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福被她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她的腰,任她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着嗓子低吼,语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狠厉。
“真把人逼到绝路,你以为咱们还能安稳坐在这里?那丫头手里攥着我的东西!;
这话是他情急之下抓来的救命稻草。
他太清楚赵兰芝的软肋——这身养尊处优的日子,她断断舍不得放手。
“东西?;
赵兰芝的挣扎猛地顿住,三角眼瞪得溜圆。
“她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保姆,能有什么金贵东西?难不成还能抓住你的把柄?;
话音刚落,她心里“咯噔”一响——杨大福这些年明里暗里捞的好处,她眼皮子底下过了多少回,难不成那小贱人真藏了什么要命的凭据?
杨大福见她神色松动,忙趁热打铁,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焦灼。
“你当我愿意留着她?还不是怕她狗急跳墙!等我稳住她,找个机会把东西拿回来,到时候再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赵兰芝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挣扎的力道渐渐软了。
她太了解杨大福的性子,没影的事他向来不会挂在嘴边。
要是小兰真攥着什么把柄,闹大了可不是丢面子的事——她可不想从呼风唤雨的书记夫人,跌成阶下囚的老婆。
“你没骗我?;
她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杨大福,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几分虚假。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杨大福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她找回来,先稳住她。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耽误了正事,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这话精准戳中了赵兰芝的痛处。
她猛地推开杨大福,伸手理了理被扯得歪斜的卷发,语气依旧尖酸,眼底却多了几分精打细算。
“找回来也成,不过那小贱人必须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还有,我最近手气背,牌桌上输得底朝天,你先给我转两百万过来填填窟窿。;
杨大福巴不得她把注意力转走,忙不迭点头应承。
“行行行,都依你!现在就转,现在就转!;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着,心里却暗自咬牙——等过了这关,再慢慢哄哄小兰。
杨大福的手指在转账界面上飞快滑动,看着那串“”的数字,眼皮子跳了跳,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钱到账的提示音刚响起,赵兰芝的手机就“叮咚”一声,她低头瞥了眼屏幕,紧绷的嘴角总算松了些,三角眼里的戾气淡了大半。
“这还差不多。;
她把手机揣回包里,又伸手戳了戳杨大福的胳膊。
“记住了,找着人先带到我面前,我倒要看看这小贱人有几分能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放心放心,;
杨大福赔着笑,心里却在盘算。
“你先下楼吃点东西,我换件衣服就来安排。;
他得赶紧把赵兰芝支开,才能给跑出去的小兰打电话。
赵兰芝哼了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往楼下走,路过梳妆台时,瞥见镜子里自己凌乱的头发,又折回来对着镜子理了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
“等抓着那小蹄子,非撕烂她的脸不可……;
卧室门被“砰”地带上,隔绝了她的念叨。
杨大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他抓起手机,找到了小兰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了两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小兰刻意压低的、带着喘息的呼吸声,像受惊的小兽躲在暗处。
杨大福立刻换上副温和得近乎虚伪的语气,连声音都放得又轻又软,和刚才对赵兰芝的狠厉判若两人。
“兰兰啊,是我。别怕,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刚才你赵姨就是脾气上来了,没坏心眼的。;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敲着床单,语气里掺了点恰到好处的懊悔。
“都怪我,没拦住她,让你受惊吓了。你现在在哪儿?外面天凉,你就穿那么点衣服,冻着了可怎么好?;
“你听我说,;
他刻意放缓语速,像是在哄闹别扭的孩子。
“那些不愉快的事咱先不提,你先告诉我位置,我马上去接你。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条项链,我已经让小胡去买了,还有你念叨了好几回的那家私房菜,我让他们留着包厢,就咱们俩,好好聊聊,行不行?;
说到这儿,他甚至带上了点示弱的意味,声音里裹着刻意营造的恳切。
“兰兰,别躲着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头不安全啊。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说,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拿自己的安危赌气,嗯?;
听筒里只有小兰压抑的呼吸声,没有回应。
杨大福耐心地等着,脸上维持着温和的表情。
听筒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就在杨大福快要按捺不住火气时,小兰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又冷又哑,像淬了冰。
“杨书记,您就别费口舌了。;
她表现的呼吸依旧急促,仿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项链也好,私房菜也罢,我都不稀罕。您那些‘答应的事’,还是留给您老婆吧,我可不想哪天被她抓花了脸!;
‘’我知道你不是在意那些东西的孩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推心置腹”的熟稔。
“但你得相信我,只要你回来,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一样都不会少。你赵姨那边我去说,保证她再不会给你脸色看。听话,告诉我你在哪儿,啊?;
杨大福没倒台之前,这戏还得演下去!
小兰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冰碴子。
“相信您?杨书记,您觉得我还会信吗?;
“您答应我的‘事’,不就是让我继续当您的玩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带着压抑的颤抖。
“赵姨那边不用您说,我也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我——可比起她,我更怕的是您啊。怕您哪天不高兴,像扔垃圾一样,就把我给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