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你说我是狗!”骸眼中的笑容顿时僵硬,气呼呼地瞪,然而眼睛一动,那只轮回眼又传来一阵抽痛,让他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该死的,刚才怎么没察觉,真的好痛啊,会死的啦……
“看你还作怪!”纲吉又好气又好笑地点点他的眉心,知道这人其实是最怕疼的,终于有点心疼地拉开他想要捂着眼睛的手,“不准揉,也不准哭,眼泪会加重伤口。”
“哦。”骸扁扁嘴巴,眨眨眼睛,硬把那阵水雾逼了回去。
“哈哈,阿纲和骸的感情真好呢。”山本笑嘻嘻地道。
“啊?”纲吉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不禁僵了僵。
他跟骸感情好?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要说感情不好也没人信吧,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骸,渐渐地一路从恐惧、戒备、嫉妒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狱寺的伤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倒是云雀……”山本皱了皱眉才道,“肋骨断了两根,就这状态还跟人干架,幸好断骨没插进内脏,不过估计得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了。”
“这么严重?”纲吉的笑意顿时沉寂下来。
好像上一世的黑曜战里,云雀也是带着这么重的伤,非要打倒了骸才肯昏过去。那个倔强到死心眼的人啊……想着,他就忍不住苦笑。
“阿纲,骸的伤需要立刻治疗,至于他的眼睛,近期我会回一趟意大利。”里包恩带着两个医生走过来,利落地道。
“嗯。”纲吉点头,将赖在自己身上的凤梨扒下来,放在担架上,一边道,“里包恩,叫夏马尔那家伙来看看骸和云雀。”
“我才不要!”骸一听,几乎从担架上跳下来。
“乖。”纲吉早有所料地按住了他,“夏马尔……医术还真是绝顶的,你不想以后当海盗吧?”
骸的脑海中立即浮现起一个独眼龙的形象,赶紧摇头。
纲吉满意地点头,目送着担架离去,却错过了骸神色中的一抹叹息。
沢田纲吉,你说你有要保护的人,但你最想保护的那个究竟是谁……
云雀恭弥?
我能不能期待一下,那个人是我……
“呐,阿纲,你不去包扎一下?”山本道。
“山本,这个不是游戏哦。”纲吉转身,悠然吐出一句话。
许久的沉默后,身后才响起山本低沉的声音:“啊,我知道。”
褪去了那份虚幻的天然,流露出的真实隐约透着疲倦。
“那就好。”纲吉真诚地一笑,走过去按了按他没有受伤的肩膀。
“阿纲,看到那些孩子……我想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不是游戏什么的,其实早就知道哦。嘛……反正我又不是救世主,不知道呢。”山本越说越乱,最后终于抓了抓本来就够乱的头发,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阳光一样的笑容,“反正,我相信阿纲就好了!”
“谢谢,山本。”纲吉怔了好一会儿才一起笑出来。
反正,大家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啊,彭格列,是我们的家族。
不远处,里包恩靠着一棵树,淡淡地别开眼,一声轻嗤:“一群笨蛋。”
卷二 指环铭刻我们的光阴
☆、第一章 告白(补全)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不会写感情戏……泪
黑曜的事件过后一周,并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由于云雀和骸都在住院的缘故,学校里也更安静了。
随着放学的铃声打响,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踏出校园。
“阿纲,今天也要去医院吗?”山本笑眯眯地道。
“嗯,不去的话那家伙又该闹别扭了。”纲吉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来。
“我也去吧,今天特地请老爸做了骸喜欢的巧克力寿司。”山本说着,扬了扬手里的便当盒,又回头道,“狱寺呢?”
“十代目要去的话,我当然去了!”狱寺恶狠狠地瞪他。
“你们两个,伤势也没有完全痊愈,不可以打架哦。”纲吉微笑道,“走吧。”
“我怎么会和狱寺打架呢?是吧?”山本回头道。
“哼!”回答他的是狱寺的一声冷哼。
天气真好……纲吉边走边抬头看着火烧似的晚霞,耳中听见后面传来的狱寺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山本看似劝和实质更添油加火的话语,更觉得一周之前的那场死斗很不真实。
不过,黑曜充其量不过是九代目给十代家族的一个小考验,一场序幕罢了,之后的才是真正的试炼呢。按照上辈子的经验看,如果没有变化,彭格列指环到来会是明年暑假,可以用来训练的时间不多了。
当然……就像这次里包恩提早半年来到了日本,黑曜战不但换了对手,时间也早了许多,谁知道指环战会不会也被蝴蝶的翅膀扇到了呢!
路过水果店的时候顺手买了个凤梨,一行三人来到了医院。
远远的,在病房门外就听到里面少女清脆的笑声。
“骸。”纲吉抱着凤梨推门而入,看见坐在一边削苹果的凪,微笑道,“凪也来了?”
“哥哥,山本君,狱寺君也来了。”凪站起来,很乖巧地问好。
“哟,阿纲的妹妹。”山本打招呼。
“大小姐好!”狱寺还是那么精神。
“所以说,大小姐什么的……”凪的脸又红了。
“小凪,苹果。”靠在床头的骸慵懒地招了招手。
“是!”凪立即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递过去。
“为什么是兔子?”纲吉很黑线地看着那一块块苹果都切出了精致的兔子耳朵形状。
“因为骸哥哥说很可爱!”凪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困惑地道,“哥哥不喜欢吗?”
