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上辈子命运的惯性,二来……他实在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晕血症。”里包恩给出了答案。
纲吉脚下一绊,差点摔个五体投地。
晕血……这个简直比记忆中的晕樱症恐怖多了……彭格列最强守护者晕血???会被敌对家族笑掉大牙的啊!万一和那个晕樱症一样有后遗症怎么办?上辈子云雀学长可是一直都很讨厌樱花,坚决不许总部范围内出现一颗樱花树的。
不过……对于老是被他家暴的彭格列内部人员来说,也许意外地是件好事?
可是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瞬就被纲吉掐灭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云雀恭弥的战力对彭格列的重要性。当然……未来云雀恭弥确实教会他什么叫杀人不见血,这是后话先揭过。
“晕血的小麻雀?夏马尔为了并盛和平而自我牺牲啊。”骸笑道。
纲吉扯扯嘴角,笑得无力,但也没有想救夏马尔的意愿。
不管怎么说,不是他的话,云雀就不会遭这个罪,那人也确实该受点教训才会收敛一下性子。反正云雀也就咬杀他一顿,凭着三叉戟蚊子的名头,怎么都死不了的。
“别放松了,碧洋琪的情报并没有涉及五楼,谁也不知道那里是怎样的情况。”里包恩警告道。
猛然间,骸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纲吉一怔,回头道。
骸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对他一笑,重新跟上:“没什么。”
“就是那里了。”纲吉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只得追上他的脚步,顿了顿,又道,“骸,不要勉强自己。”
“我可不是那种热血的笨蛋,你还是担心自己吧!”骸一声嗤笑。
五楼原本是个室,黑漆漆的走廊没有一盏灯,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
“怎么办?一间间找?”纲吉有些头疼。
“轰!”仿佛是回应他的话似的,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巨响。
“那边!”纲吉和骸对望了一眼,立即冲过去。
骸一扬三叉戟,火光过处,不但开了路,还将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
尽头处明显是一间最高等级的房间,连房门都是双开的,而此刻屋内除了剧烈的碰撞声,还夹杂着语速飞快的意大利语。
纲吉正想把大门轰开的动作不禁僵硬了一下。
“呯!”又是一声巨响,房门摇晃了一下,自己倒了下来。
纲吉望进去,只见云雀背对着大门,一手撑着地,半跪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气。他面前不远处是一个同样黑色西装笔挺,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一脸的阴翳。
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满地狼藉。
“xo……¥¥(……!”男子飞快地道。
“喂,草食动物,他说什么?”云雀摇晃了一下,慢慢站起身,微微偏过头,目光望着六道骸。
“这个……”骸只觉得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忍不住移动了一下脚步,往纲吉背后躲了躲。
“他不是你的同乡么?”云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骸现在就想挖个洞钻进去算了……他当然听得懂意大利语,但是、但是……他可以告诉云雀那个混蛋把他当成性幻想对象,满脑子想把他压在床上这样那样吗?
他敢保证,要是自己真说出口了,不用敌人动手,暴怒的云雀一定会发挥出十倍潜力先把他咬杀掉!
“他说你很强,和你战斗很有意思。”纲吉干咳了一声,信口拈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的?”云雀很狐疑地看他。
“真的。”纲吉镇定地道,“你觉得我跟骸在一起十年了,听懂意大利语很奇怪?”
“算了,反正这种事也不重要。”云雀舔了舔嘴唇,举起浮萍拐,重新做好了战斗准备,在要冲上去的时候,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收了手,扭头道,“转告他,胆敢扰乱并盛的风纪,现在就做好被我咬杀的觉悟吧!”
纲吉点点头,对着那男人用纯正的意大利语道:“辛德拉先生,我的云守说了,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你刚才的问题。”
“嗯?”辛德拉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在下一秒,感觉到了钢拐狠狠吻上脸颊的滋味。
“轰隆~”高大的男子整个人都被做完宣言重开战斗的云雀一拐子砸进了墙里。
骸看得一头黑线,尤其看云雀丝毫不管会不会把人打死,拎着拐子冲上去继续抽的模样,抽搐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呵。”里包恩一压帽檐,遮住了唇边一丝笑意。
这个沢田纲吉,就是十年后的自己教出来的模样吗?
“纲,你太坏了啊。”骸抬头看天。
“唉,是吗?”纲吉一脸的无辜,仿佛刚才那个用错误的翻译安抚了云雀又放松了辛德拉的警惕的人不是他似的。
“哗啦~”房间里唯一还算完好的床也彻底散架变成了一堆碎木头,原本堆在床上的羽绒被被划开,洁白的羽绒漫天飞舞,宛若下了一场雪。
“彭格列家族吗?然后还有……”辛德拉说着,目光从云雀、纲吉、里包恩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骸身上,“轮回之眼的载体。”
骸的脸色微微一沉,握着三叉戟的手紧了紧。
纲吉无声地握住他的手一用力。
骸怔了怔,望了他一眼,紧绷的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
“作为彭格列的boss,我不能容许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禁忌实验存在。”纲吉冷冷地答道,“而作为沢田纲吉,我更不能容忍伤害了我重要之人的混蛋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纲……”骸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
“不用觉得感动,那就是沢田纲吉,彭格列十代。”里包恩淡淡地道。
“是吗?就算是未来的黑手党教父,如今也不过是个小鬼而已,若是在这里就把你干掉……如何?”辛德拉有趣地笑了笑,整了整因为打斗而显得有些凌乱的领口和领带,动作悠闲得就好像云雀刚才给他的重击完全没有伤到他分毫一样。
“你们,敢无视我?好大的胆子,统统咬杀哦!”云雀抢在纲吉之前道。
因为以上对话都是意大利语的关系,在场唯一听不懂的委员长已经愤怒到极点了。
“抱歉,云雀学长,你可以随意咬杀这个人,不过在那之前,先解决掉你的身体原因如何?”纲吉温和地道。
“身体原因?”云雀一愣,随即想起两次莫名其妙地昏倒,不禁脸色一阴。
“你是被夏马尔的毒蚊子咬了,才患上了晕血症,一看见血就会晕眩,解药我已经带来了,在那之前,先交给阿纲和骸吧。”里包恩道。
“哦?”云雀挑了挑眉,残忍地一笑,“那个校医吗?回去咬杀他!”
