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可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林平之方一脸不舍地收回手。
“任我行。”就在他们二人讨论“月魄”的时候,一个满含恨意的声音森然道:“纳命来!”林平之抬头,骇然发现一个红影鬼魅般掠过夜空,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就站在了他们面前。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红影原来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可惜整张脸都被帏帽遮住了,看不清长相。
仔细看,林平之还发现红影的手里抱着一个人,一个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林平之心里一凛:“抱着一个人还能这么快,这人的轻功当真高得令人匪夷所思,不知道前辈对不对付得了他!”他下意识的看向黑袍人,却诧异地发现银发的前辈僵在原地,就算面具也遮不住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泪水。
虽然戴着帏帽,看不清长相,虽然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了许多,可是他一开口,他站在那里,陆清就知道——那个人,是东方不败!
五年来,陆清也设想了很多次与东方不败见面的情景,却从来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是这么突兀又狗血。脑子里混沌一片,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双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动地向红衣男子走去。
“教主,杀了他,杀了他替杨总管报仇!”就在这个时候,狼狈不堪的余沧海跑出来厉声尖叫:“杨总管死得好惨啊,教主!杀了他!”对他的尖叫,陆清充耳不闻,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一个人,那个站立在前方的红衣人。见黑袍男子毫无防备地走向红衣人,林平之也惊觉不对:“前辈,危险,快回来!”。
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东方不败出手了!
“东方。”陆清半趴在地上,不管身体的剧痛,不擦嘴角涌出的碧色血液,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面具也被打掉了,他只是固执地唤着爱人的名字:“东方。”
见他这样,“月魄”愤怒了,可是陆清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小虫,不让它乱动。无奈之下,小虫只好狠狠瞪着东方不败,示威般伸出两只长长的触角。
东方不败慢慢摘下帏帽,把杨莲亭惨不忍睹的尸体放在一旁,眼神时而混乱,时而清明。其实早在陆清走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一种模糊的亲切感,仿佛是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了。这也是他一直没出手的原因,疯子的内心其实是敏感的。
可是余沧海突然跑了出来,听到他的话,东方不败的思绪又凌乱了,不过在向陆清出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就算这样,毫无防备的陆清还是被他重伤了。
东方不败伸出手,抚摸着黑袍人玉石般光洁的脸,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终于喃喃吐出两个字:“陆清。”陆清点点头,泪流满面却笑着道:“是我,东方,是我,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两位,叙旧也要看看地方吧!”就在他们相认的时候,一个阴恻恻地声音传来:“你居然是‘医仙’陆清,没想到你命这么大。”陆清循声看去,才发现余沧海居然挟持了林平之,他的手掌正放在少年的天灵盖上。
“你想干什么?”陆清沉声说道:“不想死就放…咳咳…开他!”东方不败听见他的咳声,急道:“怎么了?”他自责不已:“是我刚刚打伤你了吗?”陆清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擦了擦嘴角,安抚了躁动的“月魄”,他再次把目光转向余沧海。
“前辈,没想到你居然是陆哥哥。”林平之看着陆清的脸,表情异常平静:“不用管我,只要杀了余沧海,就算死,我也甘心。”东方不败笑道:“你放心吧,你死后,我们会帮你报仇的。”陆清刚想阻止,东方不败暗暗拉住他的手,陆清知道他素来心机深沉,遂不言语。
“你叫平之吧!”东方不败见林平之点头,继续道:“你本来不过是江湖上一个名不见传的小人物,如今有一派掌门为你殉葬,就算死也是赚到了。”余沧海脸色铁青,听这两人一问一答,他知道以如今这情形,林平之将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了,哪里还敢伤害他半分?
他两只小眼睛惊疑不定地乱转,最后选择了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陆清:“‘医仙’,我也不愿与你们为难,如今只要你们肯放过我,答应不再为难我青城派,我就放开你的徒儿。”还不等陆清回答,林平之道:“你不必多言,我本也不是他的徒弟。”他突兀地仰起头,笑了:“余沧海,我死了,有你给我陪葬,很好,很好。”
见少年油盐不进,抱了死志,余沧海反而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也正是东方不败要的效果,他转向少年道:“平之,你很好。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林家本来九代单传,你若死了,林家可就绝后了。”余沧海忙道:“对,对,你要是死了,林震南夫妇可就难以安息了。”
见到余沧海的样子,陆清忍不住想笑,但是一阵熟悉的剧痛传来,陆清暗叫不好,这毒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又发作了!“月魄”见状,更加焦躁了,陆清忍不住催促:“东方,你快点!”东方不败才惊觉陆清脸色不对,也不想戏耍余沧海了,厉声道:“余沧海,只要你放了林平之,我东方不败以神教教主的身份向你保证,这次不会再为难你。”
听到他的话,余沧海笑了:“东方不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这次’不为难我,下一次呢?”他满脸狡诈:“我虽自认武功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论心机,未必差你多少。”东方不败也笑了:“算你厉害,我向天发誓,从此以后,神教都不与你青城派为难,快点放了林平之,否则我要是改变了主意,你后悔也晚了。”
林平之看到陆清的样子,也颇为担心,一时之间就没有反驳。余沧海忙放开林平之,他知道东方不败要是想杀他,是易如反掌,索性不跑了,只是慢悠悠地走进松风观。林平之暗道:“想不到这卑鄙小人倒也是个人物。”
陆清却再也忍不住了,让东方不败和林平之转过身,唤出“月魄” ……
听到陆清压抑不住的痛苦的破碎嘶吼,东方不败心如刀绞。指尖深深掐进肉里,两只眼瞳也透出骇人的血红色。看起来与陆清倒有几分相似。
好不容易终于挨过去毒发的时间,陆清想缓和一下气氛,他笑着询问东方不败:“东方,你真的这么容易就放过余沧海?”东方不败也知道陆清的良苦用心,他摇头道:“我是要放过他,可惜明天怕是除了神教,整个江湖都会找他的麻烦了。”林平之好奇道:“为什么?”陆清回答:“因为,我们教主大人要五岳剑派的人都知道,余沧海私下与魔教勾结。”东方不败点点头:“知我者,陆清也!”
