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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过无数次。

九公主朝着陈容一冲一扑,便逼近她的身侧。与此同时,她右手一掠,手中匕首呈弧形掠出。

这一掠,寒光如闪电,极快极猛极准确。

这一掠,站在后面的两个护卫同时大叫出声,他们疯狂地冲出,用身体撞向九公主的手。

可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九公主此刻的每一个动作,何止练习过千百遍?再加上她是含着恨意全力一击。因此,饶是陈容连连后退,对她可能有的反应都了如指掌的九公主,还是一步也不落后的进逼着。

每一下匕首划出,那寒光都划破了陈容的一片衣裳。每一下风声响过,都有一物飘然落地,或是头发,或是碎布。

陈容堪堪退出三步,便惊出了一声冷汗:九公主手中所持的匕首,其利吹毛断发,竟是无上神兵!

就在陈容急速后退,冷汗如雨,瞳孔缩小时,九公主倏忽一闪,整个人如游龙一样闪到了她的右侧。然后,她手中匕首伸出,闪电般地刺向陈容的胸口。

电光火石中,刺骨的寒意已袭上了陈容的肌肤

就在这时,从巷道的另一侧,从双方护卫都够不到的角落里,突然飞来一块小小的石头。

那石头很小,力道也不大,它重重击在匕首上,也只是令得那匕首向旁一歪。然后,“卟”地一声,匕首重重地插上了陈容的右侧胁部。

血,如喷泉般涌出……

九公主行动极为迅速,她一得手,便果断地倒退几步,她冷眼看着低着望着伤口,想把那刀抽出,却又不敢的陈容。冷冷地说道:“不必犹豫了,你尽管抽吧,反正我这短刀上,涂有剧毒!”

两个护卫刚刚扑到陈容身侧,便听到这么一句话。瞬时,两人的脸色,齐刷刷变得雪白一片。

这小刀上涂有剧毒?

陈容脸色一白,她身子晃了晃,几欲仆倒。

九公主得意地看着她,看着她身后的护卫,放声一笑,说道:“怎么样?绝望了吧?陈氏阿容,你好好看看四周吧。哦,我忘了告诉你了,这种毒啊,叫无忧散。中了它的人,可以像没有中毒一样的活上一个月。”

她凑近陈容,低低笑道:“我要让王弘看着你慢慢死去。”

说罢,她站直身子,轻蔑的斜睨着陈容身后的两护卫,对上他们痛恨的,愤怒的目光,她嫣然一笑,扭着细腰说道:“怎么?想杀了我?想咬死我?来啊。不用怕,我不过只是个公主,杀了我,最多是你们全家陪葬,还牵连不到九族!”

这话一出,两护卫同时喘息起来。他们咬得牙齿格格作响,却正如九公主所说的那样,根本不敢上前。

而这时,摇摇晃晃的陈容动了。

在血流如注中,她向九公主艰难地走来。

仰着越来越苍白的脸,陈容清艳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笑。

看着她走近,九公主的脸上也带着一抹笑。不过她的笑是得意的,是愉悦的。

盯着摇晃的陈容,她甚至向她走出了一步。

九公主走到陈容面前,她凑近她,朝着她的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低低笑道:“陈氏阿容,你是不是很恨,很悔?很无力?告诉你,杀死你这个所谓的光禄大夫,我最多被皇兄关半月禁闭……对了,来年给你上坟时,我会告诉你,你的情郎王弘,总共爱了你几个月。嘻嘻,你要不要现在猜上一猜?我猜最多半年,他便会另有新欢!”

堪堪说到这里,九公主声音便是戛然而止。与她低头的动作同时传来的,还有三个惊叫声……

九公主低着头,看着正正地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柄匕首。

这匕首,在一息之前,它还插在陈容的胁下。可现在,它被陈容抽出,以闪电般的速度,插在了她的胸口上。

它插得如此深,虽然有点偏,可它插得真是太深了,直是只露出了一个金制的柄。

这时,轮到陈容笑了。

她虚弱的笑着,苍白的脸上灿烂如花。

右手轻轻一动,在九公主喷出一口鲜血后,陈容抬起头,朝着她脸上吹出一口气,低声说道:“莫非公主忘了调查?我陈氏阿容,是真杀过人的……你呀,真是天真,你怎么能离一个手中见过血的敌人这么近呢?”

见到九公主张着嘴,咽中不停地咕着血沫,陈容笑得很欢,“公主原本是想,你就算杀了我,也无人奈何得你吧?对不起,你现在要失望了……我自己给自己报了这个仇了。”

她说到这里,九公主嘴一张,喷出好大一口鲜血来。

望着眼神飞快涣散的九公主,陈容虚弱地喝道:“叫人,叫人来看……给七郎免祸。”

两个护卫飞快的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含泪看着陈容,声音一提,同时嘶叫道:“杀了人,来人啊,杀人了啊——”

这嘶叫声远远传出,此刻街道中又是热闹之时。一时之间,无数脚步朝这边涌来。

“蹬蹬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明明是响亮的,令得地面震动的脚步声,在陈容听来,却是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遥远。

