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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妓完结 怜心 4580 字 5个月前

是我朋友,我就当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死了,我会更开心!会号召整个法租界为你送葬!”

斯卡辛无畏地耸耸肩“多年的好友兼私人医生,我已经十万分的了解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我不明不白的死掉。”

“你就知道?”白子承翻白眼。

“当然!”斯卡辛胸有成竹地点头。

“侍卫!”他朝门外大叫,斯卡辛连忙起身“我先走了,您还有风光大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搅了。”

白子承看着他的背影,冷哼“算你走得快!我就是要让人猜不透,你怎么可以猜透我呢?简直自找麻烦。”

欧阳沐凡走进白家公寓,只觉四面都是敌意。他定了定神,才对沙发上坐着发呆的白子承,恭敬地说道“白少爷,您找我?”

白子承满脸辛酸地望了他一眼,指着对面的沙发“你先坐下罢…”

“想必您是为了领事先生的事而在伤心。”欧阳沐凡低叹“其实…我已经尽力了。可是,还是救不了领事先生。我一直在懊恼自责,不能原谅自己。”

白子承半眯着眼,有些不屑。见他望着自己,即刻又恢复悲伤,说“杜兰德一直有个心愿…可是,你竟然将他草草下葬了。”

“什么心愿?”

“他想将遗体火化,运回法国。”

“可是,已经下葬了…”欧阳沐凡有些疑惑,白少爷怎么知道领事的心愿?

他双眸泛着泪光“可怜的杜兰德,我竟然不能亲手送你一程…我…”欧阳沐凡恍然明白了,迫不急待地截断他“我可以派人挖出来,然后火化了给您。这样,领事先生的心愿也可以完成了。您觉得怎么样?”

“死人为大,不宜惊动了。”他低叹。

“没这回事!”欧阳沐凡直摇头,颇为尴尬,只得拍胸脯保证“这件事就交给我罢,保证替您拿回骨灰。您就别再伤心了。”

“唉…可怜的杜兰德,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人家非要成全你,我也没法子。”他摊了摊手,又一脸兴奋地问“那几时开始挖?”

欧阳沐凡见他这神情,只觉头皮发麻,不由说道“我尽快,一定尽快。”

“那一定要快!以最快的速度,发挥你公董局董事的绝对权利!”他神采发扬,说“送葬仪式我都想好了,只等骨灰,你快些回去派人挖罢!”

欧阳沐凡站起身,“那我告辞了…”

他郑重吩咐“一定要快哦!”

欧阳沐凡哭笑不得地点头,只觉天地都在摇恍,他什么坏事没做过?可…挖人坟,还是头一次呢!看来这辈子,老天注定要他什么坏事都做齐了。

第30章:男人的对决(1)

第30章:男人的对决(1)

欧阳沐凡,做了一晚噩梦。在梦里,杜兰德幽幽地盯着他,却不说话。那眼神让他感觉无比诡异与恐惧。他几乎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再看他…

天刚朦朦亮,他便被吓醒了。

“先生…不好了。”刚睁眼,侍卫长便在床前叫他。他抹了抹额际上的冷汗,有气无力地问“大清早的,出了甚么事?”

“烧领事时,出了些意外…”

“喔?”他扬了扬眉头。

“您说不要太张扬…所以属下便找了一个处空旷无人之地。”侍卫长欲言又止,欧阳沐凡死死地盯着他,想起了杜兰德那双幽怨的眼,问“你可别跟我说尸变了?”

“那倒不是…”侍卫长脸顿时憋得通红,终忍不住,说“属下没料想到,刚烧完,便刮大风,将骨灰吹得不知所踪…”

“喔,”他松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属下找了一头猪…用猪灰代替了骨灰…”

“什么…”他震惊的讲不出话来!侍卫长慌忙说“对不起,先生。属下也知道这件事一时之间让您难以接受,可是…属下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今天就要交骨灰,若是交不出,白少爷不会放过您。所以…属下便自作主张,用头猪烧了代替骨灰。”

他愣了片刻才清醒过来,随即哈哈大笑,“你做得对,只怪杜兰德命不好!太凑巧了,实在太凑巧了,世上果真有这样凑巧之事!猪灰…”他笑得几乎流出泪来“杜兰德呀,你这可怨不得我。黄泉路上,还有杨全与你做伴呢!我对你够好了罢,虽然不能让你们同年同月生,却能让你们这对拜了把子的兄弟同年同月死!”

