁一个可以转变的基口。
老刘叹了口气,便起身回屋子里取出了那本他家祖传的《阴司平册》翻看。
我趁机给他递了根烟,自己也抽了根。
他翻了大约四五分钟后,我刚好把烟头给扔掉,他皱了皱,眉头说我乱丢烟头,然后将书递给我,自己点起烟抽了起来。
我接过书一仔细看了一眼,书上记载的是一则关于极阴之地鬼怪祸害人的故事。
故事全文用文言文描写,我看的有些云里雾里,老刘吐了口烟跟我说这书上说的,极阴之地能出厉鬼,不是人力能敌的。
我一阵头大,不明白他给我看这屌毛故事干嘛?
他见我不开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说那医院就是极阴之地!
我撇撇嘴说,你怎么知道?
他冷哼了一声,说难道你在那儿待着不觉得冷飕飕的?
我笑道:就凭这点儿您就能断定?
他说那医院的院子中间是不是有棵槐树?
我说是啊,那有怎么了?
他又说,槐树养鬼,属阴,我之前看过那棵树,就那树的规模如果不是有上百鬼的阴气供奉着能有那么粗那么高?
我顿时无语,关于槐树能养鬼的事情,我之前就听老刘跟我说过,只不过在医院里并没有想到这么一茬,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却是有点像。就问他,那这么说,只要那小护士在医院,我保不了她?
老刘点头说,如果真有上百鬼的话,保不齐里面就有厉鬼,像你们昨晚上遇到那个如果不是你媳妇儿救你估计我现在差不多就该去给你收尸了!
媳妇儿?
我哪来的媳妇儿?
老刘见我傻逼,没好气的指了指我胸口,我看了看,胸口上挂着一枚血红色的心脏形的石头,鬼玉?
难道老刘说的媳妇儿是牡丹?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是小护士的尖叫声把我叫醒的啊?
我便把疑问告诉了老刘,老刘给我说道:从我跟他说的情况上来看,我跟那小妞应该是同时着了道的,既然同时着道的,她怎么可能叫的出来?我们普通人很多时候被那东西给贴上了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更谈不上叫了,至于为什么我听起来声音是小护士的,老刘是反问我,你记得你那媳妇儿的声音吗?
我被他这么一问给问住了,说实话,我虽然跟牡丹说过话,但她的声音我还真的记不得。
就问他这是为什么?
老刘说,这是因为我在听觉上也着道了,所以我的听觉会直接把在脑海里的呼叫声给潜移默化的转换成了那小护士的声音。
我默默的点了但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是牡丹救了我,其实我一直都想不通牡丹为什么会找我结冥婚,我之前也问过她,而她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也不说。
我问老刘,老刘只是叹了几声气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我那叫一个郁闷,如果真的是自有定数,那我还能救沈倩吗?
老刘说这可说不准,也许这个定数中就有你一定可以救那个小姑娘的。
我想了想,或许吧,谁知道呢。
就问老刘既然那个医院是处在极阴之地,有百鬼贡树,那么我该怎么才能帮沈倩度过这次劫难呢?
老刘说,要不你跟那小姑娘说说,让她请假,等时间过了,再回去上班?
我摇头说,不行,肯定说不通,没理由啊?我跟她关系最多也就算是普通朋友,她可不会冒着丢工作的风险答应我这样的要求。
老刘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对我说,那医院中,最煞处应该就是那棵槐树了,你今天晚上去保护她的时候,你用刀割一下那树,上下都试试,如果能弄到那树里流出来的血,到时候你给那小姑娘的手背上画上这种符,我估摸着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敢接近她了。老刘说着翻了下‘阴司平册’找到了一页画有纸符的页面。我细细一打量,发现纸符上的文字就像是一群蝌蚪,又像是许多闪电。反正并不像英叔拍的僵尸片上面的符咒。
我看的啧啧称奇,问他这符咒怎么这么特别?有什么作用?
老刘说,这符我之前在湘西的时候用过,挺管用的,作用有点类似于茅山道教的天雷咒,但茅山道教的天雷咒那也只是传说中的神效,不过,这符咒却是真的存在,虽然不能杀死那些东西,但起码可以让它们近不了身。
我又问他:师傅,你确定那树的身上能割出血来?
他点头说确定,像这种体型规格的槐树,被百鬼贡了,几乎已经算是成精了,带血并不奇怪。
我点了点头,就跟他要了纸笔,按照古书上的符咒画了起来。
说来也挺奇怪,原本我一晚上加一上午都没睡,算然有点疲倦,但并不是很困,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画那符咒的时候,会有种力量被吞噬的感觉。
这感觉吓的我一大跳,立马停下了笔跳到一边。
老刘惊异的问我怎么了?
我说,这符咒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