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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哪里容得他人指责王弘?当下颦着柳眉,不悦地说道:“谢家郎君,有这样登门骂人的道理吗?”

谢鹤亭昂起头,他冷冷地说道:“那你就得问一问那笑脸贼做过什么事了?”

他一咬牙,喝道:“苏竟不过与你说了一句话,他就把他送到那肮脏所在,这事发了?

陈容心中格地一下,做出惊讶地样子,叫道:“你说什么?”

谢鹤亭斜睨着她冷冷地解释道:“你没有听懂?那妒性奇重的王七郎,把苏竟送给了九公主。这种事,你难道不知情?”

他咄咄逼人而来,这种冰冷的语气配上他本身具有的气势,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虚。

陈容也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微微垂眸,浅笑道:“谢家郎君过矣,你怎知这件事是七郎所为?”

“呸!”

谢鹤亭虚唾一口,冷冷说道:“世人不知道他王七郎,我却是知道的。只是以往他沽名钓誉,做起事还有所顾及。现在行事,当真无法无天得很。”

他盯着陈容,声音一提,喝道:“我与苏竟交好的事,你不曾说给那笑面贼听?”句不是问话,是肯定。

陈容在他的逼问下,傻傻地点了点头。

谢鹤亭重重一哼,自言自语道:“以那贼的能耐,便是你不说,他也知道的。以他的才智,自有千百种法子解决此事,可他竟如此不给我颜面,还真肆无忌惮。”

说到这里,他从衣袖中掏出一块黄色的布来,把那布朝着陈容一抛,在陈容连忙接住时,他冷冷说道:“我已向陛下请了圣旨,半个月后,许光禄大夫与苏竟完婚!”

陈容刚刚接住这圣旨,便听到这惊天巨响。她张着嘴,一动不动地瞪着谢鹤亭,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谢鹤亭也不等她反应过来。衣袖一甩,纵身跳上了马车。

当马车转身时,他冰冷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告诉王弘那厮,他要敢做出行刺之事,我就撕了他那层假惺惺的皮!”

丢下这一句,谢鹤亭扬长而去。

直到谢鹤亭走出老远,陈容才反应过来。她气得脸孔通红,朝着那马车恨声骂道:“谢鹤亭,你把我陈氏阿容当成什么人?”

应在她以为他不曾听到,便是听到也不会回答时,谢鹤亭冷冷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当你是王弘的女人!他让我不痛快,我便让他不痛快!”

陈容瞪着那马车,一时都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朝着那冷面贼甩上一马鞭。

在陈容的愤怒中,王弘一直没有回来。而外面的街道中,已是越来越热闹。

听着那一阵阵喧嚣声,陈容见婢女们久等不归,自己又因为赐婚的事实在烦躁得不行,便咬了咬牙,换了一身男装,戴上纱帽,带上两个护卫连马车也不坐便朝外走去。

一走入街道,陈容便发现今天似是比往时热闹,往时是马车居多,现在是行人如流水。要不是她聪明步行出门,坐马车根本走不动。

走了一阵,她见到一个汉子刚滔滔不绝地说完一大通话,连忙上前,朝着那人一礼,陈容哑着声音问道:“阁下,发生了什么事,这般热闹?”

那汉子转向她,咧着黄牙说道:“你不知情?”他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么?”

陈容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汉子嘿嘿一笑,抚着疏疏落落地黄胡说道:“那你可知道陈氏阿容,那个被陛下封为光禄大夫的风流道姑?”

怎么扯到了她自己?

陈容心下大乱,她连忙点头,道:“知道。她怎么了?”

“她啊,大伙不是传她被胡人折辱了吗?错了错了,她根本就没有被折辱。奶奶的,这个妇人美艳还胜过阴丽华,怎么胡人就放过她了呢?我跟你说啊,这妇人可真是美,啧啧,那个艳丽多姿,媚骨天生,实是一等一的祸水。若不是她,谪仙一般的王七郎,何至于倒道行逆施?宁可抛弃大好前程也要得到她?”

见陈容听得耐心,那汉子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王七郎又不是皇子皇孙。他自己都说了王氏族长之位是一块腐肉,他自己喜欢美人不喜欢权位,真算不得什么。”

听到这里,陈容有点不耐烦起来。她催促道:“快说正事。”

那汉子朝她一瞪,道:“这就是正事啊。”

不会吧?

陈容也瞪大眼看着他。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插入,“说起那王七郎,还真是可惜了。他凭着千来二千人,便可以领着上万军马的慕容恪手中救回光禄大夫。实是智能无双啊。这样的人不为朝廷所用,不为苍生立命,实是让人气恼。”

听到这里,陈容真不耐烦起来。

也就是这时,前方喧嚣大作,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出大事啦!了大事啦!”

第195章 陈容之死?

在众人齐刷刷回头中,那人大呼小叫道:“王谢风流门第果然风流之极。”一听到这人提到王谢门第,众人齐刷刷向他涌去。

被围在中央,那人得意地叫道:“你们猜他们是怎么一个风流法?哈哈。那谢氏阿碧与王估郎君,还有六个美少年大玩床第之事,被人给撞了个正着!”

