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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妓完结 怜心 4571 字 5个月前

倦地转过脸去,只是说“我顾不得这许多,或许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应该与他在一起…可是,我即使骗了他,也骗不了自己的心…我想要同他在一起…”

“我不理会这些。总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罢!若再执迷不悟,我便将你赶出府去!到时,倒想看看,你要如何同他在一起!”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那眼神更像是要噬人般,说不出的恐怖。

“我偏要与他在一起!”夏妓竭尽全力地回着他,却不敢再接触他的眼神,只是用力将他推开,朝外奔去。那冷雨打在她身上,她都不觉得疼。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她才发现…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离不开他了…彻底离不开他了!

却有那么多的人将他们隔绝在了两岸…空中的雷鸣,一声接着一声,在她头顶炸响。恍然间,她听到了修在她耳边重语:…我会让你喜欢上我,不管是用多久的时间,一年、二年、三年,或是五年、十年…反正,这辈子,我是给不了旁人了…

最后,她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27章:白子承(1)

第27章:白子承(1)

“白少爷,她眼皮动了…”

“少爷,她快要醒了!”

夏妓只觉头疼得厉害,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只是瞧见,模模糊糊的一大片人。有个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她微微抬眼,只见他黑眸漆黑如夜,身上尚有淡淡的烟草味。她的眼泪忍不住哗啦啦落了下来,哽咽说“二少…我疼…”

白子承微微一怔,柔声问“你还有哪里疼?我再叫医生来细细瞧瞧。”

她昏昏沉沉地说“我心疼…”白子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将她下,说“你睡吧,一会就不会疼了。”他起身,向身旁的法国侍卫吩咐道“替我叫杜兰德过来。”

杜兰德?法国领事先生?夏妓来不及多想,便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子承冷冷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夏妓,便步出了房间,身旁的一堆女人挤着笑脸围了过来。“白少爷,你认识法国领事先生?”

“白少爷,你到底是什么人呀!我们可是今儿才碰到你的。为甚么你的侍卫全是法国人呀,你是不是当官的?比领事先生还大的官?可您是中国人啊。”那些女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白子承顿时心生厌恶,招手唤来侍卫“替我送这些女人出去。”

侍卫们立正行礼,站得似钉子一样,齐声道“是!”

“一会热情似火,一会冷冰冰的,这个男人还真奇怪。”

“他刚刚还抱着我说喜欢我呢…转脸不认人了。”女人不甘心地小声议论了几句。白子承也不顾这些,只是走去偏厅,坐在沙发上,拉起电话。眉头蹙得紧紧的。

电话响了几下,他才一脸凝重地叫道“叔叔。”又说“我刚到上海。在路上捡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您猜,她是谁?”

“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疑惑。

“天呐!”他尖叫了句,“您肯定猜不到,她竟然与照片里的女人长得一个模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问“她怎么会昏迷不醒?”

他摇头“我也不知道,若不是司机眼尖,发现这个女人躺在地上,她早就一命呜乎了。”又忐忑不安地问“叔叔,您还好罢?”

那头过了许久才回他“我还好…医生说她怎么样了?”

“叔叔,您不应该再想着那个女人。”他沉下脸,说“您就忘记了十六年前,她是怎么对你的?若是我猜得没错,这个女人肯定与她有关系,我应该在她身上下手。”

“子承,你不要胡来。总统说再过半个月便会让我回国。一切的事,等我回来处理。”电话里的声音显然很急躁。

他嘴角噙笑,“叔叔,侄儿知道应当怎么办,您就放心罢。一报还一报,您受的苦,就由我还给她亲人。”

“子承,你听话,等我回上海再处理,别乱来。”

白子承意味深长的一笑,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下电话。侍卫走进来,对他行礼,说“少爷,法国领事来了!”

