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白雪兒給他買過衣服。雖然白雪兒給出的官方答案是為了報恩,但鑒於女人心口不一的天性,這個答案很值得推敲。再比如這次元旦晚會的節目。《水晶》,多麼噯昧的情歌。黃楚想想和白雪兒在台上深情對唱的情景便飄飄然了。
黃楚喜歡白雪兒,這是肯定的。是不是愛,黃楚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愛的定義是什麼。他只是純粹的喜歡和白雪兒呆在一起。這幾個月裡,雪兒幾乎是黃楚生活的全部,珠江河邊的偶然相遇、警察局事件、一起逛街、吃飯、鬥嘴打鬧——
因為白雪兒,在一個個孤單的夜裡黃楚不用想念那些往昔的點點滴滴夜不能寐。因為白雪兒,害怕孤獨的黃楚生活變得充實。因為白雪兒,黃楚對明天充滿了期待。在黃楚心中白雪兒像個天使,純潔、善良、善解人意、漂亮——,雖然有時候喜歡撒嬌,但絕不會在大事上無理取鬧。佔點兒小便宜就能讓她開心半天。再說,黃楚喜歡白雪兒撅著嘴巴搖晃他手臂撒嬌的樣子。
黃楚唱歌不能算好聽,但也不至嚇到人。他這幾天練歌練的很勤,沒辦法,被逼的。白雪兒給他制定了一份練歌時間表:
1、早上起床清唱三遍《水晶》。
2、上班公車上哼唱三十分鐘。
3、用公司電腦連續播放《水晶》,找出換氣部位和聲音轉折點。
4、下班公車上哼唱三十分鐘。
5、吃飯以前清唱三遍。
6、吃飯以後練習三個小時。
—————
還慘無人道的逼黃楚發誓一定遵守。
強化訓練的結果就是——黃楚一聽到《水晶》的音調或類似《水晶》的音調就犯噁心。聽說最近炒作出一種手機減肥音樂,黃楚覺得任何歌你連續聽個七八百遍都有減肥的功效了。
黃楚毫無怨言。相反,他為白雪兒為夠時時想到他的存在而暗自開心。雖然臉上表現的很委屈。
今天是星期五,為了晚上的表演黃楚特意請了半天假。回到屋子裡洗頭、洗澡、剪指甲、刮鬍子、做髮型,換上白雪兒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服裝。對著房間裡的大鏡子照了照。「嗯,小伙挺帥。」黃楚的自我感覺良好。人果然是要靠三分長像,七分打扮。況且,黃楚可不覺得他的長像只有三分,至少也四、五、六、七——好幾分。
怕把自己的髮型和衣服擠亂,黃楚忍痛打車去了白雪兒學校門口。劉可可已經等在那兒了。在車上白雪兒便和黃楚通過電話,說她正在外面忙著做頭髮,回不來,讓可可在學校門口等他。黃楚親熱的向劉可可打招呼,美女冰冷地點了點頭。「跟我來。」說完轉身走開。
這對黃楚的打擊很大,黃楚覺得今天是他活著的二十多年裡最帥氣的一天了,怎麼著劉可可也應該對他說些稱讚的話才對呀,就算是假的聽著也能舒坦一會兒。可對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真是沒欣賞水準。白長那麼漂亮了。黃楚在心裡暗暗的想。
女人是天生的演員,在什麼樣的舞台上就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黃楚見到白雪兒時心臟受到惡重的考驗。他沒想到一襲紫色禮服頭髮高高盤起的白雪兒竟美的如此驚心動魄。黃楚以純欣賞的眼神從白雪兒的頭、臉、肚子、胸部、開叉的大腿處一一欣賞下去,這丫頭身材挺女人的,自己一直都把她當孩子看,看來眼光大大的退化了。
「大叔,你越來越人模人樣了。」白雪兒沒有喊黃楚「醜醜」,學著韓劇裡面的女孩兒喊黃楚「大叔」。這個稱呼讓黃楚很不喜歡。難道今天自己很顯老?更讓黃楚生氣的是感情這丫頭一直都沒把他當人看。人模人樣是用來誇人的嗎?