“不……是很可爱。”纲吉抽了抽嘴角,用一根牙签戳了一块苹果丢进嘴里。
好吧,他可以理解上辈子骸明里暗里给他起外号叫小兔子,可这辈子重生后他究竟还有哪里像兔子那种生物?
“喂,那是我的苹果!”骸气鼓鼓地瞪。
“吃太多苹果会吃不下晚饭。”纲吉一本正经地说着,顺便又戳走一块苹果。
“哟,骸,你喜欢的巧克力寿司。”山本在骸开口之前赶紧把便当塞过去。
看着骸一口一个咬着寿司,纲吉更汗颜。
真不明白这人的味蕾到底怎么长的,巧克力搭配米饭也就算了,那可是寿司饭啊,拌了醋的,这能吃么?
“喂……”狱寺踌躇了一下才道,“你的眼睛,没事了吧?”
“嗯?”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狱寺会关心自己,忍不住摸了摸右眼上的纱布,“小婴儿回意大利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呢。”
“是么。”狱寺有些别扭的偏过头,随手丢了一本本子到床上,“这是借你的,赶紧回学校来!”
很不甘心啊,如果自己能够再强一点就好了,就能再多帮上十代目一点了,不会像现在一样,最后陪着十代目的,还是六道骸。
“谢谢哪。”骸瞟了一眼那本字迹工整的课堂笔记,忍不住笑笑。
算了,以后少欺负他一点好了。
“回去了!”狱寺扭头就走。
“骸你好好休养,明天见。”山本道。
“狱寺君,等等。”纲吉开口道。
“十代目有什么吩咐?”狱寺赶紧转身。
“天色不早了,凪一个人回家我有点不放心呢,能麻烦狱寺君送她回去吗?”纲吉微笑道。
“当然可以!”狱寺大声道,“我一定会负责把大小姐安全地送回家的!”
“唉?可是医院离家不远啊,我一个人可以回去,不用麻烦……”凪小声道。
“乖哦,天黑以后,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怪叔叔出来的。”纲吉认真地道。
“哦。”凪温顺地点头。
“那我也一起好了。”山本笑得很灿烂。
“棒球笨蛋!不准打大小姐的主意!”狱寺恶狠狠地威胁。
看着三个少年出了门,病房里只剩下纲吉和骸两个人,却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对小凪有点保护过头了哦。”骸皱着眉道,“她的天赋很不错,我教了她一周,她就能自己使用幻术了,真碰到哪个不长眼睛的,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
“我知道的,总之……超直感有点不安心罢了。”纲吉在床沿坐下,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知道,凪看似柔弱,却绝不是个会任人欺负的女孩,他教出来的凪,才不会输给某个凤梨教的库洛姆。只不过……车祸始终是个变数,他不清楚上辈子凪发生车祸的具体时间,但就像云雀从晕樱症变成晕血症一样,谁知道凪会不会从救一只猫变成救一只狗还是被车撞?至少……等到指环战正式开始,才能确定命运的轨迹确实被改变了。
所以,在那之前,尽量不要让她一个人出门比较好。
望着纲吉沉思中安静的面容,骸撇撇嘴,扭头去看窗外。
凭什么你要对每个人都那么照顾周到?讨厌讨厌讨厌!
好一会儿,纲吉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快怨念实体化了,不禁哭笑不得地道:“怎么了,又闹什么脾气?”
“沢田纲吉……”骸慢慢地转过头,凑过去,用没有被纱布遮住的蔚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许久才缓缓地道,“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当然是……”纲吉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想说是亲人,毕竟……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了,不是吗?
然而,一抬头,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就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总有种感觉,如果这么说出口了,眼前的人就会哭出来一样。
“是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吗?”骸苦笑着,一眨眼,流转的目光似乎流露出一丝凄绝。
纲吉猛地一震,那样的目光……就像是上辈子云雀还恨着骸的时候,每次家族会议上不得不见面,骸望着云雀的那种眼神。
是一种求而不得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难道……骸对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感情吗?
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神色渐渐从错愕变成不可置信,骸慢慢地低下了头。
“骸……”纲吉突然觉得嘴里很干涩。
不是讨厌,隐隐的似乎还有些欢喜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能听到声音。可是他应该是喜欢云雀的不是吗?两辈子,追逐着那朵孤傲的浮云。可为什么在明白骸的心意之后还会高兴呢?
“沢田纲吉。”骸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病房里足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你。”
“我、不知道。”纲吉终于一声叹息,伸手摸了摸他头上几簇翘起的凤梨叶子,“也许是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就算你说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骸……我很高兴,这一点没有骗你哦。”
“那么……现在开始想吧。”骸抬起头来,忽的一笑,“你可以慢慢想,慢慢考虑,不过……我不接受否定的答复。”
“哈?”纲吉顿时哭笑不得。
果然是六道骸的风格呢。
“纲,明天没课,陪我吧,医院里晚上很无聊。”骸扯扯他的衣袖。
“别撒娇了,你还不是每天晚上在我梦里制造幻境?”纲吉好笑地敲了敲他,站起来往外走,“我跟妈妈打个电话说下,你吃完了就先把作业做了!”
骸吐吐舌头,一脸的满足。
高兴么……那其实就是喜欢的吧。纲,我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来告诉我。
随手拿起狱寺留下的笔记翻了翻,果然清晰详尽,和他那不良少年的模样很对不上号呢。作业就作业吧……
骸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找出作业本,却没找到数学课本,想了想才记起,下午给自家妹子补习国中的课程,大概不小心被少女带回去了?
不过……瞟了一眼纲吉放在一边的书包,他直接在床上挪了挪,用单手将书包勾过来,找出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