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伤心了。她所谓的好可怜是指骆冰彤母子好可怜,没良心则是指湜儿的父亲。
宣昴只觉得自己的衣裳已经被她的泪水哭湿了一大片,唉!她真是泪眼发达呀:「赤炼火蛇的毒无药可解吗?」宣昴问道,大手仍拍抚着昊辰儿的背。
骆冰彤摇了摇头,「若是初中赤炼火蛇的毒,那天山雪狐的口水或许可解,但湜儿是先天带有胎毒,若没有『龙鲤鱼』的内丹,是解不了毒的。可是这『龙鲤鱼』乃三至宝之一,其居于险要之处,能得之者少之又少。就算有人拥有『龙鲤鱼』,也不可能会平白的给我。」湜儿的毒,只怕是解不了。
「龙鲤鱼、.」昊辰儿倏地直起身,还不小心拉到宣昴的下巴,痛得她捂着头顶直叫。
「龙鲤鱼是什么?」已经帮湜儿换好衣物的阿泰出声问道。
昊辰儿顾不得隐隐作痛的头顶,兴奋的解释,「传说龙鲤鱼就是没越过龙门的鲤鱼,所以牠的身体一半是龙,一半是鱼,小小的一条如巴掌般大,颜色斑斓,极为漂亮。
「如果将之放在水中,此水可解百毒,长大后剖开内腹,腹中会有一颗赤红的内丹,吞下内丹的人,可终生百毒不侵。」她边说边掏着随身包袱。
宣昴挑眉看着她,「妳很了解嘛!妳这么兴奋做什么?妳有龙鲤鱼的内丹吗?」
「当然有,而且我还吃过呢!家里甚至养了一池的龙鲤鱼。」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掏着包袱的小手没停。
龙鲤鱼是她和星儿小时候掉进河里时,牠自己跳进她们手掌里的,当初见牠可爱,就养了下来,几年下来,已经繁殖了一大池。
「找到了,龙鲤鱼的内丹。」她欢呼着,扬起手中的瓷瓶。
骆冰彤突然「咚!」的一声跪在昊辰儿面前。「辰儿姑娘,求妳救救湜儿!我这一生都会做牛做马的报答妳。求求妳、求求妳、求求妳……」她伏身不住地磕头,碰出」声声结实的撞地声。
昊辰儿被吓得抱紧宣昴,「骆姊姊,妳不要跪我啦!我一定会救湜儿的,不要跪我啦!」
呼!吓死人了,「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还磕得这么用力,她不痛呀?
骆冰彤仍一次次地磕着头,不肯起身。「辰儿姑娘,求求妳、求求妳……」她的额头已经磕出血印,地上沾了滴滴血印……宣局连忙出手扶起了骆冰彤,「骆姑娘,别施这种大礼,若吓坏了辰儿,可没人帮妳救湜儿了。」他再不扶起骆冰彤,昊辰儿怕不捏青了他的肉。
他使个眼色,示意阿泰将骆冰彤扶到旁边休息。
看着昊辰儿略带惊吓的小脸,宣昴温和地说:「今夜大家都折腾够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有了精神,再来替湜儿解毒。」
他的视线掠过欲言又止的骆冰彤说:「何况湜儿才刚喝了毒血,也不好再马上让他折腾一回,妳说是吗?」虽然他温和带笑地询问,但是醇柔的话中却夹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骆冰彤只好点头答应,死绝的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曙光。
宣昴见骆冰彤异常晶亮的眼眸,知道她今晚可能会整夜不能成眠了。
「骆姑娘,得罪了。」他倏地一弹指点了她的睡穴,他可不想让骆冰彤的忧心影响到。
他转身将昊辰儿抱到床上,拍拍她的嫩颊,「别想大多,好好睡。」然后,再次无声地点了她的睡穴。
看着还绕着竹篓不死心的雪儿,宣昴微微一笑,将竹篓拿到门外,使劲丢出篓中的毒蛇,雪儿马上吱叫着追了上去。
留着这种东西在屋内总是不妥,就让那只已经快胖死的「雪猪」运动一下吧!
