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躲在人后(1 / 1)

光头举着的拳头僵在半空,像被钉在了那里,进一寸显得色厉内荏,退一寸又怕丢了最后的颜面。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油腻的汗珠,顺着他满脸横肉的沟壑往下淌,打湿了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背心,骷髅的眼睛仿佛都被汗水泡得发了白。

他死死盯着姜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那眼神太沉、太稳,像深不见底的冰窖,把他刚才还熊熊燃烧的嚣张气焰瞬间浇得连火星子都不剩。

“你……你别过来!;

光头扯着嗓子吼,声音却抖得像风中的破锣,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后腰“咚”的一声撞在罗马柱上,沉闷的响声在这略显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反倒把他自己吓了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姜远没理他这色厉内荏的叫嚷,只是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活动着,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吧”的轻响,在空气里荡开,像精准的倒计时声,一下下敲在光头的心上。

光头这时候肠子都快悔青了——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那个西装男来教训这主儿?

这哪是教训人,分明是来送人头的!

他看着姜远那只活动手腕的手,想起刚才兄弟们被撂倒时的惨叫,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哪是人啊?

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猛兽!

一个人就把他们这群常年混街头的壮汉全撂倒了,动作干净得像切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哥……哥!误会!都是误会!;

光头终于撑不住了,举着的拳头“啪”地掉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呗?;

姜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那眼神看得光头头皮发麻,赶紧往罗马柱后又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石柱,试图找点安全感。

“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误会?;

姜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穿透力,砸在光头耳里,比刚才骨节的“咔吧”声还让人发怵。

光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点能耐,在人家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刚才那点嚣张,现在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冷汗还在不停地淌,背心湿得能拧出水来,骷髅头的图案被泡得晕开,看着格外狼狈。

光头低着头,不敢再看姜远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再动手了,打不过,是真打不过啊!

只不过事情并不会如他的愿——

姜远向来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手下留情,尤其是这种仗着人多势众就敢欺凌弱小的货色。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像重锤敲在光头紧绷的神经上。

光头吓得猛地一哆嗦,后背死死抵住罗马柱,冰凉的石柱贴着滚烫的皮肤,却丝毫压不住他浑身的战栗。

“误会?;

姜远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刚才你们围上来的时候,怎么没说这是误会?;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壮汉,最后落回光头惨白的脸上。

“你朋友在飞机上欺负女人,到了地方又雇人堵路,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们?;

光头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西装男在飞机上欺负女人关他什么事情啊!

他看着姜远缓缓抬起的手,那只刚才轻松拧断黄毛手腕的手,此刻在他眼里像带着死神的镰刀,每一根手指的动作都慢得像在放慢镜头,却又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光头终于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地上发出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求您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赔钱!多少都行!;

他的额头很快磕出了红印,混杂着脸上的汗泥,看着格外狼狈。

可姜远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钱?;

姜远轻笑一声,“你觉得我像是缺这点钱的人?;

他蹲下身,视线与光头平齐,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要你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下次再敢动歪心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抓住光头的胳膊,稍一用力。

光头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比刚才黄毛的声音还要凄厉,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于晓晓更是捂住了嘴,眼里却没有恐惧,只有一丝隐秘的解气。

打手都解决了,只剩下西装男这个主谋了。

打手固然可恨,可是他们远不如西装男这个主谋可恨!

姜远松开光头的胳膊,任由他像堆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哀嚎,视线缓缓转向缩在角落的西装男。

那西装男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昂贵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裤脚还沾着刚才摔倒时蹭的灰,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

见姜远看过来,他猛地一哆嗦,裤裆处骤然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格外刺鼻。

“别……别打我,要打……打他们!;

西装男指着地上的光头,声音尖得像被踩住的猫,变了调的哭喊里满是求生的本能。

“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姜远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皮鞋踩在地砖上都发出一声轻响,“笃、笃、笃”,像踩在西装男的心脏上,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他想往后爬,却被自己尿湿的裤子绊了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露出手腕上那块镶钻的名表——表盘上的碎钻在光线下闪着冷光,与他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

“在飞机上我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居然还想报复!;

姜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气,“以为躲在人后面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