「哈哈,謝謝誇獎。不過和你站一起我就覺得很自卑了。」
「你也覺得我今天很漂亮吧?」白雪兒得意地轉圈。然後身體以一個華麗的姿勢向後倒。黃楚一把摟住她的腰。黃楚很激動,二十多年了,上天終於給他安排了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只是—這難度太低了些。
白雪兒小臉憋的通紅。這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穿的。
黃楚面部肌肉不停的抖動,想笑,又害怕後果。
「想笑就笑吧。」白雪兒善解人意的說。
「哈哈——啊——」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了。黃楚剛笑了兩聲便開始尖叫。
「為什麼咬我?我笑是得到你批准了的。」
「咬你也得到我的批准了。」
「——」
晚會是由白雪兒和一個相貌英俊的男生主持。黃楚知道那男孩兒肯定也是白雪兒的仰慕者。因為他對自己的態度極其惡劣。黃楚發現自己認識的白雪兒並不是真正的白雪兒。今晚的白雪兒在台上鎮定自若,談笑風生,主持風格詼諧幽默卻又不失可愛,妙語連珠,時不時引起滿堂喝彩聲。更讓黃楚跌破眼鏡的是竟然有人跑上去獻花,不是送給表演節目的人,而是送給作為主持人身份出場的白雪兒。
黃楚怎麼也沒法把台上主持節目的女人和與自己鬥嘴打鬧撒嬌逛街的小女孩兒聯繫在一起。女人,你們究竟有多少張臉?
黃楚的心裡有些失望,更有些悲傷。他有種受騙的感覺。黃楚表面總是一幅什麼都不在乎的嘴臉,可他心裡害怕的東西太多了。害怕受傷,害怕受騙。更害怕別人看到他受傷受騙後的軟弱,所以他戴上面具。心理學家分析,越是自信的人越是自卑。黃楚骨子裡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堅強。
「你應該覺得自己幸運。她只有在你面前才會卸掉偽裝。現在的白雪兒是真的,和你鬥嘴打鬧陪你逛街買衣服、欺負你咬你、讓你給她做湯圓的白雪兒也是真的。其實雪兒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幾乎沒有朋友。不是因為她不夠好,而是因為她太好。你看到我和她關係那麼好你一定覺得奇怪,我們倆都是沒有朋友的人。所以,我們倆成為了朋友。」這次是劉可可主動向黃楚講話。她看出黃楚沉默背後的真實想法。所以出聲安慰。真是個聰慧的女孩兒。黃楚對她的印象大大改觀。
「你說雪兒會不會喜歡我?」
「——」
「你今天怎麼突然那麼多話?你不是從來不主動對男孩兒說話的嗎?」
「——」
「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去死。」劉可可終於再次開口。黃楚在後台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雪兒,今晚就再陪你瘋狂一次吧。就當是告別青春的一場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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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三卷大叔也瘋狂第二十二節算算我會不會給錢?
黃楚和白雪兒的情歌對唱節目排在最後,黃楚也有幸重溫了一次學生生活。看著台上一個個精彩的節目,台下一張張年輕的笑臉,他的心已經飛到了自己的母校。雖然那個學校沒有中大名氣大,校園建設也沒這麼好,可那裡有黃楚所有美好的回憶。
大學生,多麼幸福的職業呀。
黃楚正在發呆時,白雪兒急匆匆地跑過來。「醜醜,快,下一個就該我們了。」
「哈哈,我早就準備好了。」
「好,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白雪兒此時還穿著禮服。黃楚點點頭,白雪兒提包衣服往換衣間跑去。
「男生們,該你們尖叫的時候到了。現在有請我們的主持人白雪兒和一位神秘嘉賓為大家帶來一首《水晶》,大家以自己最喜歡的方式歡迎吧。」台下掌聲、尖叫者、口號聲此起彼伙。看來這丫頭在學校很吃的開呀。
