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对话并没有传入纲吉和骸的耳中,两人的视线都被面前的情景震撼了。
只见辛德拉身上质料考究的西装和衬衫一点点崩裂开来,布料撕破的声音中,露出的是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和清晰可见的青筋。原本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迅速抽高到两米五左右,利落的短发也直接长到了两米。
布满了整个上半身的古铜色肌肉一直延伸到脸部,还算是英俊的相貌一瞬间变得极为恐怖。
“这是……怪物吧?”骸干笑了两声。
“的确,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样子。”纲吉皱眉道。
这个模样,被打到一下的话,恐怕不是轻伤可以算了的,不过……仅凭力量的话,还不算太麻烦就是了。
“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就拿你们稍微玩一玩吧。”辛德拉笑了笑,但配合他现在这张脸,简直就像是夜叉了。
纲吉心底忽的涌起一股警兆,来不及仔细考虑危险来自何方,仅凭直觉,一把抱住身边的骸,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十几米。
“哗啦~”就在一刹那间,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地砖完全碎裂,可以想象,要是没有及时避开的后果。
“什么时候?”两人转身,果然,原来应该在他们面前的辛德拉却已经在另一个方向。
纲吉额头滑过一滴冷汗。
如此狭窄的走廊,若是要和他们交换位置,定然要擦身而过,可是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就好像辛德拉使用了瞬间移动一样!明明看起来这么笨重的身体,速度和反应竟然没有丝毫弱点吗?
“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啊。”骸轻声道。
“只有上了!”纲吉淡淡地道。
话音未落,两人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仗着武器的长度优势,骸的三叉戟很刁钻地招招冲着辛德拉的眼睛招呼,而辛德拉却仅仅只用手臂封挡,三叉戟刺在凸起的肌肉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还带起一溜火星。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纲吉带着火焰的拳头打在辛德拉身上,反倒震得自己隐隐作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真不是人类。”里包恩道,“虽然不清楚实验到了哪个阶段,但主题是有关基因改造和dna融合不会错。”
“难道是把他的肌肉改造成钢块了么?”骸一边退后,眼中的数字飞快地变换,无数粗粗细细的莲花藤蔓向着目标缠绕过去。
“不是说过了吗?幻术是没用的!”辛德拉一挥手,藤蔓寸寸断裂。
“同样的手段我可不会用第二次。”在骸的轻笑声中,一条青碧色手指粗细的小蛇混杂在藤蔓的幻觉当中,一口咬住了辛德拉的咽喉,“果然,要害处没那么坚硬呢。”
“毒吗?”辛德拉随手将小蛇扯下来捏死,一声冷笑。
“是想说毒药没有作用吗?果然只有正面作战一途。”纲吉道。
只是停顿了一下,战斗再开。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研究了十年的成果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小鬼们。”辛德拉不紧不慢地道,“我,是没有弱点的!”
纲吉为了不浪费体力,一言不发,不过手里确实在他身上疑似要害的地方都尝试了一遍,果然……全都像钢铁一样坚硬。至于毒蛇能够咬破的咽喉……骸的三叉戟还好说,他的话是绝对够不到的,毕竟面对的是身高超过了两米五的怪物。
虽然死气之炎可以支持飞行,但如今没有指环,死气太过珍贵,不能用来浪费,何况这狭窄的走廊也绝不是适合飞行作战的场地,只怕是一动就直接撞到屋顶或墙壁了。
“纲,后面!”骸忽然一声惊呼。
纲吉想也不想,来不及回头,转身的同时,带着火焰的拳头打过去。
“轰!”感觉上似乎是打中了对方正踢过来的脚,虽然及时防御了,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倒飞出去,猛的撞上了一扇房门,直接摔进室内。
“然后是你。”辛德拉根本不去看自己造成的后果,毫不在意地让骸的三叉戟刺在自己肩膀上,顺势抓住了戟身,用力一甩。
“kufufu~不会让你得逞的哦。”骸的轻笑声中,三叉戟化作雾气消失,下一刻又重新出现在他手里。
“差点忘了,你的武器也是幻觉。”辛德拉嘴里说着“忘了”,但动作上却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呯!”骸重重地撞在墙上,头晕眼花中,咽喉一阵发甜。
糟糕,好像左手断了啊,不过幸亏及时避开了要害,要是断了肋骨可就不能乱动了,断骨插进内脏真会死人的。
骸忽然很想笑,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这些。
“先收拾你也一样。”辛德拉正想再给因剧烈撞击而一时动作缓慢的骸一击,眼前突然出现一副熟悉的拐子。
“当”的一声,银拐狠狠地将辛德拉砸退一步,然后是狂风暴雨的攻击。
是么……晕血症解药的二十分钟起效时间到了?
“不会感谢你的。”骸用完好的右臂捂着胸口站起来,咳嗽了两声。
“和你们无关,我只是要咬杀掉这个扰乱并盛风纪的家伙!”云雀道。
骸对天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个爱校狂,打算先去看看纲吉的情况。
刚才……那一脚纲吉是可以避的,只不过他避了之后,正好站在这个位置的自己就要直面这一击了,所以那个笨蛋才选择硬接吧!真是笨蛋呢。
不过……辛德拉的强悍有点超出预计了,现在的云雀还嫩了点,只希望他能多拖一点时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更新慢点,长辈的忌日,冬至都夹在一起,周末还要回老家扫墓,下周再说吧……
☆、第二十章 盛开的血莲(补全)
“纲,喂!你没事吧?”骸走进纲吉摔进去的房间,叫了一声。
“咳咳……”一阵咳嗽中,纲吉拨开压在身上的家具碎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像死不了。”
骸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微微一沉。
除了脸上的几道被碎木划出的血痕,纲吉身上倒是看不见什么伤,只不过……额头的火焰熄灭了,眸子也回复了原本的棕色。
纲吉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火焰燃起,但跳跃了几下又消失了。
“你看起来很糟糕啊。”骸苦笑道,“没有死气丸了吗?”