“唤他进来!”他头也未抬,只是拿起手上的报纸,看着上海最近的报导。法国领事见他,便身子站得直直的,叫道“白公子。”

他轻轻地“嗯”了声,翻了翻报纸,说“杜兰德,你的中国话讲得不错。坐下来罢。”

“是!”杜兰德勉强一笑坐到沙发,腰却挺得直直的。

白子承抬头望了他一眼,不由扑哧一笑“杜兰德,这不是在法国,不用这么紧张。你放轻松些,我又不是吃人的魔头。”

杜兰德点点头,微微一笑,问“伯爵怎么没有一道回来?”

“别跟我讲这些客套话。”他脸色一沉,只说“我叫你来,只是想问,公董局总董的位子是谁坐了?听说杨全最近无法无天了,可有此事?叔叔才走几个月,他就要造反了?”

“白公子…我…我…我并不知道此事…我这…这就派人去查”杜兰德惶急地直摇头“公董局董事的位子,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扔下报纸,说“那你打哪来,回哪去,有事,我再派人去叫你。”

杜兰德蓦地起身,腰杆挺直,点头,说“是!”他近乎仓惶地从白家公寓急步走了出来,侍卫替他开了车门,他抹了抹额上渗的冷汗,怅然地说“这真是中国的一句老话,一山还有一山高啊!”又疑惑地道“不是回法国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他坐到车里,急忙吩咐司机“快去欧阳家。”

第28章:白子承(2)

第28章:白子承(2)

欧阳寒换了身衣服,便走进来,瞥了眼床上的修,叫了句“父亲。”欧阳沐凡一脸倦怠,只是坐在红木软榻上,不讲话。

“您别太着急了,李医生不是说没事么…”

欧阳沐凡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他坐下,默然了良久,终于开口“李医生说他是太疲惫加上几天没吃东西,所以才昏了过去,可是你有没有瞧见他那双手…”又怅然地叹道“已经不成样,烂得不成样了…我真担心,有天他会为了那个丫头连命都丢掉。”他望了寒一眼,说“你替我去办件事。”

欧阳寒听都不听就直摇头,“父亲,这辈子,我从没有求过你…可是这一次…可不可以答应我…”

“不可以!”欧阳沐凡冷冷地截断他的话语,“你都不晓得我要讲什么,便拒绝,寒…这不是以前的你。是不是连你,都不要我这个父亲了?”又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有权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动了动嘴唇,望了昏迷不醒的修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侍卫长见法国领事前来,自然吓了一跳,连忙跑上楼,神色慌张地说“先生,法国领事来了。”欧阳沐凡怔了怔,不由自言自语“他来做甚么?”

法国领事与杨全交情好,但与他,交情实属一般。

他走下楼,依然客套地笑道“领事先生,难得大驾光临。”

杜兰德却懒得客套,只是直接命令身边的人离开。待没人了,才脸色凝重地说“白子承回来了,相信伯爵也快回来了。到时,我就完了!听说杨全之事,他们早就知道。”

欧阳沐凡闻言也是一震,但他很快便恢复从容之色。只说“领事先生有何苦衷不如直说。能帮得上忙,我定当义不容辞。”

“欧阳先生!”杜兰德激动不已,“我想请你铲除杨全。”欧阳沐凡心下冷笑,却一脸惶然“这怎么可能,任谁都知道领事先生与杨全关系最好。”他又是一阵渭然的低叹,直摆手“您这话,我就当没听到。一个字都没听到。”

杜兰德嘴唇发抖,“先生,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任谁都知道杨全作恶多端,不仅开了多家赌场,还弄得许多人家破人亡。”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前几天还为了鸦片煽动黑帮与人火拼。”

“啊!”欧阳沐凡瞠大眼,不可思议地问“杨全还卖鸦片?与黑帮勾结?这怎么可能。”他直摇头“这不可能,他现在要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去干这些?”

“千真万确!”杜兰德惶急地说,“我有证人、证物!现在只差先生帮忙了。”

“这…”他有些为难。

“事成之后,公董局董事就是你了!”杜兰德怕他不肯,迫切的承诺。欧阳沐凡只得低叹,说“卖鸦片这种事,他也敢做,那我便尽力而为,一定将他绳之于法!”