宣昴在地上的软褥躺下,阿泰也回到马车上歇息。
屋内重新回复宁静。
☆ ☆ ☆
隔日清晨,梳洗过的众人吃过早餐后,便开始为湜儿展开解毒的工作。
昊辰儿将包袱里的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还叫阿泰拎来一个装满水的大桶,并在底下生火,她则不时在水里加着各式各样的丹药及药粉。
「混儿,待会儿会很难过,你要忍住喔!」昊辰儿额头微微冒出汗,对浸在大桶里的湜儿交代。
「嗯!我会忍耐的。」湜儿一脸坚定的咬住软木,他可不想让娘再为他哭肿了眼,所以,他一定会忍耐的。
待药水渐渐加温,湜儿周身也慢慢冒出了汗,昊辰儿这才掏出龙鲤鱼的内丹塞入湜儿的舌下。
宣昴的掌上也涂满了药草,预防被湜儿体内逼出的毒反噬,他将双掌紧贴在他的气海穴和天灵穴,缓缓运功行走周身百穴。
「唔……」湜儿紧咬牙关,小脸扭曲,汗冒得更多了,渐渐地,他的毛孔一滴一滴渗出了黑紫色的腥臭。
昊辰儿反手抽了一支银针,快速地刺进了他心脉附近的穴位。
湜儿浑身一震!小脸突然变得青紫,「啊----」手指深陷入木桶的边缘。
骆冰彤见状,立刻刷白了脸,「啊!」随即紧捂着唇,怕出声扰了他们。
「阿泰,火加旺,不要停。」昊辰儿也同样汗湿了衣襟,小手未停地继续在湜儿四肢刺上封穴的银针。「宣昴,随我的银针运气冲破他的百穴。」
「啊----」促儿周身的黑紫毒血冒得更急、更快了,使得水桶里的药汁很快地变了颜色。
如此不停地封穴、运功,湜儿昏了又醒,醒了又昏,直至他周身的毛孔已不再流出毒血,只剩细细的血丝。
「最后一关了,湜儿,撑着点!」昊辰儿顾不得直落下的汗珠,拿出最后一根银针,小手微微地颤抖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作气地将银针插进了湜儿的心脏部位。
「呕……」湜儿只觉喉头一甜,呕出了最后一口黑血。
「好了,成功了。」昊辰儿露出如释重负的欢呼。「宣昴,随我银针再运气一周天就行了。」她不敢怠忽地收回百穴上的银针,宣昴也慢慢地收功。
当昊辰儿收回最后一根银针时,宣昴也收掌回气调息。
「好了,快把他抱起来吧!」昊辰儿呼了一口气,终于大功告成了。
阿泰忙把湜儿从已成了满缸乌血的桶里抱起,再放到另一桶干净的水里清洗。
骆冰彤眼眸通红地拿着干布巾等在一旁。
多少日子的煎熬、多少夜晚的辗转难眠,就怕这命薄的孩子悄悄断了气。
现在……他终于可以健壮如常人,那曾是多么奢侈的期望啊!如今,这个愿望已经不再只是梦了……昊辰儿浑身瘫软地趴在宣昴的膝上,天哪!真是累死她了啦!
宣昴调息回气后,一张开眼,就瞧见她清艳的小脸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好累喔!人家全身都没力了啦!」
宣昴笑着把她抱坐在膝上,点点她的鼻子,「看不出来,妳还是个解毒的小神医。」
昊辰儿瞇着眼看他,「你意思是说,我平常看起来笨笨的囉?」
「是呀!妳怎么知道?」宣昴故意逗她。
「讨厌啦!」昊辰儿不依的咬了他一口。哼!她这么机灵可爱,什么时候看起来笨笨的啦?