“先生,您还好吧?”

“好,我非常好。”欧阳沐凡揉了揉双眼,情绪逐渐平静。边着衣边问“二少这几天怎么样了?还有吵着要找那个死丫头?”

“刚醒那会情绪确实激动,不过听说派了大批人去找,也没怎么闹了。只是成天大发脾气呢。”

“发脾气随他,只要不伤了自己也不碍事。”他微微一笑,又起了什么,脸色蓦地黯沉“那丫头死哪里去了,我也不晓得。他却成天追着我要人,我上哪去找个夏妓给他?真是莫名其妙。”

侍卫长抿了抿嘴“刚不见了,自然心急。过段时日就不会这样了。”又浅笑,“天下的女人还不是一个样,到时,还怕他想不开么?”

“先生!”房门被敲响,何总管在外说“白少爷来了。”

欧阳沐凡吓了一跳,“这么早?”蹙紧眉,大声说“去告诉他,我就下来。”侍卫长忙说“白少爷想玩什么花样,我们还不知道。先生不能自乱阵脚。”

他低叹,想起白子承,头皮直发麻,“谁都知道白子承花样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整死。我能不乱么?”又凝重地瞥了眼侍卫长“换成你,也会怕。”

白子承看着手上的稿子,满意地笑出声。这可是他花了一个晚上制定的送骨灰大计,到时包管整个法租界都为之轰动。叔叔时常说他没用,只是点子多。这次…他总算做了桩惊天大事!

“给我滚,全都给我滚!”楼上的吼叫伴随着霹雳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赫然入耳。他皱紧眉,瞄了眼楼上,问身旁的何总管“谁脾气这么差,大清早骂人?”

何总管勉强一笑“我家二少,因为心上人不见了,所以发脾气呢。最近天天这样,习惯就好了。”

“二少?”白子承似乎被雷击中,他想起那日,那个女人昏昏沉沉地看着他,眼泪却哗啦啦直落下来,对着他说:二少…我疼…

莫不成,此二少就是彼二少?

他莫测高深一笑,便起身朝楼上跑去。何总管惶急地在他身后叫道:“白少爷,你这是去哪呀?我们先生就要下来了。白少爷…”他一跺脚,惴惴不安地想:这次可遭了,二少近几日脾气差到极点,见人就揍。这白少爷,可真会自讨苦吃!

第31章:男人的对决(2)

第31章:男人的对决(2)

“嘿…”白子承在房门前对修打招呼,修像一头发了狂的狮子,红着眼,抱着花甁就朝他扔去。白子承慌忙躲到门侧,大声说“长发飘飘,纤细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反正那个女人很漂亮,温柔又没有杀伤力,让人有很强烈的保护欲望。她…”

“她在哪?”话未完,修便急急地奔了出来,惶急地捉住他的手腕,“告诉我,她在哪?还好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她?”

“一下子,有没有这么多为什么要问?”白子承忍不住翻白眼。

“那你只要告诉我,她好么?”

白子承一脸凝重地摇头“她不好!昏迷了几天也没醒。”又沉沉地叹道“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醒了。”修不敢置信地摇头,脚步虚浮地步步退后“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昏迷不醒?”死力地攥着他的胳膊,说“你带我去见她,立刻!马上!”

白子承眉头紧锁“你在命令我?”胳臂好疼,好像快要被他捏碎了,他用尽了全力也扮不开他的手,不由威胁道:“你要是再捏我,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她在哪!”见他依然不放手,只好求道“先放开我罢,疼啊!”

“不放!死都不放!”修怒吼,“你若不带我去见她,我一枪崩了你!”