“明晚九时左右,杨全会来我家参加舞会,到时…”

欧阳沐凡一脸了然地接口“到时,他便会莫名其妙死于领事先生府坻。第二日,所有赌场,所有生意会全部封查。他的罪行,不久之后,便会诏告天下!”

“劳烦先生。我明日在府上期待先生的好消息。”

“客气!”

杜兰德微微一笑,“告辞。”

欧阳沐凡笑眯眯地送他出门,侍卫长见没人,才小声地问“先生,那我们鸦片生意是不是暂缓?”

“你怕什么?”欧阳沐凡难得没发恼,笑着说“我早说过,不能与领事走得太近。杨全简直是自掘坟墓。他以为领事果真与他拜把子呢,结果出了事,人家第一个推他进火坑。生怕牵连到自己。”

“那依这情形,领事也不会放过先生。”

他大笑摇头“杨全死后不久,听说他的同党会将领事先生绑架,最后…”他意有所指地望着侍卫长,侍卫长会意过来,接口道“最后先生奋力救援,可惜领事先生已被撕票。”

欧阳沐凡抽着大烟,烟雾缭绕之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坐在恢宏华丽的总董府坻…享受万人庆贺。恍惚之间,他看到修笑着对他说:父亲,权利果真是个好东西…

权利,果真是个好东西…

第29章:白子承(3)

第29章:白子承(3)

夏妓一直是恍恍惚惚的躺着,头痛欲裂。四周尽是一片漆黑,惟有二少那句话,在她脑海不断重复。连着几日半昏半醒,她都瞧见有一个男人像打量怪物似的盯着她。那个男人是谁?她不晓得。

白子承见她又昏睡了过去,不由对身旁的医生怒道“你可是最好的法国医生,怎么她还是不醒?醒了又昏,昏了又醒,总是这样迷迷糊糊地叫二少。到底二少是什么东西?”

听着就是一个人的称呼,法国医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没讲明,只是说“快了,快了…”

白子承背着手,跺来跺去“她不醒,我要如何问她的身世?要如何采取行动?”侍卫跑来他跟前,说“白少爷,领事先生不幸遇害!”

“什么!”他眼珠仿佛都要突出来了,不敢置信地问“杨全不是刚遇害吗?领事也遇害了?这怎么可能?”又问法国医生“杜兰德就这样死掉了?”

法国医生点点头“一大早就听说了,他不幸被人绑票,然后…被匪徒撕票。”

白子承呃腕叹息“多好的领事,就这样死了。那些匪徒也真是惨无人道。”他急忙吩咐侍卫“记得将杜兰德的骨灰送回法国。”

法国医生插嘴说“已经下葬了。是按中国的风俗下葬。”

“是谁准他下葬的?”他反感,送领事骨灰肯定要让他来,是谁要抢了他的风头?他还幻想了一个风光的行动呢!

“这倒不知道了。”法国医生二度打岔。白子承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我没问你。”又吩咐侍卫“替我将自作主张的人叫过来。”

“是!”

“死人为大,不宜惊动了。”法国医生突然冒出一句。白子承死死地盯着他,语气格外沉重“你是不是油水捞多了,所以迫切想回法国?还是想念法国的亲人,迫不及待想回去团圆?”又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凝重地说“虽然这几年都是你替我和叔叔看病,但…如有必要,我会成全你!”

法国医生马上闭嘴,全身寒毛直立!

白子承十分满意他的反应,只是痛苦悲呼“我可怜的杜兰德!你竟然就这样遭人撕票了!早知道那天就不吓你了,我只是想在你面前逞下威风而已!谁知道…你竟然…”

“他死了,您会更威风…所以您巴不得他死呢!”法国医生无端端又讲了一句。白子承快翻脸了,眯起了眼睛,直叫他的名字“斯卡辛,”又一字一字地说“别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