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州来晋江时,姜远对着天气预报反复琢磨过,知道这南方沿海省份的天气向来比北方和煦,特意只在里面穿了件透气的白色T恤,外面罩了件休闲外套。
可真踏上这片被海风浸润的土地,才发现“暖和”二字压根不足以形容——湿热的海风裹着金灿灿的阳光扑面而来,像一头扎进了烧得正旺的温室,刚走出机场大厅没几步,后背就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黏得人有些发闷。
眼下要动手教训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正好借机把这碍事的外套脱了。
姜远抬手抓住外套领口,轻轻一扯便将拉链拉开,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他将外套往胳膊上一搭,转身走向于晓晓,自然地递了过去。
“帮我拿一下。;
于晓晓还没从刚才的紧张里缓过神,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
外套上还带着姜远身上的温度,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和这海边城市的咸湿气息撞在一起,竟生出种莫名的安稳感。
她攥着外套的衣角,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眼睛却忍不住往姜远身上瞟——脱掉外套后,白色T恤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手臂上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不算夸张,却透着股常年锻炼的紧实感,像藏着股收放自如的力量。
姜远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只是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抬手转了转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吧”声,又屈伸了几下胳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不迫。
阳光落在他扬起的侧脸上,将下颌线衬得愈发清晰,刚才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神,此刻已染上些许锐利,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看似慵懒,实则早已锁定目标。
随后,他便悠哉悠哉地朝着那几个壮汉走去。
步子不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不是要去打架,而是要去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邀约。
可那步伐里藏着的稳劲,却让对面几个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壮汉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余快在后面看得直咋舌,摸着下巴嘀咕。
“得,老板这是真要活动筋骨了,那几个孙子怕是要遭殃……;
余快站在原地没动让于晓晓非常不满,她攥着外套的手指更紧了,扭头瞪了余快一眼。
压低声音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老板都要动手了,你就打算在这儿当看客?;
余快被她一吼,才回过神,挠了挠头讪笑道:“不是,我这不是怕上去添乱嘛……老板那身手,哪用得着我帮忙?;
“添乱也得跟上!;
于晓晓瞪他,“真等老板吃亏了才动?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她说着,拎着外套就往前冲,脚步却没敢迈太大,眼睛死死盯着姜远的背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余快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跟你去还不行嘛……;
这边两人还没追上,那边姜远已经走到了壮汉们面前。
姜远步伐里藏着的稳劲,却让对面几个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壮汉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为首的光头下意识挺直了腰,指间的烟卷烫到了手指才猛地回神。
旁边染着黄毛的小子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最壮实的那个,喉结明显地滚了滚,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不过很快光头就反应了过来,他们一群人,对方才一个,怕个毛线啊!
“兄弟们,这小子是不是傻子?;
光头壮汉眯着眼打量他,见他身形不算壮硕,穿着简单的白T恤,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唾沫星子随着话音溅出来。
“就这细皮嫩肉的,难道想一个打我们一群?;
姜远没说话,只是活动脖颈的动作顿了顿,骨节再次发出“咔吧”轻响,比刚才更清晰几分。
阳光在他汗湿的T恤上流动,将那层薄汗映得发亮,像镀了层碎金,衬得他眼神里的锐利愈发明显。
“废话少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性,像冰锥刺破湿热的空气。
面对姜远的挑衅,西装男躲在壮汉身后,底气又足了几分,扯着嗓子喊道:“给我废了他!出了事我担着!;
他那点色厉内荏的狠劲,全靠嗓门撑着,眼神却不敢和姜远对视,只敢盯着地面。
光头壮汉被这话一激,像是找回了场子,猛地将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摔,用脚碾了碾,恶狠狠地瞪着姜远。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在晋江这片地界,谁才是爷!;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黄毛已经按捺不住,攥着拳头就朝姜远面门挥来,拳风带着股混不吝的蛮劲。
于晓晓在后面看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姜远的外套,指节都泛了白。
可姜远像是背后长了眼,头也没回,只在拳头即将砸到脸上的瞬间,身形微微一侧,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轻巧地避开了攻势。
同时抬手一捞,精准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黄毛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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