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林平之乔装的无疑,只是不知他从哪里请来这么一号愿意为他家出头的神秘人。
“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余沧海满脸严肃:“与那林家有何渊源?”他既为一派之尊,也并非看不清形式的懵懂之辈,见这神秘的男子一招重创刘正风,他便知道对方武艺强过自己许多。而且从黑袍人说的话中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并非一个蛮不讲理,只知杀戮的人。
“哪里来的怪物?”余沧海话刚刚说完,黑袍人还未开口,作为“青城四秀”之一的于人豪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龟儿子,想帮林家出头,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余沧海阻挡不及,为了不太过得罪黑袍人,反身狠狠一个耳光打在徒弟身上:“畜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自己。”于人豪不敢反驳,怏怏地捂着脸退下。
“童言无忌,前辈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余沧海脸上陪着笑:“若是可以,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前辈的名讳?”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毫无预兆的,黑袍人却突然转变语气,那双绿眸居然渐渐变得血红,看起来尤其瘆人:“回去交代好后事,你若自行解决,我便饶你青城上下,否则……”他咬牙,阴森森地道:“我要你青城派从此从江湖上消失。”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余沧海如何忍得?他脸色红红绿绿的变了一通,最后定格在铁青上,干脆也不再假装斯文,直接用川话骂道:“龟儿子,先人板板的,癞蛤蟆吃大蒜——好大的口气,老子就看看你要如何灭我青城派!”
他话未完,抢先出手,众人看得分明,这第一招就是“摧心掌”,顾名思义,要是被这一掌打到,心脏会破碎不堪,但是从外表上看,你是完全看不出任何明显伤痕的。再反观那个黑袍人,居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林平之忍不住叫出来:“小心!”
余沧海也暗自得意,看来这黑袍人不过如此,然而片刻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黑袍人突然出手了。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想要看这黑袍人如何化解这必杀的一招。
黑袍人出手的动作很慢,简直是慢得可笑,慢得就连林平之都能看见他是如何把手伸出来,又是如何握住余沧海那雷霆万钧,看似不可阻挡的一掌的。不错,是握住,白皙纤长的手指缓缓伸出来,恰好握住余沧海的手,看起来就像余沧海主动把手伸过去给他握似的。
“你不该如此急切。”黑袍人的绿眸闪着妖异的红光:“为什么这么想死呢?”他的声音随即又变得意外的温柔,沙哑低沉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里:“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啊!”
此时余沧海却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全身的内力正在流失,从自己的身体里流进黑袍人的体内。他想甩开对方,然而那手却像磁石般黏着他,怎么都甩不掉!
“‘吸星大法’是‘吸星大法’”,有人尖叫道:“他是魔教的人!”众所周知,“吸星大法”是任我行的的成名神功,难道这诡异的黑袍人竟然是任我行?可是任我行不是被东方不败杀死了吗?那他是谁?在场的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黑袍人,却无人敢对这黑袍人出手。
除了一个人——恒山派“三定”之中的定逸师太,她生平最是嫉恨魔教中人。
“你是魔教的人?”虽然是个尼姑,可是她的声音较之黑袍人更加沙哑:“怪不得口气这么大。魔教中人无恶不作,死有余辜。今天就让贫尼来会会你!”当下也不管黑袍男子手上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余沧海,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拔剑冲了上去。
黑袍人绿眸一闪,放开余沧海,袖子一甩,定逸只觉得一股大力扑面而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袖子扫出了几米远。
“我生平从来不打女人的。”黑袍人缓缓开口:“可是尼姑,尤其是讨厌的老尼姑,应该算不得女人了吧!”他边说边慢慢走向定逸:“你们既然自称名门正派,为何不替这个孤苦的孩子讨回公道?”
见指到自己,林平之走到黑袍人身边:“前辈。”点点头,黑袍人那双绿眸再次扫向众人:“这个孩子,坐在家中,祸从天降。杀人凶手就在现场,你们不管,偏偏对一个疑似日月神教的老头子喊打喊杀,究竟是何道理?”他的声音夹杂了些许内力,清楚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众人听了,也辩驳不得,只是如临大敌的看向他。
林平之的眼睛又变得通红,他一语不发,只是用力地拉住了黑袍人的手。
定逸的嘴角慢慢流出些许血迹,仪琳见状,忙哭着上前,扶起定逸。见黑袍人走近,俊俏的小尼姑鼓起勇气拦在师父身前:“你,你不要过来。”
黑袍人居然真的站住,仪琳却也不敢看对方那幽暗的绿眸:“不要杀我师父,要杀杀我好了!”她紧紧闭上眼睛,漂亮的脸上是一脸的坚毅。然而黑袍人却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那双绿眸略过仪琳,再次打量在场的人,突然看向刘正风:“你,过来。”见点到自己,刘正风不知是吉是凶,强忍痛楚,走了过去。
定定地看了良久,就在刘正风浑身不自在的时候,黑袍人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伤你非我所愿,这瓶‘九花玉露丸’就送给你好了。”
听到“九花玉露丸”的名字,现场有片刻骚动,黑袍人也不理,他只是拉着林平之的手,一步步出了刘府。刘正风握着手里的小瓶,眼神复杂难辨,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狗血漫天之第三滴
“前辈,对不起!”走出刘府大门,林平之颇为内疚地对黑袍人道歉:“我原来以为您不愿意为我报仇,所以才趁您不注意,跑出客栈。后来就化妆成小驼子,混进刘府……”
拍拍少年的手,黑袍人摇摇头:“不怪你,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你不必,咳,咳咳,咳咳咳……”话未说完,他突然间剧烈咳嗽起来。林平之拉紧黑袍人的手,担忧地问道:“前辈,你怎么了?”