林平之看着故作无事的两人,只觉得满身心的悲哀:“陆哥哥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挨几时?东方不败心机确实高深,可是再厉害的人又怎么能对抗天意呢?”看见他的样子,东方不败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仿佛刚刚陆清的毒发,只是错觉。
他笑着对二人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两位到黑木崖上做客呢?”陆清含笑点头,林平之是打定主意跟着陆清了,也点头。于是三人一虫就踏上了去黑木崖的道路。
狗血漫天之第七滴
青城山到黑木崖的距离并不算近,三人一路上也不急着赶路,倒像是在游山玩水一般。陆清和东方不败更是时刻黏在一起,每日似有说不完的话。
林平之瞧二人模样,也大致猜出了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虽然很反感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种爱恋,不过一来对陆清心存感激,二来对东方不败有所忌惮。所以这一路上倒是颇为自觉的替二人打点繁琐之事,一路上更是远远避开两人,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东方不败本来对林平之不满的,本来嘛,好不容易和陆清团聚了,两个人中间再夹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不过看到林平之一路上细心打点照顾,也极有眼色的让他二人独处,这不满才稍稍减少了些。
这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陆清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都在东方不败的身上,他目前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东方他,到底有没有练《葵花宝典》,再准确一点就是,东方到底有没有自宫!
白天两个人相处得不错,偶尔东方也会主动的吻他,可是到了晚上,不管陆清怎么暗示,东方不败都会找借口避开,不与陆清独处。他的这些表现,让陆清很不安。陆清知道修炼《葵花宝典》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而这种代价,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不好把这件事挑明,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东方是纤细敏感又自卑的。
可是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这些日子,陆清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不管结果怎样,他都会冷静地接受事实。让他无奈的是,最近几日,东方不败避他避得更厉害了,就算是大白天也几乎不与陆清亲近。
东方不败不知道,陆清其实已经看穿了他的借口。他还在绞尽脑汁的想今天晚上怎么避免与陆清同房,他低下头,瞟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长长的叹了口气,满脸苦涩:“陆清,这样的我,怎么敢面对你?”
他也想过干脆就告诉陆清真相算了,是死是活由陆清自己决定,可惜每一次下定决心,到了关键的时刻,又打了退堂鼓。他害怕,他害怕看到陆清鄙夷的眼神,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东方不败也会有害怕的事情。
他也知道,这样的一味逃避于事无补,总有一天陆清会知道真相的,可是他还是希望那一天来得越晚越好。陆清为他受了那么多苦,他也明白了陆清对自己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可是他还是没有勇气,没有勇气亲自告诉陆清——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再怎么逃避也避不开!
东方不败没有想到,打开房门后,陆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东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心里被瞬间涌上的悲哀淹没,这一天还是来了!脸上却挂着惯有的笑容:“进来吧!”
待陆清进房,坐下后,东方不败才僵硬地问道:“你怎么这么说,我有什么事情好瞒着你?”陆清却还是一脸严肃:“东方,告诉我,杨莲亭是怎么回事?”东方不败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解释道:“陆清,说了你别生气。”见陆清点头,他才继续:“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心里接受不了,以至精神恍惚,误以为跟你有几分相似的杨莲亭是你。”
看东方一脸委屈,陆清却却没有安慰他,只是稍带了点别扭地问道:“那,那你跟他,你们之间,有没有…”东方不败脸红了,继而有点生气:“你想哪里去了?他再怎样,也不过是个替代品,我才不会跟他…”
陆清笑了笑:“那样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最近避着我是因为怪我杀了杨莲亭呢?”
东方不败的脸由红变白:“你,你知道我最近在刻意避开你?”陆清点点头。东方不败沉默良久,苦笑一声:“你是不是想知道原因?”陆清还是点头:“东方,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可是我并不愿逼迫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坦白。”
“坦白?”东方不败喃喃道:“怎么坦白?”不等陆清开口,他闭上眼,突然发力,震碎衣裳:“看见我这副恶心的身体没有?你现在知道原因了?”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等了很久,既没有等到陆清的鄙夷,也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东方不败不解地睁开眼,却发现陆清眼也不眨地望着他,绿眸里满满的,都是——欲望?
脸上是熟悉的流里流气的邪笑:“东方,你太热情了!”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体上的残缺,陆清继续调笑道:“既然你这么主动,我也不好太过矜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