一身白色休閒西裝的黃楚牽著穿著一身白色輕紗禮服的白雪兒緩緩走出。台下尖叫聲更大,台上的黃楚卻覺得有點兒怪異。怎麼看他們倆都像是將要到禮堂舉辦婚禮的新郎新娘。他們倆的服裝設計師是白雪兒,用她的話說白色代表純潔,如水晶一般透明。與歌的名字相吻合——最主要的是我也姓白。黃楚也曾非常委婉卑微地提出其它的建議。比如藍色的情侶裝——他早就應該明白提不提結果都是一樣的。
「看你的眼睛寫著詩句。」黃楚磁性的嗓音響起,台下竟然有小女孩兒尖叫,黃楚一邊激動的向尖叫的角落揮手,一邊看白雪兒的反應。
「有時候狂野有時候神秘。」白雪兒此時也正溫柔的看著黃楚。黃楚的眼睛對視了幾秒,竟然是黃楚主動逃避。他怕再看下去就忘詞了。
隨你的心情左右而行
腳步雖亂了但是心甘如飴
愛一個人常常很小心
彷彿手中捧著水晶
oh愛一個人有繽紛心情
看世界彷彿都透過水晶
我和你的愛情好像水晶
沒有負擔秘密乾淨又透明
我給你的愛是美麗水晶
獨特光芒光輝你我心底
台下有人開始跟唱,慢慢地人越來越多,竟然變成了大合唱。這歌選的真技巧。黃楚在心裡把白雪兒暗讚了一通。
黃楚覺得原來唱歌並不是那麼難。就像中學時的文體委員一樣,作用就是起歌。你唱開頭一句就行了,後面的全班大合唱。
幸運的是黃楚和白雪兒是被尖叫聲和掌聲送下台的,黃楚擔心的丟磚頭事件並沒有發生。看來現在的大學生素質提高了不少。當然,你也可以這麼認為——品味越來越差。
「怎麼樣?」白雪兒瞇著眼睛問。
「不錯。」
「滑嗎?」
「滑。」
「舒服嗎?」
「舒服。」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手?」
「放手?什麼放——啊,對不起。」黃楚這才發現自己因為沉溺在剛才的表演氛圍中,直到現在才抓著白雪兒的手。
「哈哈,醜醜的臉紅了。」白雪兒指著黃楚的臉向劉可可說道。
「是嗎?天氣太熱了。」黃楚一解釋,兩人笑的更厲害。
晚上十點多,很多城市都已經沉睡。gz卻是最熱鬧的時候。
黃楚、白雪兒、劉可可三人坐在街邊吃燒烤,因為開心的原因還要了兩杯啤酒。本來黃楚是想和白雪兒單獨出來的,趁熱打鐵的道理估計每個男同胞都懂。可白雪兒又問劉可可要不要一起去,那冷酷女竟然點頭了。
好事多磨。黃楚盯著劉可可的臉想道。
「醜醜,你為何總看著二姐的臉?」
「沒有呀,怎麼會?」
「就有。我看到了。你再敢狡辯我就咬你。」白雪兒瞪著眼睛說道。這——不是屈打成招嗎?
「好,我承認。我是在看可可。我在想為什麼女孩兒的皮膚可以這麼白呢?」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的?」
「——我看過了,正在作比較。」
「那哪個更白?」
「都很白。」
「一定要評出一個。直接說吧,我們倆都不生氣。是吧二姐?」
「你的更白。」黃楚才不上當呢。女人說話只能信十分之一。
「哼。」劉可可很不滿。看來無論再冷酷的女人也都是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的。
「醜醜,你誠實的說吧,再給你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會生氣哦。」白雪兒邊說邊向黃楚眨眨眼睛。
「其實——可可的更白。」黃楚瞭解的向白雪兒點點頭。意思是告訴她自己知道怎麼說,不會讓她的二姐生氣。
果然,白雪兒沒生氣。親熱的挽著黃楚的胳膊。多像情侶呀。黃楚幸福地想。「啊」巨痛把他從幻想中痛醒。「為什麼又咬我?」黃楚憤怒的問。
「誰讓你說我沒二姐白呀。」
「不是你讓我說的嗎?」
「我讓你說了嗎?」
「那你對我眨眼睛是什麼意思?」
「我的眼睛進了蟲子。」
「—————」
白雪兒突然對路邊看相的感興趣,拉著黃楚和劉可可跑了過去。面相師是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光著頭,穿一身僧袍,正在閉目養神。很有點兒大師的模樣。這年頭靠的就是包裝。要不然沒人信你。
中年男人聽到來客人了,眼睛都不睜。「那位要問卦?」
「我。」白雪兒搶先答道。
「要問什麼?」
白雪兒想了想紅著臉說道「姻緣。」
大師這才睜開眼,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