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真当我好脾气(1 / 1)

廊桥尽头就是到达大厅,人潮涌动,拉杆箱的滚轮声、孩童的嬉闹声、亲友重逢的欢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浓汤,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姜远和于晓晓正说着话,于晓晓指着不远处一块蓝底白字的指示牌,笑得眉眼弯弯。

“我从这边坐地铁,前面路口左拐就是换乘大厅,就不陪你们往前走了。;

“好,路上小心。;姜远点头应道,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关切。

“嗯,回头联系。;

于晓晓挥了挥手,银灰色的登机箱在她身后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转身汇入熙攘的人流,背影挺得笔直,像只归巢的鸟儿,轻快又笃定。

姜远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拐角,才收回目光,对余快道:“走吧,丁程宇应该在出口等着了。;

两人刚走出廊桥,踏入到达大厅,余快突然“咦”了一声,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姜远。

“老板,你看那边,是不是飞机上你阻止了家暴那孙子?;

想到飞机上西装男一脸看不起他的模样,余快就恨不得咬死他。

姜远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大厅左侧的角落,赫然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胳膊上盘着张牙舞爪的龙纹刺青,眼神像鹰隼似的在人群里扫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而那个西装男就斜倚在不远处的罗马柱旁,指间夹着支烟(大概是没敢点燃),见姜远看过来,还故意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是等不及要送上门了。;

姜远眼神微冷,像结了层薄冰,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正好,在飞机上打不了他,现在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余快顿时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包,指节都泛了白。

“老板,要不咱绕路走?;

他知道老板身手利落,上次在公司里一个打三个都不在话下,可眼前这几个人一看就是街头混惯了的狠角色,胳膊比他大腿还粗,手里指不定藏着钢管木棍之类的家伙,真动起手来,就算能赢,也难免挂彩吃亏。

正急得额头冒冷汗,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像山涧清泉突然淌过石滩。

“姜远,等等!;

两人同时回头,竟见于晓晓去而复返,手里还多了个装在脆筒里的冰淇淋,奶白色的奶油顶撒着层碎巧克力,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见他们都望着自己,她举了举手里的甜筒,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我给你买了个甜筒……;

其实于晓晓每次飞机落地,只要时间充裕,都会来这家店买个冰淇淋——奶味醇厚,甜而不腻,是她缓解飞行疲惫的小习惯。

刚才本都走到地铁口了,不知怎的,脚步突然顿住,鬼使神差地又折了回来,跑到那家熟悉的甜品站,买了个甜筒,心里就一个念头:得让姜远尝尝这味道。

话说到一半,她眼角的余光才瞥见角落里的壮汉,以及柱旁飞机上那个打自己女朋友的西装男,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脸色微微一沉。

但她丝毫没露怯,反而很自然地往姜远身边靠了半步,像是不经意的举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这些人不会是那个西装男找来报复你的吧?;

姜远还没来得及说话,西装男见于晓晓去而复返,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制服勾勒出的利落线条,配上此刻微蹙的眉头,竟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他随即换上副自以为潇洒的笑,往前凑了两步。

“这位空姐,这事跟你没关系,别趟浑水,免得伤着你。;

这恶心的眼神,像黏腻的蛛网缠上来,于晓晓胃里一阵发紧,脸上却没露半分怯意,反而抬了抬下巴,眼底的光像淬了冰的糖粒,甜里藏着锋锐。

“我跟谁站一起,跟你有关系吗?;

她往前半步,正好挡在姜远身侧,手里的甜筒举得高高的,奶油顶的碎巧克力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凶。

“你在飞机上打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免得伤着’?现在装什么好人?;

西装男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这空姐看着温和,嘴皮子倒挺利。

他刚想放狠话,就见于晓晓眯了眯眼,声音陡然拔高半分,清亮得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我可告诉你,刚才警察就在旁边巡逻,你要是敢动一下,我现在就喊人!到时候让你爹来警局捞你,看看他觉得丢不丢人!;

这话喊得又急又脆,像小炮仗似的炸开来,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旅客都往这边瞅。

她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攥着甜筒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明明是护着人的姿态,眼神里却带着点没藏好的倔强,活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奶凶奶凶的,偏偏气势半点不输。

姜远看着她挡在身前的背影,明明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此刻却像竖起了道软乎乎的屏障。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轻轻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自己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别吓着小姑娘。;

看到姜远把自己拉到了身后,于晓晓心里那点因为逞凶而绷紧的弦忽然松了,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

她偷偷从姜远胳膊肘后面探出头,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视线,刚才那点“奶凶”的气焰散了,反倒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沉浸了大概有个十来秒,于晓晓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姿势有点傻气,像只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兽,脸颊“腾”地又热了起来。

她悄悄往后缩了缩,想把脑袋收回来,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姜远的衣角,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温热,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这时就听姜远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像冰锥砸在地上,脆生生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刚才在飞机上没教训你,真当我好脾气?;

说话的瞬间,姜远脱下自己外套递到了于晓晓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