宣昴则朗笑着捏了她的嫩腮一把。
昊辰儿又哼了一声,低头掏出白色的胖药瓶,倒出莹白的小药丸,像精一样丢着吃。
抬眼见宣昴虽如往常一般带着笑,但神色仍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便反手在他嘴里塞了一颗小药丸,「分你吃,补元气的。」她知道运功是很累的。
宣昴笑着吞下药丸,人口清香甘甜,难怪她会拿来当精吃。
昊辰儿甜笑着拿着小药丸,在两人问你吃一颗、我吃一颗的玩了起来。
闹着闹着,宣昴突然低头贴住她柔软的小嘴,以舌将小药丸哺进她的嘴里。
昊辰儿一愣,皱皱鼻子,也嘟着嘴堵上他的唇,学他把小药丸也哺了回去,当想退开时,却被宣昴捉住了下巴,又将小药丸哺还给她。
昊辰儿咯咯地笑了,两人就一直用舌头把小药丸在唇间推来送去的,不知不觉中,小药丸已经溶解,但两人的舌尖却没停,互卷纠缠着。
等宣昴放开昊辰儿时,她已经气喘吁吁,红灩灩的小嘴也性感地微肿。
她清艳的小脸泛起一片娇羞,让宣昴恋恋不舍地抬着她瘦小的下巴轻啄。
良久,昊辰儿才推开他的俊脸,抱怨道:「好热。」
果然,他俩经过刚刚一番的「激战」,衣襟都已汗湿了一大半,难怪她会喊热。
宣昴拿出折扇为她捩风,「待会儿再带妳去水潭。」
昊辰儿瞇着眼享受他的娇宠,满足的低喃,「好。」她也想洗个澡。
忽然,一个人影走到他们跟前,咚地一声,骆冰彤直挺挺地跪在他们面前,伏身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你们,湜儿的命是你们救回来的,我替他谢谢你们……谢谢……」
昊辰儿吓得抱紧了宣昴。赫!她怎么又来了呀?
「骆姊姊,妳不要跪我们啦!我们又没做什么,只是刚好有药可以救他,不要再跪了啦!」
骆冰彤磕了一二个响头,又转身向阿泰跪了下去,也同样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磨在粗砾地上,使得昨夜未愈合的伤口又汨汨渗出了血。
老实的阿泰手足无措地躲也不是,站着也不是,连忙搀起了她,「骆姑娘,妳别这样……」
昊辰儿将小脸埋在宣昴的胸一刖,咕哝着,「早知道会被跪,我就不救了,吓死人了……」
宣昴只是笑着拍拍她的嫩颊,依她这种性子,根本见不得别人不好,又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
「骆姊姊,等湜儿醒了,妳再餵他服下这瓶药,他的毒就算全部清除了。」昊辰儿又拿了一瓶药丸给骆冰彤。「不过……」昊辰儿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骆冰彤紧张地问。「湜儿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昊辰儿摇摇头,「不是啦!湜儿已经没问题了,现在有问题的是妳,妳身体里仍有少量的赤炼火蛇的毒,再加上之后的各种蛇毒,妳也需要解毒。」
她苦恼地搔了搔头,「不过,我的那一颗龙鲤鱼内丹已经给混儿吃了,现在暂时没办法救妳。」
骆冰彤一听到缇儿没事,这才轻吐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没关系,只要提儿没事就行了,我不需要用到如此珍贵的药物,我还撑得住。」只要提儿没事,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不能这么说,湜儿中的是剧毒,可妳却是有多种杂毒沉积在体内,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这些毒会慢慢地腐蚀妳的内脏的。」昊辰儿嘟起嘴,不高兴地说。
骆冰彤只是淡淡地说:「人终究难免一死。」
「不行,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昊辰儿鼓起双颊,对她这种不在乎的态度有些生气。
骆冰彤笑得淡然,「你们都饿了吧?我去做饭,宣公子和辰儿姑娘先去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