这话一出,众人大噪。这本是个风流荒唐世道,贵族也罢,皇室也罢,在大庭广众行那风流之事,实是太寻常太应该的。

不过王谢世家有点不一样,这两个大世家,几乎每一个嫡系子弟,都有诗集流传于世,他们参加集会,都有一手拿得出来,让世人仰望的琴棋书画的绝活。

而他们的风骨和清雅,与才华一样为世人所瞩目。

所以,在别的贵族那里绝不稀罕的风流事,在这两家里,就稀罕了。何况,这谢氏阿碧与王弘以及王估之间的婚约之事,正是众人关注的热点。

哗然中,众人哄笑起来。一人叫道:“竟有这般妙事?怪不得人家王七郎不要她了。”

这人的叫声,提醒了众人。四下议论声大作,“是啊是啊。”“这谢氏阿碧与王估,倒还真是风流一对,快活一堆啊。”

“哈哈,人家王七郎多半是知道了谢氏阿碧是风流之人,这才成全了她与王估。”

在这此起彼伏的叫声中,那传播消息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封锁了,与谢氏阿碧和王估一起风流快活的美少年,原是皇帝赐给陈容的。

……

从慕容恪手中把陈容救出后,王弘的名声,以贵族们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百姓间传播。

百姓们不会如腐儒一样痛责王弘重美色而轻大义。

纵使心中有点微词,可对百姓们来说,最重要的消息是,王弘能够打败胡人中最强大的军神他能够救治这个天下。

于是,下意识中,他们想要保护王弘和他所喜欢的陈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大叫道:“不止不止呢,听说那九公主也被人撞破,与三个少年滚成一团,风流快活着。”

这一次的声音更大,可他的声音最大,那话也是很快地淹没了……

公主睡几个男人,算什么奇闻?这百数年来,哪一批公主中,没有出过这等事?

笑声中,哄闹声中,众人还在谈论着谢碧与王估的风流美事,且越传越离谱。

陈容倾听了一会,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来:从这些流言中看来,王弘的形象完全正面。偶尔有几个人叫出那六个美少年的来历,也是很快就被淹没。看样子,庶民们完全一面倒地支持王弘,都在大肆取笑谢碧和王估的丑事呢。

她带着护卫,在人群中挤了一个时辰,倾听着流言散播的过程。听得差不多了,她转过头说道:“我们回吧。”

“是。”

三人向王弘的府第走回。刚刚走到回府的巷道里,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陈氏阿容。”

这声音十分熟悉。

陈容顺声回头。

只见巷道的黑暗处,停着一辆马车。此刻,一个女子正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向她走来。

这女子面目秀雅,只是头发有点凌乱,裳服也被扯破了一些。对于注重仪容的贵族们来说,她现在很不检点。

这女子,正是九公主。

一看到她,陈容便下意识地看向她身后,见到那马车旁只孤零零地站着一个护卫,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与陈容一样,那两个护卫也松了一口气。

九公主走到了陈容面前。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陈容。这真是认真,比她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认真得多。

直直地盯着陈容,九公主素白着脸说道:“是他做的,对不对?”

陈容一怔。

九公主牢牢地盯着她的双眼,又说道:“我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你用不着隐瞒。”

陈容眨着眼,疑惑不解地问道:“公主在说什么啊?”

九公主凄然一笑,低哑地说道:“是他,是他。他不喜欢我,他只喜欢你。我许了亲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可我的人杀了你大兄的儿子,令得你伤心,他就在意了。是不是?”

陈容听到这里,脸一冷,沉默了。

九公主的唇也是苍白的,她哑声说道:“他把那几人扔到我的塌上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燃起那催情迷香?我的清白啊,被四人……他不喜我,何必这般害我?”

陈容依然冷着脸,她淡淡说道:“公主视人命都如草芥,如今只是失了个身,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你竟拿我与贱民相比?”九公主仰头一笑,泪水滚滚而出,“我是为了他才守身至今的……他怎么能这样对我?陈氏阿容,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陈容依然冷着脸,她盯着九公主,恨声想道:让你失身还是轻的如果有可能,我倒想废了你,让你也知道那些贱民之痛陈容的冷漠,让激动中的九公主渐渐平静下来。

她伸手按在胸口好一会,再次抬头时,目光中不见泪水,只有恨意。

她恨恨地瞪着陈容,凄然的,喃喃地说道:“他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心狠了。王弘王七郎,我要让你这一生都活在痛苦中”

九公主的声音很低,陈容只见她唇瓣嚅动,只听到其中几个音节。具体说什么,却是不明白的。

说完后,九公主瞪着陈容的眼神中,凶光大作,几乎是突然的,九公主右手一晃,一柄寒森森的短剑,从袖口脱落而出

阴暗的巷道里,寒光瞬时刺入陈容的双眼。

陈容一惊,她反射性地向后一退。堪堪退出一步,九公主便是向前一扑。她冲得极快极猛,而且,动作熟练,显然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