“里包恩说没有那东西了。”纲吉也只能苦笑。
大量的体力流失和死气损耗,让他强制退出了超死气模式,看情况暂时是无法使用了,可赤手空拳的话,就算打到辛德拉也就是给他瘙痒的程度。
“喂,你能幻化出三叉戟,能不能给我弄把武器?”纲吉忽然道。
“你是白痴么?”骸无语。
纲吉也觉得这个提议有点儿不靠谱,一耸肩,摸出了口袋里两把收缴上来的枪。
“轰隆~”外面又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遭了,云雀学长还在战斗中!”纲吉一惊,赶紧冲出去。
“你这样还怎么打?”骸一把将他揪回来,素来带着笑意的眼中一片冰冷,“开枪掩护我,然后等死气恢复一些吧。”
“骸?”纲吉直觉地感到有些不对劲。
“禁忌的力量,隐藏的底牌,辛德拉有,我也一样有,只不过……真的不喜欢用罢了,最肮脏的力量……”骸唇边勾起一抹嘲讽,抬手捂住了右眼。
“骸!”纲吉终于想起了那是什么。
“人间道。”血红的轮回眼里数字跳到了五,一瞬间,浓重的黑色斗气从骸的全身散发出来,同时,他的左脸上也显出了一条条黑色的纹理,看起来格外诡异。
“死凤梨,别多事!”云雀怒道。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多事的是你才对!”骸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单手持着三叉戟,狠狠地从辛德拉面上扫过,下一刻,整个空间盛开了无数血色的莲花。
“又是幻觉?”辛德拉不耐烦地挥手打碎幻影。
然而,就在一瞬间,他的右腿忽然一阵剧痛,血花飞溅中,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下来。
“怎么可能?”辛德拉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腿上的枪伤。
“那是隐藏在幻觉中的子弹,配合得不错。”里包恩看看靠着墙,正举着冒烟的手枪的纲吉,满意地点点头。
“机会!”云雀和骸也顾不上吵架了,拐子和三叉戟同时朝着辛德拉的伤处打过去。
事出突然,想要完全避开是不可能的,辛德拉直觉判断就选择了甩开云雀,硬接骸的三叉戟。毕竟,幻术师的格斗术无论如何都比那个战斗狂小子好对付。
原本是没什么错的,只不过他忽略了骸现在用的不是修罗道,而是更恐怖的人间道,于是就悲剧了……
“嗤——”锋利的三叉戟从纲吉打出来的伤口刺入,完全穿透了大腿。
“啊~~~”辛德拉一声惨叫。
“kufufufufu~”骸笑得妖冶,拔出带着血珠的三叉戟,重新幻化出无数血莲,“堕落吧,然后轮回……”
剧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失血让辛德拉眼前一片血红,再也无法冷静地辨别幻术。
“这次一定咬杀你!”云雀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断了几根骨头,露出嗜血的笑容冲了上去,狠狠地一拐子抽上被莲花缠绕的辛德拉。
“轰!”巨大的身影被打得砸进了天花板,好一会儿才随着碎石一起落下来,摔在地上。
“结束了吗?”纲吉道。
许久,没有任何声息。
“呯!”却是云雀直接倒在了地上。
“真是的,这家伙一直都是那么不要命的打法。”里包恩摇摇头。
“总之,小婴儿先叫医疗队吧,地下室估计也清理干净了。”骸精疲力竭地靠在墙上,左臂不自然地下垂,随着眼中的数字回到六,脸上的纹身也渐渐消失。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里包恩答道。
“等等!”纲吉忽然道。
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的寒意,很危险,比刚才辛德拉变身之前更危险!
“怎么……唔……”骸一抬头,刚想问话,就觉得轮回眼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了眼睛。
“骸?”纲吉吓了一跳。
人间道的暗黑斗气他上辈子不但见识过,还亲身领教过,虽然那之后暗黑斗气被他大空的调和属性给净化了。可是……好像没听说过不净化会有后遗症啊?而且骸明明已经退出人间道了。
“是共鸣……纲,小心!”骸一声大喊,指缝之间竟然流下丝丝鲜血。
就在这时,不远处躺着的辛德拉身上猛的爆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
“这回有点糟糕了啊。”里包恩低声道。
“轰隆轰隆~”在强烈的威压之下,地板寸寸碎裂,似乎整座黑曜大楼也晃动起来。
“十代目!没事吧?”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狱寺焦急的声音。
“狱寺君,不要过来!”纲吉大喝道。
“唉?”狱寺在走廊口停下了脚步。当然,不是他自愿停下的,十代目明显是在苦战中,他怎么可以只在一边看着?可是……走廊里充斥的强大压迫力让他只能抓着墙壁,保证自己不会趴下,却无法前进半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勉强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宛如台风过境般凄惨的场景。
“狱寺君,那边都干净了?”纲吉问道。
“是的,残存的资料和实验器具已经全部抹消,棒球笨……山本先护送着孩子们出去了,那个叫风太的男孩我也让他逃走了,黑曜中心里已经没有别的清醒的人。”狱寺答道。
“这样就好。”纲吉松了一口气,指指昏迷的云雀和无法动弹的骸,吩咐道,“现在,把他们带出去,立刻!”
“十代目!”狱寺一惊,立即道,“身为左右手,绝对不会让十代目独自留下战斗的!”
“这是命令!”纲吉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
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接下来恐怕真的要拼命了,不能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