“什么!你要一枪崩了我?”白子承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上帝!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讲话,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我管你他妈的是天皇老子!”修满眼尽是血丝,那眼神更像是要噬人。掏出配枪,抵住他的脑袋。“你到底带不带我去?信不信我果真崩了你!”

白子承没见过这架式,语气逐渐软了下去“我们二个加起来,也有一大把年纪了。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怪难为情的…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刀动枪呢?”

“咔嚓”一声,子弹推上膛,他全身散发着森冷寒意“你到底讲不讲?”

“你…不要…乱来…”白子承只觉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你这是做甚么?还不快放下枪?”欧阳沐凡听何总管说,已经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这孽子,果真要气死他才罢休!

“不放!”修像是陷入困境的野兽,眼里充满绝望“父亲,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赶夏妓走,我也不会找不着她。”

“夏妓、夏妓。”欧阳沐凡咬牙切齿,青筋泛出的双手在颤抖“为了她,你是不是连命都不想要了?为了她,是不是连我你也可以一枪毙了?”他指着自己,声音颤抖。“好,你将我也毙了罢,反正,在你心里,有那个丫头就够了。我们其他的人都是多余的。”

欧阳寒闻声,也赶了来,他面无表情地说“那丫头出走,不关父亲与白公子的事。是我赶她走的,你真正的仇人在这里。是我叫她永远不要妄想与你在一起…”

修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扣着扳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白子承见他注意力分散,慌忙一把攥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枪夺下。他却只是这样站着,眼里透出一缕陷入深渊的绝望,那样空洞赤裸裸的绝望。他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却只是缓缓地说“你们竟是这样待我的!”那一字一字,说得格外切齿。他以为父亲与哥不会阻止他与夏妓在一起,原来…这一切全是奢望。

原来…所有的人都不想让他们在一起!所有的人!包括他的亲人!

他突然觉得四周好冷,如同已经坠入了死人坟墓那样的冷。

白子承被这样的眼神吓怕了,这种眼神就像是濒临死境一样。他急咽下口水,将计划扔给欧阳沐凡“我先走了,记得按这上面的做。”他仓惶地跑出欧阳家,心里依然忐忑不安。急忙吩咐司机“快离开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了。”

但他依然莫名的不安,隔着窗回头,他能感觉到有股怒火在他身后蔓延。那股怒火似乎想将他慢慢地吞噬。他寒颤个没停,心想:我再也不要见到那个家伙了…

修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汽车驶去,对身旁的侍卫长讲道“将白子承的住址写给我。”

“可是…先生…不准。他刚叫我…看住您,不可以让您再惹到白少爷。”侍卫长吞吞吐吐,一脸难色。

修回头看着他,死死地盯着,那眼神格外恐怖,让人寒毛直立。他一字一字地讲“是不是你也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冬天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下一片浅浅的金黄。可是阳光再好,也终究抵不住那股寒冷…刺骨的寒冷。

第32章:不能讲的秘密(1)

第32章:不能讲的秘密(1)

送骨灰计划终于隆重举行。浩浩荡荡的车队从领事馆出发,好不风光。白子承却窝在家里,一脸怅然。他多想去参加,可是他家门口却站着一个提着枪的家伙!他将紧紧密封的窗帘掀开一角,低头看到,欧阳修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他家门口。

“我前世一定没做过好事…这世才会碰到这个家伙。”他对在一旁偷笑的法国名医斯卡辛讲。斯卡辛早就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谁让你没事自己去找他。中国不是有句成语吗?叫做自讨苦吃。你简直应验了这句成语。”

白子承想起昨天他拿起枪抵着自己脑袋的那一幕,脸色黯沉,忿恨道“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凶的人。他竟然说要一枪崩了我。”又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说“他要一枪崩了我呢!要崩我喔!”

斯卡辛走到窗前,瞄了眼门口的修,“瞧他这个样子,你敢出门,他一定毙了你。”

“唉…”白子承放下窗帘,一脸沉重。斯卡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你是不是在哀叹自己不会用枪?”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