“没,没事。”咳了很久之后,黑袍人终于缓下来:“老毛病了。”他虽然这样说,然而林平之却眼尖地发现黑袍人捂嘴的袖口上,分明有擦过的血迹,最诡异的是,那血迹的颜色竟然是深绿色的。
“你中毒了?”林平之惊叫:“前辈,你是不是中毒了?”然后他发现,本来一直很温和的黑袍人突然怒视着他,甩开他的手,声音也不复往日的温柔,反而透着一股森然之气:“我的事,你别管!”说完,就大步走开,也不管还愣在原地的林平之。
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的抑制不住的破碎嘶吼。林平之担忧、无奈、却不敢破门而入,只好一遍遍徒劳地拍打着房门:“前辈,你别吓我,前辈,让我进去看看你吧,前辈,你到底怎么了?”
自从回到客栈,他就被吩咐守在门口,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进门。然后黑袍人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片刻之后,林平之就听到黑袍人压抑、痛苦的低吼。更让人担心的是,黑袍人虽然一直没有理他,但那痛苦的嘶吼却一直没有停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越来越大,显然,黑袍人的痛苦也随时间在慢慢加剧。
林平之虽然害怕却不敢违背黑袍人,只能独自在门外无助地拍门。其实若是他的胆子再大一点,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他就会发现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神秘的黑袍人真实身份的秘密。可惜的是,他的胆子一向很小。
房间很暗,借着微弱的烛光,我们能够隐约的看见房里的摆设:一张不大的梨木雕花床,一个简陋的看不出材质的木桌,桌上放着一面很普通的铜镜,镜子的旁边是一个丑陋的面具。而此时坐在镜子前的人,一袭黑袍,银发如雪,一双碧绿的眼眸泛着幽光,满脸狰狞,看起来就像是索命的厉鬼,临世的修罗。
如果这些还不够恐怖,那么你再看看他的脖子,看见了吗?那正趴在他右边脖子的,对,就是正在吸血的那个,那只看起来像是蟾蜍一样大小,丑陋的虫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许是吸够了血,那只虫子原本幽绿的身体渐渐变得血红,而黑袍男子的嘶吼也慢慢低沉下去,终至消失。屋外,林平之也渐渐放下心来。
虫子不再吸血,黑袍人的脸也恢复正常,不再狰狞。我们也终于可以看清摘下面具的黑袍人的全部了:他面白如玉,清俊儒雅,就算满头银发,也能够看出,其实年纪并不大。若不是那一双幽绿的眼眸,就连林平之也能立刻认出,他叫了这么久的前辈,其实是他的一个故人,一个大家都以为早就死去的人——陆清!
把虫子从脖子上拿下来,放到桌上。一手抚着虫子的头,一手摸着颈上的血洞。陆清的声音低沉喑哑:“月魄,又要谢谢你了!”仿佛听懂了他的致谢,虫子先用头在他手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用那双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碧绿的虫眼直直地望着他。
陆清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幽绿的眼眸,苦笑一声,思绪飘散:当初,他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不知道是不是穿越主角模式,他居然还能醒过来?恶俗的是,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若不是闻到熟悉的冷香,他会以为自己再一次穿越了。
“小陆,你醒了?”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有点疑惑:“梅姐?”梅若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以陆清目前的情况根本看不清东西。
“是我。”她边回答边把什么东西敷在陆清的眼睛上:“小陆,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中这么深的毒?”不等陆清回答,高轩洋洋得意插话:“小娃娃,这一次可全靠我老人家救了你啊,否则你现在铁定被人给当成死人埋了。”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又笑了两声:“嘿嘿,现在那个青衣服的笨蛋还对着那个空空的坟堆痛哭不止呢!”
梅若冰斜了他一眼,高轩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可还是心有不甘的嘟囔:“本来就是嘛,师妹你干嘛瞪我?”虽然看不见,陆清也能想象到高轩一脸挫败又气鼓鼓的样子,可是他没有心情管高轩,他只是迫不及待地问梅若冰:“梅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又怎么会在这里?”
“小陆,你先别急。”梅若冰安慰道:“是师兄救了你,不,准确的说是那只小金蚕救了你。”经过梅若冰的解释,陆清才明白,原来他体内的剧毒虽烈,可是毒药的成分不同,以毒攻毒之下,居然让他陷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尸虫还是“七星海棠”还是“牵机”的作用,让那只金蚕蛊变异了。没有他的命令,金蚕一直在不停地吸取着他的血液,吸饱了又慢慢把血传回去。就这样不停地替他换血,不停地吞噬着他体内的毒素,同时也把虫子本身的毒素传进他的身体里。
“老头又是怎么回事?”虽然基本上相信了梅若冰的解释,陆清还是很疑惑:“老头说的青衣服的笨蛋又是怎么回事?”终于轮到自己了,老头神气十足地挺了挺矮小的身板:“我老人家本来无意中路过桃蹊村……”
自动过滤掉老头的自吹自擂,经过一番整理,陆清才知道,原来是老头把他的“尸体”偷龙转凤的给搬回了山谷。后来老头又用一种叫“控心术”的绝技,其实就是一种类似催眠术的东西,给那个青衣服的人下了暗示。
陆清苦笑一声:“东方不败,就是那个青衣服的人他怎么样了?”老头有点疑惑:“他的名字好像不是东方不败呀?”陆清怔住:“他是?”老头回答:“我对他施展‘控心术’的时候,他说他叫上官云,又叫陶溪。”
“梅姐,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东西?”沉默良久之后,陆清突然问梅若冰:“不会就这样瞎了吧!”梅若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