看来,是血流得太猛了。陈容慢慢地,无力地捂上伤口:我不能倒,我现在,还不能倒。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在感觉到四周变得热了后,陈容哑着嗓子,瞪大涣散的眼神盯着被那护卫扶着,直直站立的九公主。慢慢一笑,虚弱地说道:“九公主殿下。”

这个称呼一出,四周惊呼声一片。

陈容已听不到了,她张着嘴,笑得很欢,很冷,“你刚才刺了我一刀,现在,我用你刺我的刀,还了你一下……”说到这里,陈容的声音明显的变弱,变得无力。她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也是迅速地消退。

慢慢的,在众人的惊叫中,在一阵惊恐地嘶叫声中,陈容向后仰去。她落入一个怀抱中。

瞪大涣散的双眼,陈容望着那模糊的脸孔,伸出血淋淋的手,轻轻抚上去。

她唇动了动,低低的,喃喃地说道:“七郎,七郎……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你不需要报仇,不要招祸。”

声音一落,她抚在那脸孔上的手便垂落一侧。

扶着她的青年,低下一张染血的,俊美之极的脸。这人却是谢鹤亭。刚才陈容倒下时,他下意识地冲出人群,在两个护卫伸手之前,扶住了陈容。

低头望着脸如金纸,双眼紧闭的陈容,谢鹤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慢慢的,他双眼一闭,眼角沁出一滴泪水,吐出的声音,沙哑,不再那么冰冷,“王七郎,你是对的,比起这个妇人,王氏族长那位置,真是腐肉!”

第196章 尸体归宫

谢鹤亭说到这里,回头喝道:“去,急唤原真人。”

这原真人,乃是本朝出了名的大夫,因醉心修道之术,又名真人。

一个谢氏仆人急急应了一声是,跳上马车急急朝外冲去。

而谢鹤亭已拦腰抱起陈容,朝着王弘的院落走去。他腿长,行步如飞,转眼便冲入门内。

这人行事,果断利落,直到他抱着陈容走出,两护卫才急急跟上。

谢鹤亭一把陈容放在床上,便命令道:“有百年老参吗?”

一个仆人连忙应道:“有,有。”

“拿来。”

“是。”

转眼,一只放在玉盒中的老参送到了谢鹤亭面前。他瞟了一眼,命令道:“一半用竹刀削成细片,另一半熬煮,要快。”

“是,是。” 不一会,一叠参片摆在了谢鹤亭旁边,他伸手拈起一片,放向陈容的嘴里。

见她唇闭得紧紧的,谢鹤亭想也不想,把她的樱唇一分,便塞了一块参片进去。

见到陈容含着那参片,谢鹤亭站了起来。他深深地盯了一眼陈容。转身就走。

见他要走,仆人们不由慌了,一仆不安地唤道:“谢家郎君,这,你要离开么?”

谢鹤亭瞟向他,冷冷说道:“我已尽力。”

他提步朝外走去。刚刚走到台阶上,一辆马车急急冲来,那驭夫一见他,便大声叫道:“禀郎君,事态紧急,属下恰好碰到了吴大夫,便把他请来了。原真人我已让小三另行去请了。”

谢鹤亭点了点头,他停下脚步,目送着那驭夫扶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下马车,目送着他走入了房中。 盯着那安静之极的房间半晌,谢鹤亭冰冷的声音传出:“吴大夫,伤势如何?”

直过了一会,吴大夫叹息的声音传来,“不妥!”

谢鹤亭闻言,眉头深深蹙起,他怔怔地望着那在风中寂寞摇晃的房门,低下头,喃喃说道:“真是可惜”

他慢慢转头,大步离去。

堪堪走出王府大门,便看到一队皇家卫士气势汹汹地走来。

望着他们,他停下脚步。

谢鹤亭何等身份?众皇家卫士一见是他,连忙侧身行礼。

谢鹤亭一动不动,他冷冷地盯着他们,徐徐说道:“光禄大夫伤得很重,恐有不测。”

说出这句话后,他昂起头,冷漠地丢下一句,“她虽杀了九公主,可她自己也是性命不保……况且,是九公主对她行刺杀之事。诸位,此事王七知晓后,怕难善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丢下这一句,他也不再多说,转过身大步走远。

望着他的身影,众卫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说道:“谢家郎君所言极是,我们还是不要搅和其中。”

另一人也说道:“正是,谢家郎君都替这个光禄大夫说情,我们掺合不起啊。”

一阵沉默后,那走在最前面的首领咬牙说道:“我们回去。”

他抬起头,低声说道:“离开建康,静等事了。”

他知道,如果这般空手回到宫中,不是受到严厉的苛责便是被人再次打发前来。

只有走了避开此地,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卫士都是聪明人,相互看了一眼,提步朝着王弘的府第继续前进。

一入府中,在王家众仆人严阵以待中,一人开口问道:“侧门何在?”

一仆傻傻地指了指东侧,“在那。”

众卫士点了点头,大步朝侧门走去,转眼间,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仆眼前。

而这时,那处巷道里,已是喧嚣震天,几个护卫惨白着脸,哆哆嗦嗦地抬起九公主的尸体,把它放上了马车。

然后,他们簇拥着马车朝皇宫走去。

马车后面