“废话说完了吧!”辛德拉一声冷笑。
纲吉只见眼睛花了一下,一个拳头就到了面前,幸好曾经身经百战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地进入了超死气模式,双手挡在面前,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吉,但拳头上附着的巨大力量还是将他推得后退了十几步,一直退到走廊中间才停下来。
与此同时,骸的三叉戟一触地面,地狱道的幻术发动,一根火柱拔地而起,直接命中了辛德拉。
战斗再开!
☆、第十九章 暴走(补全)
“虽然是轮回眼,但这种程度的幻术对我没用哦。”火光中,辛德拉直接走了出来,连发丝都没烧到一点。
骸微微沉了脸,虽然不指望用幻术就能取胜,不过一点儿效果都没有这种事……这个男人很强!而最重要的是,尽管知道这个实验室在研究禁忌的人体武器,但具体内容却探查不清楚,究竟辛德拉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改造?肉体?精神?
“幻术没用的话,就直接打倒你!”进入小言模式的纲吉睁着金红色的双瞳,双拳上冒出刺目的火焰,直接冲了上去。
“也是,很久没有这么活动筋骨了呢。”骸右眼的数字跳到了四上,修罗道的格斗能力发动。
他跟纲吉虽然没有特地训练过合击,但两人磨合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的心意,配合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何况,骸本来就擅长观察人心,而纲吉……不得不说,好歹是一共相处了二十年的人了,即便经历不同,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
里包恩早在纲吉动手时就把一个纸包甩给了云雀,然后安稳地坐在他肩膀上。
云雀是不喜欢和人亲近,不过对象如果是小动物和小婴儿的话,他也不那么介意,只是看他一眼,就任由他呆在自己身上了。
“永久性的解药还没有完全做好,这个是暂时性的,二十分钟后起效。”里包恩解释道。
“哦?”云雀挑挑眉,身子靠在破破烂烂的门框上,看着狭窄的走廊里,三个人影纵横交错,打得热闹。
“你怎么看他们?”里包恩忽然道。
“……”云雀沉默了一会儿,一声轻哼,“草食动物。”
“是么……”里包恩撇撇嘴。
“没有杀意。”云雀冷然道,“那不是战斗,是打架。”
“果然是云雀呢。”里包恩笑笑,不再说话,专心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虽然现在二打一是占着上风的,但在不知道那个禁忌实验的内情的情况下,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局。
“轰!”的一声巨响,在骸的掩护下,纲吉一拳直接命中辛德拉的小腹,打得他直接嵌入了墙里,周围的墙壁也出现了一大片龟裂纹。
“好难缠的家伙。”纲吉微微有些气喘。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下,他的超死气模式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如今的他可没有x手套,没有死气丸,至于里包恩的特殊弹……算了,宁愿死也不裸x奔!
想起x手套,他不禁瞟了一眼坐在云雀肩上看热闹的里包恩。
断尾的列恩在他手里不断地变化着各种形状,可就是没有要吐把武器给他的意思,让他郁闷不已。
这一世怎么这么麻烦?还是说,目前的形势不算危急,也不需要逼出他的觉悟?
“哦呀哦呀,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会失望的哦。”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慢慢地走到纲吉身边,手里的三叉戟一挥,用畜生道的能力召唤出一条碗口粗细,三四米长的大蟒蛇,将辛德拉整个人缠绕起来,用力勒紧,血红的信子嘶嘶地在颈边吞吐着。
“骸……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兴趣。”纲吉只觉得背上一阵恶寒。
“你们两个,认真一点,还没结束!”里包恩喝道。
“呵呵呵呵……”跟着响起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小心!”纲吉死死盯着依旧一脸从容的辛德拉。
“修正一下刚才的话,虽然还是小鬼,但终究也是彭格列十代啊,不用那个力量的话,还真赢不了。”辛德拉说完,缠绕在他身上的蟒蛇忽然剧烈地抽搐,随后如同吹胀了的气球似的,猛的膨胀起来,“啪”的一下炸裂开,蛇血和碎肉残渣飞溅得周围的墙壁和地板一片狼藉。
“唉,这个不是幻术吗?”恢复了优雅的男子故作惊讶地挑挑眉,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恍然道,“对了,是轮回眼召唤异界生物的能力,不过我对蛇类可是没有一点儿好感呢。”
“轮回眼……那是什么?”云雀皱着眉模仿着意大利语的发音。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这个词出现过好几次,而每次一提到,那两人的表情就很奇怪。
“就是骸那只红色的眼睛,也是那些人开发的武器,很强大吧?”里包恩低声道。
云雀立即想起并中天台上和六道骸的那次战斗,诡异的能力,很讨厌!
不过……那个总是笑得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也曾经是和地牢里那些孩子同样地实验品吗?
“对骸来说,阿纲就是他的光,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任何人都深厚。”里包恩继续道。
“和我无关,为什么要对我说?”云雀冷笑道。
“呵呵。”回答他的只是几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